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四章 竞赛结缘错会意,误会莫名起风浪 “纪 ...
-
“纪轻裘同学,请等一下!”
身后传来一道带着喘息声的少年喊道,纪轻裘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少年快步追上前,道:“同学,能否借一步说话。”
来人正是楚天璇,楚天璇还穿着刚刚的蓝白校服,甚至背上的铭牌,脖子上的参赛证也没有摘下来;可见他有多着急。
原来楚天璇在第一天的时候,早就注意到了纪轻裘,尤其是纪轻裘的那张和那个男人的脸一模一样!这分明就是少年版的他,身形气质完全是如出一辙;即便只是穿着普通的红白校服,他那张极具特色的五官,楚天旋可以确定,在场的人肯定不止自己,所有的人都会记住他,这个五官真的很特殊 ,似乎有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功能!
这张特殊的脸,让楚天璇震惊不已,这份震惊一直伴随着整个比赛,以至于楚天璇在物理对阵的时候,乱了阵脚,没有按带教老师说的去做,而且全力而赴,只为了试探纪轻裘,让他今天也来!
楚天璇想知道纪轻裘的能耐,想问出心底的疑惑,心中正有一个沉睡已久的东西,本体都不曾知道的东西,正要呼之欲出。
今天直到竞赛开始,楚天璇都没有看见纪轻裘来,中场休息的时候,找了也没有看到,那时候,楚天璇,便无比失落,直到比赛结束的时候,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出现,直到上台领奖的时候,楚天璇在台上最终看到了那道红白校服和那张极其特殊的脸!
那一刻,楚天璇,大脑告诉自己:他果然还是来了!
但是解散的时候,想去找的他的时候,那道人影消失了,那一刻楚天旋前所未有的地慌了,挤着人群从前门出去寻找那道人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可以……必须要找到他,他肯定离开不久,人可能还没有走远……
那一刻彼此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在两道不同的门之间,在一霎那错身而过,一进一出!一个顺人流追寻,四顾心茫然;一个逆人流踏入,气定神闲。原来,纪轻裘只是去了一趟厕所而已……
而楚天璇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纪轻裘看了一眼楚天璇,道:“你叫楚天璇 。”
楚天旋正要问“你怎么知道?”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名字不就正在自己的身上吗!
“跟我来吧。”纪轻裘道。
纪轻裘走得慢悠悠的,显然是在让楚天璇缓息 ,楚天旋发现纪轻裘走的方向不是校门,而是往校园深处,向后山而行,一时讶异,正思考要不要问他为什么时,纪轻裘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路过学校的一个门了,纪轻裘道:“我只是去走走,你不想跟来,你就去外头等我吧。”原来纪轻裘早就看到了了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了。
楚天旋想了想,道:“反正我又没有什么事,陪一下你,等你走完,我只占用你几分钟就可以了。”
“随便你。”
纪轻裘抬足往后山的石梯而行,楚天旋亦是
趋步跟了上去,两道人往山上行,一蓝一红,远处的教学楼传来悠悠的读书朗诵声,在山间形成了绵绵的回音。
五月中旬的锦城,阴雨天气多发,空气之中还带着丝丝凉意,还披着校服秋装的外套;纪轻裘是京城长大的,比较耐寒,外套的袖子一直都是挽起的,露出白皙劲瘦的小臂,手指又修长干净;而楚天旋也同样挽着衣袖,楚天璇比纪轻裘略高一些,皮肤同样白皙,身形修长,眉清目秀,楚天璇在此之前本就觉得自己在同龄人之中已经算是比较阴郁的了,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在另外一个人的身边竟然会成为“青春洋溢”这四个字的代表。
明明都是同龄人,除了外形穿着和正在上学,楚天璇看不出纪轻裘和同龄人有什么相似之处,楚天璇觉得纪轻裘给自己的感觉和初见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甚至自己觉得纪轻裘有着比那个男人更厚的一层阴霾笼罩在他的身上,他们的身上有着同样的一种悲凉。
纪轻裘突然开口,道:“你找我有事?”
