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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密信无声掀波涛 这 ...

  •   这个少年的容貌竟然和刚刚那个少年长得十分相同,衣着、外貌也一样!不同的是外散的气质,刚刚那个少年明显开朗、洒脱、桀骜不驯,喜怒溢于言表;这个则内敛、沉稳、心思细腻,情感不外放;这样的人竟然有两个,怎么不叫杜绮心惊!
      不过杜绮很快便反应过来,难道这两个少年便是天璇、天旭……那么旁边的那位,面带青铜色面具,只留下半张脸的男人,便是“二爷”无错。

      当杜绮在思考之时,那位少年与带面具的男子入门见到院中坐着的男子,都呆住了。在夕阳余晖之下,杜绮锋利、极具攻击性的五官,以及精瘦的身材一览无余。
      在金色的余晖照耀之下,外加距离的原因,少年见杜绮的眉眼很独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明明是锋利的五官,安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却是另外一种俊秀!不,是凌厉!不,是艳美!不,都不是!

      少年已经想不到哪个可以准确形容那个男人外貌的词。

      而面带青铜面具之人,也在观察杜绮,想要找出杜绮的一点讯息,三人眼神相交,各怀不同之意,有试探,有观察,僵局最后还是被打破了。

      “二爷、二哥啊,那么在看什么呢?怎么还不进来?大哥在里面呢。”刚刚跑入厨房的少年,好奇地从厨房的窗探出头,疑惑地看向哥哥和二爷,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少年一惊,讶异道:“院中什么时候多了个人,我刚刚怎么没有发现。他是谁?”

      内敛的少年,摆手,表示自己不知情;活泼的少年,借着窗轻轻一跃,便跑过去,在杜绮身边绕了一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心下想:这人也未免长得太特别了吧,而且好像有那么一点装,都出来了还穿得如此精英;便好奇问道:“你是何人?”

      “啊……”杜绮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
      “我是……”
      杜绮刚刚开口,便被禄辛夷的话打断了。
      “他是我朋友——杜绮,天旭莫闹了。”
      禄辛夷从厨房内走出来,便见二爷、天旋也站在门口,续道,“二爷、天旋,你们都回来了;忘和你们说了,我带了一位朋友回来。”

      “大哥。”天璇叫道。
      “ 辛夷阿,好好招待你的朋友,我们先去忙。”二爷曲翎话毕便离开了。
      天旋跟了上去,而天旭却是好奇道:“辛夷大哥,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位朋友呢?他……唔……我还没……说完呢……”

      路过的天旋及时捂住了天旭的的嘴巴,半拖半拉半拽地拉着手舞足蹈的天旭离开了。
      “你如何?”
      “我能有什么事。”杜绮笑道,“那是你弟弟吧。”
      禄辛夷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入厨房去了,杜绮知道他不回答就相当于默认了,便也跟了进去。

      杜绮把所有的家务包揽了,禄辛夷只当了打手,中间天璇、天旭有过来要帮忙,但被禄辛夷以杜绮不喜欢人多,人多,只会阻碍他的理由赶了出去。
      杜绮突然有一种见亲家人的感觉,然后自己在丈母娘家求认同?!

      是夜,楚老夫人、二爷、杜绮、禄辛夷,天璇、天旭一行人坐在正堂吃饭,楚老夫人在问杜绮得知杜绮是律师之后,不知所云地阴阳了一番之后,随便吃了几口应付,便愤愤地离席了,没有多看桌上的人一眼。

      “奶奶,你不多吃点吗?”
      见奶奶才吃几口,楚天旭疑惑不解,但还是出言挽留了一下,这饭菜不挺好吃的吗???
      反正比大哥做的好吃,大哥做的都是黑暗料理,智商可能都在学医上了。

      原来楚老夫人魏梦蝶错会了禄辛夷的意思,觉得禄辛夷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好样的,现在竟然连律师都找来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回房后的魏梦蝶愤怒不已,却又想不出任何对策。
      “不行,绝对不可以,只要我还在,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
      很快魏梦蝶便思好了对策,刚刚在饭桌上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那个叫杜绮的律师看禄辛夷的眼神总是有一些不太一样。

