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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六神失主惹风尘 ,戏帘开扑朔迷离 手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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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鱼陡然地一挣,六神无主的禄辛夷顿时重心全无。
那鱼瞬间往杜绮背上掉落,禄辛夷踉跄后退了几步;大脑登时清醒:糟糕!
赶忙要想补救,但来不及了,一切都是徒劳,无济于事;鱼已经把杜绮吓到了。
蹲在河边处理鱼的杜绮只觉得背上突然有东西在动,那一秒,杜绮脑海闪过无数张自己年少时看过绘本里头关于各种奇奇怪怪生物的画面,顿时心凉了半截。
把自己能想到的各种恶心、骇人的生物都想了一遍,祈祷不要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但背上的触觉告诉他,就是一种黏的、带水、会蠕动的……杜绮对上无数个生物,浑身汗毛直立……
惊吓之下杜绮猝不及防面朝水扑倒在溪水之中,脸正正地朝刚刚处理出来的鱼内脏而下,那一瞬间,杜绮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就是报应吗?!
人总是会精准地找上属于自己的报应。
这就是杜绮的脸接触到水面时最后的想法。
禄辛夷踉跄后退了几步之后,反应过来已然见杜绮正在水中扑腾不已,水花和鱼的内脏四处飞溅。
禄辛夷正要跳下去把杜绮拉起来,在远处一旁生火的楚天旋、楚天旭听见了动静,楚天旭赶忙大喊:“杜绮大哥他不会游泳,不要跳下去!”
最后杜绮是被楚天旋、楚天旋用一条长棍拉了上来,杜绮整个人狼狈不已,白色衬衫有鱼的内脏的血迹和溪底的污泥,杜绮整个人脸都黑了,禄辛夷大脑只有一句,那就是完了,杜绮这回是真怒了。
杜绮蹲在溪水上游处,不知道用溪水洗了多少遍脸,才黑着脸离开了,整个人惨不忍睹。
楚天旋、楚天旭,当然也同样看得出来杜绮的脸真的是臭到了极点;而罪魁祸首禄辛夷更是不敢直视杜绮半分,杜绮的洁癖程度,自己是最清楚的,全程心虚地低头去接过杜绮的工作,一句怨言也没有。
直至杜绮走远,楚天旭终于大声笑出来。
楚天旭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他要是再洗久一点,我真会憋出内伤了,他终于出了一回洋相了,哈哈哈,笑死我了,他那个臭脸,哈哈哈……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
就是苦了楚天旭这次真的笑得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禄辛夷却往楚天旭后脑勺轻拍了一巴掌,道:“别笑了,惨的是我们了,他一生气,什么都不会干了的,我们少一名劳动力了,你还笑得出来;幸灾乐祸干什么。有你好受的。”
“他还真有个性。”
楚天旭笑道。
楚天璇疑惑道:“好好的,他怎么会掉进溪中?”
“呃……这嘛!”禄辛夷想了一下措词道,“我一时分神,没有报紧鱼,鱼掉他身上,他可能注意力比较集中,被吓到了,就……你懂的。”
“嗯?人之常情,换我变得这么狼狈,我也不干了。”楚天旋道。
禄辛夷却在想另外一件事。
那天下午,杜绮去了快两个小时才回来,不同前段时间的是,这次白衬衣换成了黑色的,来了之后,整个人坐得离禄辛夷远远的,在一旁玩手机,鱼也烤,坐在一旁一语不发,全靠其他三人在努力烤。
那天晚上回去之后,二爷拉着禄辛夷问了一下发生了什么,听店里的人说杜绮下午带着浑身煞气归来,衣服全部都湿了,脏了。
禄辛夷简述了一下过程,把自己失神的关键隐去了,最后道:“让他自己独处一下,都不要触他就没事了。”
那天晚上无论禄辛夷怎么叫杜绮,杜绮始终不愿意出来吃饭,禄辛夷也放弃了,回到房间,想了一夜自己那时见到的内容:想知道的你养父母凶案的信息吗?