“不是的。”
心不在焉的楚天旋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
“你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楚天旋答完便开始后悔了,他竟然趁人之危。
“谁?”
楚天璇想了想,觉得称呼那个男人为哥哥不太合适,“朋友”是楚天璇觉得最符合的了,以那几天的交情,称呼他一声“朋友”也不为过,便答:“一位……朋友。”
纪轻裘停下脚步,回身,这个动作猝不及防,楚天旋急忙刹住脚步。
心中连连暗叫:好险!差点撞上了,自己要是从这楼梯一路摔下,铁定要进医院去。
楚天璇俯视着楚天璇,眼带怒意道:“同学,请你不要乱在别人的身上找你朋友的影子,很容易把别人当成你的朋友,这是对你朋友的不尊重,也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楚天璇下意识道歉道:“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们真的……”
纪轻裘直接打断了楚天璇后面的话:“不要说‘你们’,很恶心知道吗?你这是不尊重你的朋友,不尊重我。”话毕,纪轻裘头也不会地往上走了。
楚天璇后面半句想说的是“其实你们真的很像,不是一般的那种像”,楚天璇没有敢把这后半句说出来,因为楚天旋不知道纪轻裘是一个这样的人,没想到开口就把人得罪,一时懊恼不已,不知怎么挽回这个局面,一着急,便发足追了上去,拦住纪轻裘诚恳地道,“同学,我……我真没有那个意思,请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可以离开。”
纪轻裘点头道。
“我……”
楚天旋语塞,楚天璇不甘心就此作罢,自己需要更多的信息来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只要再多一点一点,只要自己再坚持久一点点,就足够了,楚天璇眼中的退怯化为刚毅。
“同学,你不累,我都替你累,请你让开。”
纪轻裘说。
“我要问你三个问题。”
楚天璇坚持道。
“说。”
“第一,你真的在京城长大?”
“继续。”
“第二,你有没有哥哥?”
“然后?”
“第三个,我还没有想好,我待会想好了再说。你先回答前面两个。”楚天旋第三个问题其实想问的是“你认识杜绮吗?”但觉得这样不礼貌,便说自己没有想好。
“无可奉告。”话落,纪轻裘一把推开楚天旋的手臂,越了过去。楚天旋急忙跟上,道,“哎,你没有回答我呢?”
“你以为你是谁啊,而且我只答应了听,并模样答应说要回答;所以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纪轻裘竟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楚天旋才知道他刚刚原来在玩自己。
“对啊!你又不是我的狗。”楚天璇脑子灵机一动道,“当然无法对你呼来唤去,你当然不会听我的,让你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
听到这话,纪轻裘浑身一震,停下了脚步,突然发笑道:“原来东道主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要,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话毕便大步继续往山上去。
眼见纪轻裘根本就不入自己的套,而且这番话更是让两人之间直接推入冰点,楚天旋顿时慌了,无比后悔自己刚刚的鲁莽,在不清楚对方的脾性之下,草草地做套,一时追悔莫及,急忙快步去追纪轻裘要道歉,却发现纪轻裘已经不见人影了,只能到处寻找。
纪轻裘被楚天旋气得浑身发抖,楚天璇,你真有手段,有仇当场报!早就没有想要逛的心情了,绕了一圈避开楚天璇便直接前往校门,而校门有一辆黑色的奔驰早早停在这里,纪轻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进去了。
驾驶位上的人正是霍鉴,霍鉴见纪轻裘嘴唇发抖,关心道:“轻裘,你不舒服?”
“霍鉴哥哥,我没事,只是遇见了一个自作聪明的人。”
“没事就好。”
话毕,霍鉴便发动汽车。
而在不远处,楚天璇正到处找纪轻裘,但一点踪迹也没有看到,在纪轻裘离开后,楚天璇在附近的几十街道上来来回回找了几遍,又返回学校找了一遍,急得团团转,却始终没有找到纪轻裘,一时心中自责不已,但眼看下午的交流宴时间又快到了,便急急忙忙地打车去了饭店。
来到饭店,队友和带教的老师见楚天旋一身大汗淋漓,楚天旋才是自己失态了,忙道歉,队友见他还穿得和比赛结束时一模一样,一边帮他把后背的铭牌撕掉,不由地讶异道:“楚天旋,比赛一结束你就匆匆离开,我还以为你赶时间,你这是?”