      “奶奶,你不多吃点吗?”
      见奶奶才吃几口,楚天旭疑惑不解,但还是出言挽留了一下,这饭菜不挺好吃的吗???反正比大哥做的好吃,大哥做的都是黑暗料理,智商可能都在学医上了。

      原来楚老夫人魏梦蝶错会了禄辛夷的意思,觉得禄辛夷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好样的,现在竟然连律师都找来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回房后的魏梦蝶愤怒不已,却又想不出任何对策。

      “不行,绝对不可以,只要我还在,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
      很快魏梦蝶便思好了对策,刚刚在饭桌上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那个叫杜绮的律师看禄辛夷的眼神总是有一些不太一样。

      而此时饭桌上,杜绮诧异不已,问了一句:“看来这些不是很符合老夫人的胃口,晚些需不需要重新给老夫人准备一份夜宵?”

      “这菜很好,没有啦。”天旭似乎习以为常道,“奶奶见大哥回来一向如此,不用管的,奶奶自己饿了会去店前找胡叔叔做的,何况店里也有饭可以吃的。”

      “对了,杜绮大哥,你真的是大哥的朋友?”
      楚天旭一时兴起,便又疑惑地问。
      楚天旭又开始钻牛角尖。
      楚天旭属实好奇,以辛夷哥哥的脾气以及爱躺平的性格竟然还会有朋友,真是奇迹来着。

      在一旁的楚天璇一听这话,桌底下重重地踩了一脚楚天旭,人有时候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当然是啦。”杜绮丝毫不心虚地说。
      其实杜绮心里头想的却是:我说不是普通的朋友,说出来你敢听吗?要是知道事实,想必避而远之吧……
      不过都是正常人的反应罢了,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楚天旭吃痛,面露苦色,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问得太过了,便心虚低头继续扒饭。
      其他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饭后楚天旋、楚天旭主动担起善后工作,其他人都各自去洗漱了。
      楚天璇、楚天旭抱着碗碟在院子的竹下清洗,楚天旭靠到哥哥一旁,低声道:“二哥,你难道也觉得哪个杜绮真是大哥的朋友?”
      “你想说什么?”
      楚天旋有时候挺心累的,该说这种单纯是好还是坏,无从得知。

      然而竹后还有一个路过的人,恰巧就听到了楚天旭的那句“你难道也觉得哪个杜绮真是大哥的朋友”,杜绮的脚步顿住了,心霎时漏跳了一拍!

      杜绮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饭后的习惯使然,饭后为了消食,杜绮往往不会很快就洗漱,而是散散步。

      楚天旭思索道:“我觉得不太像,他们一看就不像是可以好好相处的样子,他们要是好朋友,母猪都会上树了。平时相处必定是鸡飞狗跳,互插互损的人,想想都觉得可怕。现在的平静肯定是装的。”

      楚天旋道:“人不可貌相,你脑子一天天装的是什么东西,净是乱想。”
      “我说的是真的,二哥,你要信我啊。”
      楚天旭登时负起气来。
      楚天旋知道,这是弟弟杠精上身的前兆,便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好好干活。”
      “真的,你听我说,以我多年来的看人的经验……”
      ……

      在茂密的竹簇后的长廊上,只见杜绮靠在柱子上,把刚刚楚天旋、楚天旭后面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了,当听到楚天旭说他和禄辛夷是不像能好好相处的模样,杜绮心中的大石头方才落了下来。

      杜绮也不再听下去了,往长廊尽头的梯子走去,最后消失在了昏暗之中。
      杜绮按原路返回,回到天香阁,洗漱好,关灯,躺在床上,伸手摸了一下,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时间,十点……

      杜绮双手枕着头闭目,夜风从窗外袭入,带来丝丝的凉意,让人心神舒畅,杜绮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自从上了大学开始。刚刚回来的时候,杜绮便就特意观察了一下群芳馆的构造,坐北朝南,山之南水之北,与自然相容,很符合传统建筑建筑之美。

      细看看,才发现这房子不是全部用来木头建造的,融合了青砖、茅草、竹子,青砖才是这个建筑的主体,不细细观察是根本发现不了的,就会被误认为是木头为主体;现在室内只听到窗外传来的簌簌夜风之声,可见隔音效果异常佳;在长廊的时候,杜绮观察了一番院子的植物,竟是各种珍稀的树木!