如今禄辛夷看着屏幕,始终不敢点进去,怕落空,怕是虚假的……那一夜禄辛夷想过很多种可能:是凶手?是见证者?是诈骗?……而今点开了了,却没有了最初的震惊与愤怒,更多的是一种平静,点开剩下的内容是:想知道就等,等我主动联系你,交换条件。
禄辛夷攒紧手机,顿时怒上心头,带着满心的不甘,握紧拳头,狠狠地往案上砸了一下:“可恨!”禄辛夷试着发了一个数字6过去,果然!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禄辛夷自那天收到短信,每天都在煎熬之中渡过;杜绮自那夜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动作与讯息。
只在次日给禄辛夷留了一句:忙工作,以后联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杜绮整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禄辛夷也不联系了,禄辛夷知道这就是和他的三年来杜绮一直都是这样,每次失联之前都回留这句话,万年不变……
翻开聊天框,都是这句话,上次发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快到清明的时候,杜绮肯定又是扑进工作之中了,据自己的观察,他发现杜绮莫名对律师这份工作有着一种近乎痴狂,就如同当年自己第一次见他一样,明知不可为,依旧义无反顾……禄辛夷不知道到底什么在支撑着他,让他这般如此痴如此狂。
这种痴狂之中,与别人不一样,不全然是纯粹的热爱;禄辛夷能感受得到,这份痴狂之中,一半来自热爱,另外一般说不清,兴许没有人能说清,只有他自己清楚吧!
禄辛夷无意要窥探杜绮的内心世界,就如同当年的第一次见面,只是把他当成在路上受伤的猫猫狗狗,顺手救一下而已。
当年救他,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当年的禄辛夷还是大学生,从锦城回杭城,看养父母,那时候还住在老城区的房子,杭城还是比较乱,存在着□□;从锦城飞到杭城,再从机场到城区,已经是黄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当年的自己比较省,外加在校外兼职,时常昼夜颠倒 ,整个人瘦弱脱相了,一点这场大学生的样子都没有,被□□的看中,以为自己是一个亡命之徒。
□□道上最爱招揽这类人了,这种人最爱拼命,在道上是最优良的发展对象;自己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便被十多个带着纹身的大汉齐齐围住,叫嚣着要禄辛夷加入他们,禄辛夷眼见情势不对劲,便服软,假装同意,以后再寻机脱身。
就这样被那群人带走了,天天混在里面划水摸鱼,蹭吃喝。假便了一个凄惨身份,说自己定会发誓追寻至死。
蹭了几天之后,一个叫豹子的人,让禄辛夷去看着仓库里头抓到的人,说:“看好他,律师也真是多走狗 ,一批批地往上扑,之前的还看得过去,现在带来的跟屁虫年纪越来越小了,要不说律师事务所那群人比豺狼还可怕!?还好我身法比那个兔崽子高一等,差点被他给暗算了。”
豹子哥愤愤地说。
禄辛夷没有附和回答,只是说:“豹子哥威武,你辛苦了,坐下了好好休息一下,我现在去看好他。”
豹子哥在禄辛夷前往仓库时,还特意叮嘱了一句:“他已经被我打到晕死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他要是醒了,你再把他打晕就行了。”
禄辛夷领命去了仓库。
来到仓库,打开手电筒,一照,在角落有一条清瘦的人正被五花大绑地绑着,这个人一动不动,白色衬衣布满了血,背朝外,看不清他的年纪和面容。
禄辛夷靠近,翻过地上的人,看了一眼他的伤势,发现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原本锐利的五官此刻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恐吓力,想必他原本是一个强势的人,就是可惜了这五官;看起来年纪不大,按照豹子哥的话语推测,说不定,比自己小很多,莫非只是一个刚刚上大学不久的人!?真是够黑心的,本来还觉得自己学医已经是地狱了,这群学法的更是重量级!!!才大一!?跑出来实习???现在还被当成垫脚石了???当代大学生真是一个比一个地狱!?
禄辛夷犹豫了一下,叹道:“算了,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何况自己本就学医,就当顺水推舟了。”
但大脑的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救他就相当于风险添加一份,万万不可!