“我去办了点事,而且本来也没打算要换。”
楚天璇无奈道。
交流宴上人很多,所以参加竞赛的人差不多都来了,老师、学生几乎都换好自己准备的衣服了,甚至还有人特意去做了造型,顾名思义“交流宴”是不同校,来自五湖四海的老师、学生相互交流;每年都有一些学生成为挚友,或者情侣,几乎会成为流传下来的佳话。
不过,现在对楚天璇对这些不关心 ,也不想知道,只求自己能找到纪轻裘当面和他说清误会。吃饭前,楚天璇在人群之中来回穿梭,四处寻找纪轻裘;这时楚天旋方才懂何为力不从心了,茫茫的人群之中,楚天旋眼前略过无数个衣着光鲜,五官难辨的人,自己根本就找不到纪轻裘。
换了一身衣服、化了装、倒饬过的发型,楚天旋已经记不清自己没有认出多少个自己认识的人了。楚天旋找得筋疲力竭,吃饭之时,更是神游天外,等吃完饭来到茶话会、游戏环节这些,楚天旋整个人萎靡不振,只觉得很累,想要休息,随便找了一处沙发坐下,饭后又开始晕碳,外加室内略带死死舒适的空调风吹袭来,楚天璇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然而在楚天璇在沙发栽倒了几分钟之后,一道身着红白校服的身影就从他旁边掠过,这个人正是纪轻裘,他也没有换衣服!
夕阳渐渐渐沉,夜色开始笼罩城市,馆内原本稠密的人也渐渐开始变稀了,而躺在沙发之上的人浑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像。不一会,一个身着白色衣卦的人正三步并作两部走,大步流星地向楚天旋走来,这个人正是禄辛夷!
原来,禄辛夷本来也是定了一个包厢要给楚天璇庆祝的,因为下班比较晚了,禄辛夷没有换衣服,就直接开车来接天璇了,来到停车场,禄辛夷发了几条信息,打电话楚天璇都没有回应。
禄辛夷登时想到了那条短信,心跳漏了一拍,生怕发生不可预料的事情,便立刻打电话去问楚天璇的带教老师,带教老师和同学帮找了一下,最后说:“楚天璇在馆内沙发睡觉了,应该是连续的比赛太累了,就在沙发睡觉了。”
众人只以为他太累了,便就没有叫醒他,带教老师眼看楚天璇的哥哥禄辛夷既然来了,那就带他回酒店吧,直自己就不想操劳了。
收到位置的禄辛夷放下心来,急忙赶来,禄辛夷见楚天旋嘴唇发白,发丝凌乱,明显出过大汗;因为是大型活动,为保证空气流通性,开得异常猛,刚刚踏入的时候,禄辛夷便就觉得室内异常寒冷,自己都直接打了一个冷颤。
禄辛夷伸手一探天璇额间的温度,吓了一跳;扶起天璇,禄辛夷见天璇后背的蓝白校服竟是湿的!
禄辛夷快速把自己外头的白色衣褂和夹层的西装外套脱下,给楚天璇披上,急忙抱起楚天璇,往医院赶。中途,禄辛夷走太快了,自己好像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学生,禄辛夷之所以知道自己撞到的是学生,是因为那个少年穿的是校服;禄辛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根本不作停留,只说了一声抱歉。
那怕禄辛夷回头一刻,禄辛夷要是看见少年的面容一定回震惊不已,因为那个少年和杜绮五官长得一模一样,被撞到的人正是纪轻裘!
