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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杀神降临 掌握着世间 ...

  •   杀神走下了神殿光洁的汉白玉台阶,双眉紧皱,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两条浓黑的眉如刀锋斜插入鬓,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竖纹,像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刻痕。他的脚步踏在白玉之上,每一步都沉稳而缓慢,却无一丝声响,仿佛连影子都收敛了起来,连呼吸都融入了风里。整个人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刃,冷冽、沉寂、蓄势待发,所有的锋芒都被藏在鞘中,只待出鞘的一瞬,便要将天地都劈开一道血口。

      神殿高耸入云,四周云海翻涌,金色的光辉从殿顶倾泻而下,将一切照得通明而圣洁。可这光落在他身上,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吞噬了,只余下一道孤峭的暗影。

      日神和月神并肩自神殿深处走来。他们脚下无声,衣袂却无风自动,周身流转着淡淡的辉光。日神身上是炽烈而磅礴的金红,像一轮太阳被强行压缩成了人形,每一根发丝都像是燃烧的金线;月神则清冷如霜,银白色的长袍上流转着幽幽的冷光,如同将一整个月夜披在了身上。

      日神走到杀神身旁,抬起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掌落下时,像一轮烈日落到了凡人的肩头,沉重而滚烫,仿佛要将他的铠甲都烙印出一个掌印。杀神身形一震,立即单膝跪地,铠甲与白玉石阶相击,发出铿锵一声铮鸣,震得四周云气都微微散开。

      “日神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从地底涌出的暗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与忠诚,如同沉寂了千年的火山,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喷薄而出。

      月神冷冷开口,声如寒泉击石,字字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冰珠落在玉盘上,清脆而冷冽:“此次召你前来,是希望施展你的暗杀之术,取下那昏君的首级。”

      日神负手而立,目光如焚,他的瞳孔中仿佛真的有两团火焰在燃烧。语气冷峻而果决:“不能再留那个昏君为非作歹了!必须先下手为强!若等他坐稳人皇之位,天地秩序将荡然无存。到那时,便不是我等能轻易收拾的局面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铁砧上的重锤,带着不可动摇的意志与威严。

      杀神双手抱拳,拳甲相击,发出金铁交鸣之音,清越而激荡,久久不散。

      “臣领命!”

      他的身影一晃,便如融入阴影中的一道烟气,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神殿之前。没有风声,没有残影,仿佛他从未存在过。白玉台阶上,只剩下一缕尚未散去的寒意,像是严冬最后的一口气,久久不散。

      ---

      入夜的紫禁城,灯火通明。

      一盏盏温暖柔和的宫灯次第亮起,将整座皇城装点得如同白昼。那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暖意,映得朱红的宫墙都带上了几分温柔的颜色。琉璃瓦上流光溢彩,每一片瓦都折射着细碎的光点,远远望去,仿佛整座皇城都浮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海之中,尊贵而安详。

      夜凉走出了宫殿。

      她今夜未着朝服,只穿了一袭玄色常服,衣摆上用金线绣着暗纹龙形,在灯火下若隐若现。长发未束,只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而绝美。

      夜风拂面,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与微凉。那风里有一股极淡的香气,像是远处花树初绽时散出的、若有若无的芬芳。她信步而行,脚步不疾不徐,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最终停在了一株樱花树下。

      这株樱花树已有百年树龄,枝干虬曲苍劲,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正值初春,枝头的花苞将开未开,像是无数个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对春天全部的期待。空气中浮动着熹微的暖意,却又夹杂着夜的清寒,两种温度交织在一起,让人格外清醒。

      几片早开的樱瓣随风飘落,轻轻旋舞,像几只淡粉色的蝶,在空中画了几个圈,最终落在她的肩头、发间。夜凉没有去拂,只静静地看着。

      身后,一名老太监趋步上前,脚步极轻,却故意发出了一点细微的声响,以免惊扰了主子的思绪。他手中捧着一件玄色绣金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了夜凉的肩上,那披风内里衬着细密的狐绒,一上身便将夜风的凉意隔绝在外。

      “入夜的初春,风凉,陛下注意身体。”老太监温言嘱托,声音苍老却柔和,带着几十年伺候出来的细腻与关切。

      夜凉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那株樱花树上,仿佛在等它一夜之间尽数绽放,又仿佛在透过那满树的花苞,看着什么更遥远的东西。

      老太监不再多言,悄然退到数步之外,静静侍立。

      ---

      城外,夜色如墨。

      城墙高耸,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横亘在天地之间。城头上的火把在风中猎猎作响,将巡逻士兵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护城河的水静静流淌,倒映着天上的冷月与城头的火光,波光粼粼。

      媚儿执掌的暗卫们正打起全身的精神巡逻着。她一身劲装,紫红色的挂脖旗袍外罩着玄色暗纹轻甲,那轻甲紧贴身形,勾勒出她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身姿挺拔如枪,腰悬一对峨眉刺,那对峨眉刺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显然淬过某种不寻常的东西。她的目光如隼,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都仔仔细细的巡逻!”媚儿沉声吩咐,声音清冷如刀,“连只蚂蚁都不准放进去!”