两个声音争执不下。
算了先看了再说,禄辛夷把这个男子翻过来,正要检查一下。
那张脸再电筒的光线之下暴露出来之后,禄辛夷承认是自己鬼迷心窍,被美色迷住了,抵挡不住美色的诱惑;还考虑什么,肯定直接救啊!
我可太怜惜你了,禄辛夷心想,这张巧夺天工的脸庞,多难见一回,如果这样没了,那太可惜了。
救、绝对救!
白皙的脸庞、刀削上扬的眉角,狭长迷人的眼眸,轻轻颤动的眉睫……
放在那就是妥妥的高端艺术品!
这是禄辛夷在见了那个男子的面容之后唯一的想法。
检查了一遍发现这个人身上出来皮外伤之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衣服上的血估计是别人的,那他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难道说是内伤还是头出了问题?要是这样,麻烦就大了,变成傻子了是轻,万一耽误救的时间,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
原来,自从禄辛夷进入这个团体以来一直都在想找机会跳脱,把周边的一切都摸清楚了,就等今晚了。
看着躺在仓库内的人,禄辛夷在想带着一个人,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想了一个下午,禄辛夷觉得还是带着他跑吧,大不了被发现追来,自己大可把他丢地上,生死有命,他的命就看他自己了,自己也算是尽力了。
夜深之时,豹子哥一行人鼾声大作,禄辛夷摸黑进入仓库,凭着白天的经验,把地上的人的绳子解开,然后背起地上昏迷人悄悄地往公路旁走,走了十多分钟,禄辛夷后悔救人了,自己为什么要大发慈悲啊,自作孽不可活啊。
最后实在抗不动了,只能借着月光,把人放在草丛上,抱怨道:“哥们,你年纪轻轻,看着清瘦,合着身上没一块肉是水的!我的腰、肩!”
禄辛夷揉了揉自己的双肩,休息了一会,又背起昏迷的人,慢慢往公路的方向移动;突然脸上一温,一股熟悉的新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
禄辛夷用手抹了一把脸,手上沾了东西,禄辛夷反应过来:我靠,他头在流血,怎么会流血?不妙!禄辛夷立刻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头,才发现他头右侧又一道口子,本来结痂了,刚刚因为动作过大又裂开了!
想了想,没有办法,便把他放下,撕了昏迷的人的一个衣袖帮他包住头上的伤口,刚刚包扎完,远处传来阵阵急促的警笛声,禄辛夷想了想,快速背起昏迷的男子,把他丢在路边,用随便找了几条藤和树枝放在男子的身上,又捡了一些丢在路上,然后匆匆地离开,至于后面那个男子什么情况,不可得知,也不在意。
后来再见他是七年之后,也是那时才知道他叫杜绮。
禄辛夷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没有遇见过他就好了,这样的自己,孤独地过完这一生就行了。
自百花岭回来,一切似乎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禄辛夷的短信又迟迟没有任何消息,禄辛夷只能等,没有选择的余地。有时候禄辛夷上班的时候在办公室也偶尔会失神,路过的闻人殊轻敲禄辛夷的桌面,禄辛夷才反应过来。
闻人殊皱眉道:“最近师兄你总是走神,师兄是有心事?”
“没有,只是睡眠不足。”
禄辛夷心知自己失态了,只能尴尬地答。
闻人殊,禄辛夷的同门师弟,同出自华西,刚刚毕业几年,同一个带教医生。
“那师兄小心了,师父那个脾气暴躁得很,要是等会路过见到师兄你这种状态,肯定又会被修理的,师兄你撑一下吧,就快要下班了。”
闻人殊吐槽道,“我先去忙了。”
禄辛夷打起精神,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诊,终于熬到了下班,拖着疲惫的躯体去换衣间换了一身衣服才拿着包下班。
刚刚到停车场,刺耳的救护车笛声又从停车场入口传了过来,禄辛夷看了一眼,心想急救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真难……救护车呼啸着从禄辛夷的面前飞驰而过。
禄辛夷找到自己的车,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动汽车缓慢绕出去。不经意的一瞥,禄辛夷的心跳漏了一拍,是他!刚刚救护车上的人是杜绮!自己不可能会认错的,那张自己面对过无数个日夜的脸!他怎么会被救护车拉到这里……
才不见两周!
