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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单身带娃也要被做客吗 巧雨小声嘀 ...

  •   “所以,唐老师和阿昭是高中同学?”

      褚明川几句话套出唐赐职业,此时双臂搭在沙发靠背,长腿散漫地交叠,一副反客为主的悠然做派。

      唐赐将手里的纸杯轻轻搁在茶几上,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垂下眼帘淡声应道:

      “算是,也不全是。我比他大一届,偶然认识的。”

      他余光瞥向玄关处,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十几分钟前。

      唐赐原本已经打定主意要带程巧雨回家,将和阎昭的界限划清。

      可谁知,阎昭极其自然地把肩上的吉他包往墙边一靠,单膝蹲地,平视着巧雨,眉眼弯出极其无害的弧度:“巧雨,要不要来哥哥的新家做客?哥哥准备了好多好多种糖果。”

      唐赐当时就暗道不好。

      程巧雨从小被他和程烨教育,要警惕陌生人,却唯独有个致命弱点——

      小丫头是个十足的颜控。

      小时候她喜欢给唐赐抱,也愿意给小舅抱,但若是程烨托付周助理临时照顾一下,小丫头便会当场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摇头,跺脚,嚎叫。

      “我不要丑伯伯抱!”

      直到近一年,她才习惯了周助理那棱角僵硬的脸,见了人会礼貌打招呼。

      而阎昭的相貌优越,虽然不笑时像头桀骜难驯的狮子,笑起来却是邻家摇尾巴的大金毛。

      程巧雨从见他的第一眼,就把他划在了“不可能是坏人”的范畴中。

      于是,小丫头眉开眼笑,疯狂点头:“好呀好呀!”

      等反应过来,她才拽了拽唐赐的衣角,问:“爸爸,我们去金毛哥哥家做客好不好?”

      阎昭适时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流露出几分湿漉漉的讨好。

      “哥?”

      唐赐不语,他手指微微收紧,感受着掌心握着的门把被焐热。

      气氛一时微妙,褚明川瞥了眼阎昭,唇角一勾,递出台阶:“唐先生既然和阎昭是老朋友,哪有过门不入的道理?就当给阿昭温个居,赏脸进来坐坐呗~”

      说罢,他勾上身旁粉发青年的肩:“也当是卖我和江意扬两个新朋友一个面子。”

      唐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褚明川成朋友了。

      但他看着巧雨亮晶晶的眼,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半遭,到底是咽了下去。

      门外除了柜子,还有不少没搬进去的小型家具。

      巧雨蹦蹦跳跳,自告奋勇要去搬换鞋凳,就被唐赐制止。

      “你别动,让爸爸来。”

      唐赐弯下腰,正要搬凳子,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抢先一步攥住了凳脚。

      指尖毫无防备地擦过阎昭食指侧边的薄茧。

      粗糙、温热,带着一丝轻微却不容忽视的战栗,顺着神经末梢一路攀爬。

      唐赐触电般蜷缩了一下指节,下意识退了半步。

      阎昭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轻松地单手拎起凳子。

      他额角挂着薄汗,笑得露出尖尖的虎牙:“哥,你手不方便,我来就行。”

      屋内没太收拾,纸箱堆叠,有些乱糟糟。

      巧雨很快被阎昭用一把色彩斑斓的进口糖果哄到了地毯上,玩起了“猜猜在哪只手”的游戏。

      唐赐被迫坐在沙发上,听褚明川和江意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谈话间,他大致拼凑出了这段时间热搜的始末。

      Amber在S国的人气极高,这次毫无预兆地宣布退圈,被视为极其恶劣的公然违约。

      愤怒的粉丝脱粉回踩,全网都在扒这位顶流偶像的黑料,奈何除了捏造些队友不合的洗脑包,连一张他出入夜店的实锤照片都拍不到。

      圈里现在提到“Amber”,多半是些不珍惜自己羽毛的嘲讽言论。

      “不过那是他们不了解阿昭,”褚明川往嘴里扔了颗糖,冷哼一声,“这小子早就想退圈回国了,要不是因为他家——”

      “老褚。”

      一声极冷极沉的低喝,陡然切断褚明川的话音。

      前一秒还在对巧雨温柔笑着的阎昭,不知何时敛了笑意。

      他侧过脸,眉眼间笼着一层寒意,盯住褚明川:“不该说的话别说。”

      “OK,OK,怪我多嘴。”

      褚明川举手投降,迅速岔开话题:“总之,这位大少爷还是死磕乐队,非把我和意扬小朋友拉上贼船,现在我们官方消息还没宣,真不知道乐队首演那天要掀起多大的腥风血雨。”

      “什么贼船?谁又是小朋友?我今年二十二了!”

      顶着骚包粉色短发的江意扬一脸大学生的稚气,认真道:“再说了,我本来就奔着阎哥来的,你要是怕被牵连,干脆现在退出得了。”

      “嘿呦,我是那么没义气的人?”褚明川拍桌。

      两人间的气氛欢快,斗嘴斗得你来我往,唐赐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无心深究阎昭退圈的隐情,目光始终追随着地毯上的巧雨。

      或许是天生的第六感强,小丫头次次都能准确地从阎昭握紧的拳头中,猜到藏有糖果的那一个。

      不一会,她就赢下了十几颗包装五颜六色的糖,嘴里还鼓鼓囊囊地咬着糖块,嘴边也沾上亮晶晶的糖渍。

      就在小丫头熟练地剥开第三颗糖纸,准备往嘴里塞时,唐赐不轻不重地开了口。

      “程巧雨。”

      三个字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拎住了程巧雨后颈脖子上的皮。

      她像一只蔫头耷脑的小兔子,心虚地缩了缩肩膀,动作僵硬地把糖纸重新拧好,放回茶几上的糖堆里。

      目光依依不舍。

      巧雨耷拉着小脑袋,眼巴巴看向阎昭,不情不愿地宣告游戏结束:

      “金毛哥哥,不玩啦!爸爸说过,吃太多糖牙齿会掉光光的,我不想明天变成没牙的老太太。”

      巧雨这么说了,阎昭便没有继续。

      他眸内染上温和笑意,抬手虚虚揉了下巧雨的头发,温声邀约:“好,那哥哥去给你们洗水果,巧雨要不要自己参观一下?”

      “好呀!爸爸也来!”

      巧雨像条欢快的小尾巴,在几个半敞的房间里探头探脑,唐赐只能跟在后面护着,免得她被凌乱的纸箱绊倒。

      阎昭这套房子比唐赐家的户型稍微大一些,采光极佳。

      唐赐跟着巧雨推开走廊尽头书房的门,入眼便是一扇落地窗。

      正午倾斜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光尘在空气中细碎地浮动。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刚好能越过远处泛黄的梧桐树冠,望见远处的学校操场,树叶罅隙间,还能隐约看见慕色画室标志性的蓝顶小楼。

      唐赐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漫不经心地扫向一侧的墙面。

      脚步钉在了原地。

      墙面正中央,是一幅装裱精美的油画。

      画上,是一个少年人单薄的背影。

      笔触粗粝,用色浓烈到近乎偏执,每一笔都透着喷薄欲出的生命力。

      ——唐赐再熟悉不过的技法。

      身后的巧雨歪了下脑袋,小声嘀咕:“爸爸,这幅画……看起来好难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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