      众暗卫齐声应是,声音低沉而整齐,随即身形如夜枭般四散开来,隐入城头、墙根、垛口、暗巷之中。他们的身影与黑暗完全融为一体,只偶尔有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随即又隐去。

      一名暗卫疾步来报,单膝点地,语速急促:“报告大统领!有探子来报!天界众神蠢蠢欲动,欲侵略我大夜皇朝!众神中有位杀神,精通隐遁潜入暗杀之术,听说已经朝着京师而来了!”

      媚儿瞳孔一缩,如同针尖般锐利。她冷言道:“此等叛国之匪徒,本统领必不轻饶!”

      她狠狠一敲桌案,那张坚实的楠木案几应声而裂,碎木四溅。

      “来人!!!”

      一声令下,所有暗卫如潮水般聚拢,纷纷跪下,双手抱拳,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他们低着头,静候军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将所有暗卫全部抽调出来!安排在紫禁城内九百九十九层哨楼内!”媚儿一字一句,声如寒冰,“本统领亲自坐镇女帝的寝宫紫宸殿!若有来犯!格杀勿论!”

      暗卫们如同暗影一般黑衣黑巾蒙面,无声无息地蛰伏在暗处。他们或伏于飞檐之下,如壁虎般紧紧贴附;或藏于雕梁之间,与那些繁复的彩绘融为一体;或贴于宫墙暗角,连影子都与墙影重合。他们与夜色彻底交融,令人不易察觉。

      紫禁城内,九百九十九层哨楼次第亮起警戒的火光,却又不甚明亮,只在每一层留下一线极淡的光痕。这光痕连在一起,便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整座紫宸殿笼罩其中。

      可即便如此森严的防备,杀神依旧来了。

      他来得无声无息,仿佛是从夜色本身中剥离出来的一道人形。

      一个隐身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窜上了宫墙,足尖在琉璃瓦上轻轻一点,连一粒尘埃都未惊动。他的身形如鬼魅,所过之处,只余下一缕极淡的冷意,像是一阵不合时宜的冬风。

      他手起刀落,刀光在月光下一闪而没,快得像是幻觉。几个暗卫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未发出,便被一刀封喉,软软倒地。他们的手甚至还握在刀柄上,却再也没能拔出刀来。

      杀神一声冷笑,如同夜枭低鸣,短促而阴沉。

      他施展潜入之术,身形一纵,如一只黑色大鸟般掠过重重宫阙。他的衣袂猎猎翻飞,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足尖在每一处可借力的地方轻轻一点,便如同弹弓射出的石子,朝着紫宸殿飞去。他的速度极快,快到连宫灯的火光都来不及摇曳,快到巡逻的士兵只觉一阵风过,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

      紫宸殿前,媚儿正在巡逻。

      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一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敏锐。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那隐身的模糊影子。那影子极淡,淡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但媚儿还是看见了。

      “好大胆的贼人!!!”

      媚儿厉声呵斥,声震宫阙。她抽出腰间峨眉刺,寒光一闪,人已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她的速度同样快得惊人,眨眼之间便已欺近杀神身前。

      杀神双刀齐出,刀光如雪,迎向媚儿。他的刀法凌厉而狠辣,没有半点花哨,每一刀都是奔着要害而去。

      只见媚儿冲至近前,高高抬起了腿,使出了劈砍腿,裹挟着千钧之力,如战斧般朝着杀神劈砍而下。那一腿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像是丝绸被生生撕开。

      杀神举起双手,硬生生抵挡住媚儿的腿。巨大的力量沿着手臂灌入全身,他脚下的青石板寸寸龟裂,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杀神闷哼一声,随即猛然一顶身,将媚儿震退回去。

      媚儿落地后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坑。她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更盛。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不分胜负。

      媚儿身形灵动,几个后手翻、前手翻,如灵猫翻身,轻巧而迅捷。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凝滞,翻腾之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她于半空之中,双掌一合,掌中凝结出一团气流,那气流旋转不定,泛着淡紫色的光,发出嗡嗡的低鸣。

      “破!”