禄辛夷赶忙把车绕了回去,匆匆往楼上的急救科追了上去。但脚在踏出楼梯的那一刻,禄辛夷还是迟疑了,半踏出去的脚,最后还是收了回去,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不一会,禄辛夷穿着白色大褂,来到急诊的前台,随口问了一句前台值班的护士:“刚刚送来的那个人,是发生了什么?”
“禄医生,你是问那个很年轻的那个吗?是你朋友?”
护士见禄辛夷神色惊慌,疑惑地问。
“对。”
“他啊,听他同来的同事说,是开着会就晕厥了,应该是劳累过度,还有待仔细观察。”
护士笑道。
禄辛夷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开了,路过急诊门口,特意放慢观察了一眼里面,里面有一个身形修颀的年轻男子背靠着墙 ,看着里头,看不见他的表情,那个人应该是杜绮的同事,有人看着他就行了。
禄辛夷加快脚步离开了。
而在禄辛夷离开之后靠墙的年轻男子,却看向了禄辛夷的方向,眼睛锐利地捕捉到了禄辛夷的背影,眉毛微微一动:“嗯?难道是他。”
不一会,里头的一位护士,出来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年轻男子上前道:“他家属不在,我是他同事霍鉴。”
“去缴一下费用和住院手续,病人只是劳累过度,没有什么大问题,吊几瓶生理盐水,好好休息一下切莫过度劳累。”
护士叮嘱道。
霍鉴点头,便去办手续和缴费了。
霍鉴,常驻办公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大陆杭城,悦诚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之一;年少之时和杜绮相识,并成为交心知己;悦诚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之一,香港中寰国际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为人亲和,待人真诚无欺,好说话。
原来,自从五一回来以后,杜绮天天都在律师事务所里面忙,把能交出去的工作都交出去了,不能交出去的都一点点交给其他律师,安排好。
上周,杜绮突然把自己清明回家发生的事都大概和霍鉴说了,霍鉴了然,杜家什么情况,霍鉴早就一清二楚,看来这次很难避免了。
霍鉴即刻把香港的工作全部推给了香港的合伙人,但香港的工作实在太太多了,难以脱身,处理了几天才得以脱身,前几天才匆匆地飞来了锦城,一是担心杜绮状态不好,二是担心悦诚的业务问题,自己必须要重新整顿,做好过渡。
今天下午的时候,一行合伙人正开着会,霍鉴正讲着,会议接近尾声,杜绮突然一头栽在自己电脑前了,整个一点征兆都没有,众人皆是一颤,急忙打了急救电话,霍鉴便跟车来了,所以禄辛夷才在急诊看见了霍鉴的背影。
办好手续,霍鉴便回悦诚拿了电脑,才又返回医院,在医院办公,守到了八九点左右,霍鉴见霍鉴根本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让医生又来看了一遍杜绮。
而这位医生名闻人殊。
闻人殊只说:“病人需要休息,估计得明天才能醒来。”
医生离开后,霍鉴看着躺在床上的杜绮长叹道:“唉,你好好躺医院吧,我就不在这陪你了,先回酒店了。”
便合起电脑,回酒店去了。
杜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下午了。见杜绮醒来,霍鉴道:“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吧。”
杜绮要起身,霍鉴扶着杜绮靠在床头上,杜绮缓了一下,道:“不用了,我不是很想吃东西。”
“喂,你不是铁做的;还有你什么时候进化出了喝西北风就饱了的功能,怎么不带上我。”霍鉴无语道,他早就料到杜绮会这样说了,问只是口头问一下。
霍鉴早帮他决定,霍鉴继续笑着道:“嘿嘿,反正早点了、买了,你不想吃也得吃,想吃也得吃,专门为你点的。”
“你都点了,干嘛还问我。”
杜绮摆手无奈道。
“你不要一副苦大仇深地看着我,我可承受不起,而且你还欠我一顿接风宴呢。”霍鉴拿起手遮住自己的脸道。