纪轻裘被撞得猝不及防,纪轻裘手机直接飞来出去,身体摇晃踉跄地往旁边要倒,纪轻裘勉强稳住身行形,撞自己的人已经走远了,只有一个背影留在昏暗的远处,那人怀里好像抱着一个人,用白衣盖着?上了一辆车,然后呼啸着离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
纪轻裘在周围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被撞飞的手机,不过屏幕已经四分五裂了;真是见鬼了,纪轻裘往停车场的另外一头走去。
深夜的医院之内,楚天璇躺在病床上 ,唇色发白,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因为生病而显得更加苍白,床上的人闭目不醒,禄辛夷坐在一旁,紧紧地盯着楚天旋。
一旁的闻人殊实在看不下去了:“师兄,你一直盯着又没用,他要醒来,自然会醒来。”
闻人殊拉起禄辛夷,把他往外推:“你这样是折磨你自己,得到心里安慰而已;明天你还有上班,去歇歇吧,等下你弟弟好了,你倒下了就难看了,我来看着他。”
禄辛夷迟疑了一下,道:“要是醒了,记得来叫我。”
“好啦,好啦,知道了,去吧。”
禄辛夷从依依不舍地离开,去休息。
禄辛夷离开后,闻人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楚天璇,不由得感叹:看不出来,师兄你原来是真的很是爱护你弟弟啊。
平时看着冷冷淡淡,情绪稳定到不得了,但软肋出现了,还是会波动,看来这件事所谓的: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今天,闻人特殊正准备要上夜班,在楼下大厅,却远远看见师兄抱着一个人往大厅这里奔来 ,闻人殊疑惑,师兄这是这么了,便迎了上去,才发现师兄怀中的是一名少年,少年脸色苍白,唇色发白,闻人殊不淡定了,这个少年怎么会病得如此严重,连忙跟了上去,到了急诊,交给急诊的处理之后,顺便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个少年是师兄的弟弟,也不怪师兄会心急如焚,见那少年时便觉得那少年有几丝面熟,现在闻人殊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和师兄有五分相像。
闻人殊又去巡了一遍病房,才回来,伸了一个懒腰,便趴在一旁休息了一下。
次日下午,楚天璇迷迷糊糊地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纱布,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争先恐后地钻入鼻孔,楚天旋觉得自己头痛欲裂。
在一旁的闻人殊不等楚天旋开口,便道:“你等一下,我去找师兄过来。”便拔腿出去了。
楚天璇尚未看清说话之人,说话之人一溜烟就出去了,楚天璇勉强撑着起身靠在床头上,脑中疑惑不已,自己不是在饭店吗?现在这么到医院了,还有刚刚那位是?难道已经结束,那纪轻裘岂不是早就离开了,这个信息轰然在在楚天璇的大脑之中炸开!
而赶来的禄辛夷恰好见到楚天璇呆呆的模样,禄辛夷上前探了探楚天璇的额间温度。楚天璇回过神来,扑入禄辛夷的怀中,声音委屈地低声叫道:“哥哥。”
禄辛夷先是一怔,随即伸手轻抚楚天璇的头,道:“没事了,你好好休息。”
“咳!咳!”闻人殊象征地咳了两声,提着一个塑料袋进来,楚天璇见有人来,便从哥哥的怀中出来,禄辛夷推了一个椅子给闻人殊坐下,接过他手中的袋子,给楚天璇介绍道,“这是哥哥的朋友和师弟,闻人殊。”
“叫我殊哥就可以了,天璇。”闻人殊摆了摆手,楚天璇终于看清了闻人殊,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医生,楚天旋叫了一声“殊哥”,闻人殊应了一声,然后说自己还要看其他病人便就离开了。
“昨天中午干了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虚弱,突然就晕厥在饭店沙发上?”禄辛夷问。
楚天旋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说:“没事,就是不熟悉锦城的路,绕了几大圈,比较疲惫。”
楚天旋不敢说事实是因为自己在找人;禄辛夷知道他在撒谎,但看破不说,毕竟楚天璇也高二了,也有自己的少年心事,只要不是和自己想的有关,禄辛夷也不会刨根问底,他们也有自己隐私。
最后禄辛夷道:“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上班。”
禄辛夷离开后,楚天璇,内心却因为心忧,已经第二天下午了,他一定也离开了,昨天在宴会也找不到他,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楚天旋心中有结未解,整个人丧丧的,原本几天就可以治好的病 ,硬是拖了快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禄辛夷看着弟弟的病,只能眉头天天打结,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在楚天旋生病之后的第二天晚上,杜绮突然发来一句老地方见,禄辛夷顾及楚天璇的病况,便直接推掉了,弟弟正大病,禄辛夷根本就提不起兴趣,虽然对他在百花岭掉下水,自己心中有所愧疚,也知道是各取所需,但自己那时是真的没有兴致;在车站送走楚天璇之后,口袋的手机轻震,是电话,一看,禄辛夷浑身一震,杜绮怎么突然打电话给自己,在一起的这些年,都是发消息沟通的,从来都没有打过电话!