      媚儿一声娇叱,将那团气流向着杀神轰了过去。气团划破空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所过之处,地面的尘土都被卷起,形成一道淡紫色的尾迹。

      杀神不闪不避,单手推出,竟以肉掌硬接那团气流。气流在他掌中疯狂旋转,如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拼命挣扎。可它却被杀神以更为霸烈的内力一寸寸磨灭,最终被撕得粉碎,如同雪花一般四散开来,消弭于无形。那些细碎的光点飘落下来,像是一场极短的紫色落雪。

      “就这点本事?”杀神冷笑,声音沙哑而轻蔑。

      他身形暴起,突然扑了过来,双腿凌空飞起,手中两把刀子自天而降,如双龙夺珠般绞杀而下。刀光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X”,直取媚儿面门。

      媚儿不敢大意,一个太极云手,以峨眉刺迎上。兵器相接,发出清脆的声响,刺耳无比。火星四溅,如同打铁时迸出的火花,峨眉刺上竟被碰出了几道细痕。

      “大统领!!!”远处有暗卫惊呼,声音中满是惊惶。

      “别慌!让本统领亲自来了结他!”

      媚儿甩了甩峨眉刺上凝着的露水,摆出了对敌的姿态。她一步一步游走在宫内的青石板地面上,步履稳重,气息悠长,整个人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雌豹,每一个动作都充满致命的美感。她的呼吸深长而均匀,将体内翻涌的气息一点点平复下去,重新凝聚力量。

      杀神忽然动了。

      他没有出声,没有预兆,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射了过来。他一脚踩在媚儿的膝盖上,借力腾身,顺势骑上了她的脖子,腰力一拧,一个回转将她掀翻在地。这一连串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媚儿只觉天旋地转,身体便已失去平衡。

      媚儿反应极快,落地瞬间便要弹起。她的腰腹力量极强,几乎是在背部触地的一刹那就已经发力。可杀神更快,他使出了死亡翻滚,身体如陀螺般在地上旋转,双腿绞住了媚儿的双腿,将她的起势生生绞断。

      几番翻转之下,媚儿手中的峨眉刺终于脱了手,叮当落地,在青石板上弹了几下,滚入黑暗之中。

      杀神用双脚夹住媚儿的下巴,一个前滚翻将她摔飞了出去。这一摔力道极大,媚儿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飞了出去。

      媚儿重重撞在廊柱上,又跌落在地。那根朱红的廊柱发出一声闷响,柱身上的漆皮被震得剥落了几片。她满身伤痕地爬了起来,额角血如泉涌,鲜血顺着脸颊淌下,将半边脸都染成了红色。脸上青紫交错,嘴角也裂开了一道口子。

      她抬起手,擦掉脸上的血污。那血抹在手臂上,又沾到了破碎的衣料上。她身上的紫红色挂脖旗袍已被撕成一道道的,露出其下同样伤痕累累的肌肤。可她的眼睛依旧瞪得雪亮,像两团不灭的烈火,在血污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更加灼人。

      “无耻反贼!本统领要杀了你这犯上之辈!!!”

      媚儿厉声嘶吼,声如泣血。她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晃,可气势却丝毫不减。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过去,一对峨眉刺舞得密不透风,轮番刺出,式式夺命。每一刺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杀神灵巧地躲避着,一对双刀挥舞得如同玉屑银花,令人目不暇接。他的防守滴水不漏,将媚儿所有的攻击都挡在身前一尺之外。刀刃与峨眉刺交击的声音连绵不绝,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在铁皮上。

      媚儿出腿如电,直取杀神下盘。可杀神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腿,使劲一拖,将她生生劈叉在地面上。骨骼传来不堪重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拉扯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崩断。媚儿闷哼一声,脸上冷汗涔涔,却依旧咬牙站起。

      她几番转身,身形已经有些凝滞,又被杀神捉住破绽。杀神一刀划下,刀锋掠过媚儿的脸颊,鲜血喷涌而出。那血在月光下飞溅出去,如同一条红色的丝带。

      媚儿捂着鲜血直流的脸颊,眼神变得愈发凶恶,如同受伤的野兽。她手中的峨眉刺飞速转动着,发出嗡嗡的破空之声,朝着杀神的面门袭去。这一刺倾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快如流星。