“这位先生,你出去一下,我要再看一下这位病人。”
闻人殊从门外进来道。
霍鉴合起笔记本电脑道:“你好好看医生吧,我去给你拿饭。”
话毕,放下电脑就出去了。
闻人殊检查了一遍,问了一些常规的问题之后,道:“吊完剩下的三瓶生理盐水,明天留院观察一个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杜绮说了一句“谢谢”医生离开之后,杜绮看了一眼床头的桌子,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合手机在霍鉴笔记本电脑一旁,杜绮伸手,拿起了笔记本电脑。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霍鉴手拿着一份饭和一份水果进来,就见杜绮抱着电脑在处理工作。
几道清脆的掌声响起,霍鉴啧啧称奇道:“我真应该多多表扬一下你,人躺病床了,还不好好休息,挂念着工作,回到所里头,我一定要给你颁发一个‘最佳劳动楷模’的锦旗,不然太对不起你了。”
“你知不知道这让我这个常败将军看了,就抓心地难受……”
霍鉴捂住胸口道。
“你常败不是你能力不行,你知道的。”
霍鉴一进来便伸手把杜绮的电脑盖上了,换成了饭,道:“诺,自己打开吧,是清淡的。”
“谢谢你,霍鉴。”
杜绮道。
“谢我做什么,谢我又没有用,你好起来了,来给我分担工作,我一定会谢天谢地的,或者夸张点说让我给你表演痛哭流涕也不是不可以。”
霍鉴道。
“那你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
杜绮笑道。
“你脸皮真是够厚的,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
霍鉴拿起笔记本就要离开。
“等一下,后天晚上为你接风尘,还有我弟弟也在。”
霍鉴摆了摆手,道:“知道了,老地方,你做东。”
原来杜绮的弟弟也来了锦城,上次清明回家,杜绮因为杜荥阳的原因,没有见到便匆匆地又飞回了锦城,这次恰好他来了锦城参加比赛,后天中午竞赛结束,下午是交流宴,大后天早上便要带他们回去的,母亲帮轻裘请了两天的假,让轻裘多留了几天在锦城,兄弟俩培养培养感情。
杜绮的弟弟纪轻裘比杜绮小了整整十二年,今年高一,最近参加竞赛,所以来到了锦城。
而此时的纪轻裘正在华西全国最负有盛名的高中之一——锦城七中,打着晋级赛。锦城七中大礼堂之内,聚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五百多名同龄人的翘楚。
但锦城七中物理、化学队之中赫然有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蓝白的校服背后贴着“锦城七中(鸿达县高级中学)楚天旋”这十四个字,县高级中学这四个字让在场的众多的人频频侧目而望,或者交头接耳低声议论,大家都知这个人实力绝对不简单,是需要注意的对手;这是大多数参加过往届竞赛的人过来的经验:当赛场上出现一种特异的对手,对手实力绝对不可低估,因为这种对手往往是对方队伍之中最为强悍的黑马!
在场的都是翘楚中的翘楚,大家都心知肚明,想晋级就必须毫无保留地拿出实力,一天下来,经过上午、下午多轮下来的激烈的角逐,各科淘汰了三分之二的队伍,各个学科都只有三支队伍存活下来,各科存活下来的队伍情况为:
数学:人大附中、沪中、深中
物理:人大附中、沪中、锦城七中
化学:锦城七中、深中、江大附中
当天晚上,胜出了的队伍,根本不敢松懈,回到酒店便跟据今天竞赛的队伍,带教的老师开始讲解,而后制定次日最佳的对策,学生也不敢松懈,那方都想赢,因为这是一种荣誉,是学校的金字招牌,是学生上少年班的入门券,是老师身价的标榜,是各种优秀/特殊专业/班级的入场券……
次日的大礼堂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热闹与人声鼎沸了,因为战败了的高二学生经走了一般,他们已经没有来年的机会了,留下来看已经没有意义了,而是被部分带教老师带出去散心了,来的只有晋级的队伍、带教老师、来年还可以再战的学生,这场决赛,对参赛的学校、带教老师、在场的学生意义非凡!