接通电话,电话那天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今晚八点老地方。”
随后是嘟嘟的忙音,禄辛夷觉得杜绮莫名其妙的,直接发消息就得了,怎么整这出。
此时的禄辛夷,根本不知道,危险的气息随着夜晚的到来正越来越浓地萦绕在他自己的身上。
下午,正在上班的禄辛夷接到了自己等待已久的短信,那一刻,禄辛夷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最后还是决定把短信这个事情和远在杭城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说了,因为这是一条敲诈勒索的信息,对方需要禄辛夷一周之后准备一百万放在锦城市中心的一个商场之中,等他拿到了钱,自会透露一条线索给禄辛夷。
查了几个月都没有任何眉目的警察,听完禄辛夷的信息,决定要和锦城的警察联合办案,开始布天罗地网,这是唯一的突破口,所有警察都明白,只要撕开这个口子,那么真相很有可能会呼之欲出!
天还蒙蒙亮,太阳还没有破雾而升之时,禄辛夷踏着直至天明之际方才却却地褪去的山雨,拖着疲惫的身躯从酒店出来去上班,禄辛夷后悔昨晚过来见杜绮了,很后悔的那种!但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有时候在床上,禄辛夷恨不得自己能一脚把杜绮踹飞!
一夜山雨洗刷过后的锦城,天光大亮;清晨的锦城一洗如碧,空气弥漫着雨后的清新与独有的气息,闻者无不神清气爽,
但禄辛夷的心情却与之相反,清新的空气
人很多时候真的比禽兽还可怕。
昨晚的杜绮真是禽兽,明明知道自己今天还要上班,叫他轻点,他倒好反其道行之,兽性大发!
昨天下午下班后,禄辛夷和往常一样,回了一趟家,才前往约定的酒店,根本没有做好到那种程度的心里准备,毕竟这个时间再正常不过,杜绮这个人,禄辛夷也没有花过心思琢磨他,反正怎么看亏的都是他,自己更像占了便宜的那个,从开始便注定了杜绮是吃亏的那个。
所以,禄辛夷毫无防备,踩着点到,一打开房门 ,里头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禄辛夷疑惑,难道他还没有到,正要伸手去灯的开关,一阵清香从空气之中弥漫开,禄辛夷手还未触到开关,身体便被一道劲力拉入了黑暗之中,人已经被抵在门背之上。
漆黑中负距离的人,正把自己最原始的欲望往对方的身上发泄着,无需掩饰、无需顾忌,只有最原始的野兽本性!
……
七月的锦城迎来了夏天的第一场雨水。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如此地宁静。
城市的天际,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被乌云遮盖的长空。
把天穹划出一道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山雨欲来风满楼,狂风横扫锦城,闷雷大作,似乎要把大地唤醒,这是夏日独有的闷雷声。
“轰隆隆”地作响,像沉睡了千万年的上古野兽嘶吼、低鸣。让人闻知丧胆,心肝俱裂……
暗夜之中,新的一轮交锋又开始了,周而复始……
漫长的闪电、雷鸣交加之后,狂风夹挟着暴雨自远处的雪山而来,横扫蜀地平原上的锦城。预示着锦城漫长的雨季又要开始了
这雨下得跟打仗似的。
锦城已然在暴雨之中,被淹没成了昏暗之地。
那一夜的锦城的夜格外地漫长,山雨来了又退了,退了又来,反反复复,就跟溜着狗玩似的。
那一夜格外漫长,禄辛夷在意识迷离之际,脑中浮现出两人三年前的画面,是啊,那时候多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