      杀神毫不畏惧,脚下一错,踩上了媚儿的肩膀。他的身体借力上升,一个上天梯,身形节节攀升,最后一脚踩在媚儿的后颈上。媚儿的身体被踩得向下一沉,却仍未倒下。

      杀神借力一翻,双膝狠狠跪压住媚儿的双肩,如千斤坠顶,将她死死压向地面。那力量大得惊人,媚儿只觉得双肩像是被两座大山压住,整个人被一点点按了下去。

      媚儿不堪重负,双腿发软,终被杀神死死压倒在地上。她的脸被粗粝的地面摩擦出细细的血痕,沙粒嵌入皮肉之中,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可她却仍拼命昂着头,不肯低下,那双眼中的烈火从未熄灭过。

      “你……杀不了我……”

      她的话断断续续,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在地面忍着被沙粒划伤的剧痛,几个滚翻站了起来。她的身形摇晃得厉害,像风中的烛火,却终究没有倒下。

      她浑身伤痕累累,衣裙破碎,遍体鳞伤,可那双眼睛依旧雪亮得惊人,像两颗被血水洗过的星辰。

      杀神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像是没想到一个女人竟能顽强到这种地步。但那讶异只存在了一瞬,随即便被更浓的杀意覆盖。他腾空而起,双刀收回,对着媚儿的面门一阵拳击。拳影如暴雨倾盆,尽数落在媚儿的头脸之上,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

      媚儿被他打得眼冒金星,耳中嗡鸣,世界在眼前摇晃、模糊。她感觉嘴里满是血腥味,鼻子也被打破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七窍渐渐渗出血来,视线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红。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双手无力地垂落,双腿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去。

      “陛下……”

      她在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喃喃唤了这么一句。

      “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宫大内!!!”

      就在这时,一声清喝如惊雷炸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夜凉匆匆从宫殿内走出。她一眼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媚儿,以及那正欲下杀手的杀神。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胸中涌起一股滔天怒火。

      “陛下!快逃!”媚儿用尽最后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道。她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焦急,像是一只护巢的雀鸟,在猛禽来袭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杀神闻声转头,目光锁定夜凉,杀意如实质般扑面而来。那杀意浓烈到几乎可以触摸,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夜凉不退反进。

      她的衣袂在风中翻飞,长发狂舞,整个人如同一道玄色的闪电。一个旋风腿横扫而出,卷起漫天樱花瓣雨,直取杀神面门。那一腿的力量大得惊人,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爆鸣声。

      杀神举臂格挡,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竟被震得连退数步。他的后背撞上了身后的石栏,石栏应声而裂。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个女帝,竟有如此实力?

      杀神随即冷笑一声,他今日的任务只是试探与消耗,并不急于一时。身形一纵,如一只黑鹰般掠上宫墙,施展轻功飞遁而去。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滴墨汁落入夜空。

      夜凉不依不饶,足尖一点,同样施展轻功追赶而去。她的轻功同样高绝,身形快如鬼魅,紧紧地咬在杀神身后。

      两人在京师的城墙上如壁虎游墙,身形快如闪电,在月光下划出两道残影。一个逃,一个追,所过之处,只余下两道模糊的光痕。城墙上的守军只觉一阵狂风卷过,抬头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

      杀神忽而一跃,整个人化为一道暗影,飞掠至半空中。他的身体像是与月光下的阴影融为了一体,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夜凉落在城垛之上,衣袂猎猎。夜风吹动她的长发,将那一头青丝吹得散乱,却遮不住她眼中的寒光。

      她握紧了双手,指节泛白。

      还是被他逃走了。

      她一路轻功翻回了禁宫,紫宸殿前已是一片狼藉。青石板上血迹斑斑,碎裂的兵器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樱花淡淡的香气,形成一种诡异而凄厉的气息。

      媚儿已经被送往太医院救治。

      一名暗卫跪地禀报,声音颤抖:“回禀陛下!刚才的男人是众神之一,杀神!他们神界已经对我们大夜宣战了!!!”

      夜凉深吸一口气,胸中怒火如岩浆翻涌。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一群衣冠禽兽!文明败类!”

      她猛地转身,龙袍翻飞,目光如炬。那目光中燃烧着一种决绝的意志,如同即将出鞘的剑,寒光逼人。

      “传朕旨意!集合所有军队,进攻天界!将他们那无垢的虚伪天界,烧成灰烬!!!”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宫城上空,春夜的风骤然转急。樱花树上的花苞在风中剧烈摇晃,几片早开的花瓣被风卷起,直上云霄,在月光下旋转着,飘向那遥远的、高不可攀的天界,像是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落下第一笔血色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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