考虑到部分学校的学生是交叉的,公平起见,并没有全部安排在一天内分出胜负,排名赛异常激烈,比晋级赛更为残烈,因为三支队伍要打出排名,第一场的抽签对决,对后面第二场是关键,心里强大的,第一局败,和另外一个败将打,幸运的话,可能拿到第二;心理不好,第一局胜,浮躁,和新队打,新队有压力,压力化为动力,能胜第一场的胜者,直接夺冠,高下立判;三队实力相差不大,拼队员配合和心理力,就是苦战了,需要一一苦战,这个才是最难熬的,纪轻裘怎么会不知道呢。
本次最苦的当属上午的数学,三个横霸江湖多年的队伍,实力相当,是全国三大区霸主,深中深陷苦战,靠坚韧的忍耐力把第一场的胜者人大附中打败,高下即刻分晓,只是苦了学生,鏖战许久,三方各有收获和遗憾,数学的最终结果为:
冠军:深中
季军 :沪中
这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人大附中中交叉队员的纪轻裘实力有所保留,看来人大附中没有想要死押数学,所有人都看的出来人大附中的主场重心在物理;所以人大附中VS深中之时,深中胶着,险胜;沪中先是苦战深中战况同样胶着,苦不堪言,深中同样险胜;最后也是胜得异常艰苦,可见人大附中正逐年更上一层楼,这恐怖实力,在场的老师无不震叹。
下午是物理,锦城七中略显稚嫩,但是打起来主打反差,大家都以为锦城七中是略带有运气晋级的,没想到,竟然和人大附中胶着了许久,方才憾然退场,战退锦城七中,人大附中对上沪中,鹿死谁手无人知,经过激烈对决,沪中遗憾败,人大附中一路荣等冠军宝座;锦城七中VS沪中,锦城七中悍然发力一举败沪中。物理结果为:
冠军:人大附中
季军:锦城七中
结果不出所料,人大附中夺冠,没有人讶异,锦城七中依旧有一个交叉学生楚天旋,楚天璇显然全力而出,不然,锦城七中怎么可能强拖人大附中。众人更是期待最后一场化学,锦城七中这个新秀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同时也是东道主,输了东道主颜面扫地,赢了是正常,风水轮流转。
那天晚上,人大附中已经比完了,开始庆功和总结,纪轻裘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倒是对锦城七中楚天璇这个人明天的表现很是期待,深中还能保持往年的风采吗?
旁边的队友同学见纪轻裘失神,轻轻地推了他一把,道:“轻裘,你在想什么?”
纪轻裘口是心非道:“在想今天的比赛。”
“都结束了,你还想干什么。”
另外一位同学快速捂住那位同学的嘴巴道:“轻裘才高一,来年还能再来一场,还要和我们继续当队友呢,能一样吗?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轻裘你说是不是?”
“没事。”纪轻裘笑道,纪轻裘没有回答是;因为真的是没有机会再来了一场了,明年这个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人大附中了,这是自己中学最后的时光了,和别人的中学时光不一样,他没有六年的青春时光;不过也不重要了,能拖到四年,纪轻裘已经很满足了……
次日上午是化学,纪轻裘没有和同学出去玩,也没有和带教的老师一起去礼堂,而是在锦城七中附近随便找了个店,坐了许久,最后踏着比赛结果宣布时的声音坐在了礼堂人群的最后一排,闭目养神;直到结束等所有人散去之后,才起身离开。因为纪轻裘只是想来听个结果的,没有别的意思……
化学的结果和纪轻裘想的一样:
冠军:锦城七中
季军:江大附中
这次的东道主锦城七中,虽为新起之秀,实力出人意料,成果与人大附中平分风采。
纪轻裘在礼堂坐着沉默了许久,走出来时,人群早已散去了,只有走得慢的,在远处有几个稀稀拉拉的人在远处缓慢移动。
“纪轻裘同学,请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