      外头是竹林 ,可以说隐蔽性也做得非常好;杜绮不由得感叹,应该这样的精密繁杂的建筑很少见了,自己真是幸运,竟得一见。

      回想这些年来,亲情、爱情亦或是对家人的恨、怒、恼、怨等,其实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好像并不重要,慢慢地,一件一件去解决,自己应该也能靠近幸福的彼岸,难道不是吗……

      陷入思考的的杜绮思考得迷迷糊糊,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入梦了,当年父亲的呵斥画面: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我要你留在京城!你当成耳边风了!”杜荥阳声如洪钟,话毕一把掌扇了过来,跪在地上的杜绮头一歪,左脸上瞬间印上了一道红色的巴掌印,杜绮脑嗡嗡响。

      “不知道我这是在为你好吗?为什么总是在忤逆我!”杜荥阳怒不可遏地吼着。
      杜绮反驳道:“你那是为你好 ,不是为我!”
      杜绮也不知道那时候抽了多久,自己也已经忘却了那时候有多痛了。
      还有清明时父子情断恩绝:
      “你还知道浮生半盏是你的家?”杜荥阳双手负在背后,黑色的监察衣袍随风轻扬。

      “当然知道。”杜绮道。
      “你回来做什么?锦城不是才是你的家吗?你的家从来就不在浮生半盏。”杜荥阳言语带讽刺道。

      “爸,你何必这样,你也不年轻了,回知心知境好好休息吧,清明的事我回安排好,你人来就可以了。”杜绮话毕,便要推门而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锦城这些做了什么,清明回去之后立刻去和他分了!”

      杜绮浑身一震,推门的手瞬间颤抖不已,杜绮稳定心神,手死死地抓住门框,但是颤抖不止的手却早就出卖了他,杜绮颤声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监视我!”
      “老子监视儿子,有何不可!”杜荥阳说得理所当然。
      “你在犯法!”
      “那你去告你老子吧。”
      杜荥阳无所谓道。

      “收起你的控制欲,这是不可能的事,不要逼我!”杜绮忍住怒火不发,杜绮不想在自己父亲面前失态,这样不仅仅是一种失态,也是表明自己多年的选择都是错误的。

      “那我会亲手替你解决掉这个阻碍!”
      杜荥阳转身睥睨地看向杜绮,眼中的冷漠一如过往。
      “你不许动他!”
      杜绮警告道。

      “你的警告对我无效。”杜荥阳伸出食指轻摇。

      “你知道他有什么样的过往吗?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很清楚!更何况我是永远不会认同的,我放任你这么多年,你也应该知道只是我懒于出手,不代表我不会出手,我出手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我给你自己选择,已经是对你的最大宽容,这是命令、通知、决定,绮儿,不要逼我亲自处理。”

      杜绮脑中一片空白,许久后,怒道:“杜荥阳!我不许你插手我的事,我说过,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到最后杜绮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这是杜绮第一次把杜荥阳的名字叫出来,即便当年十七岁自己如何惊、如何怒,也是叫爸爸。
      “逼你!我花了这么多心血在你身上,结果到头来成我逼你了!”

      杜荥阳一把抓住杜绮的衣领,怒极反笑:“哈哈哈!”
      杜荥阳一把推开杜绮,道,“你信不信,我待会就派人把事实告诉他,你说,他要是知道这一切他会不会立刻何你断掉!你们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可笑,可耻,可叹,可怜啊!”

      刹那间,杜绮心如死灰,无力地从门框上滑落坐到地上,原来连在几千里之外的老头也能看出来吗?这么明显的,难道真的就这样潦草地收尾,明明一切不是还有转机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对一切总是无能为力,就像这些年来,自己想努力当好一个律师,明明自己已经倾尽全力斡旋了,为什么总是遭到委托人的算计,遭到委托人当庭的背刺!明明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他,他最后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律师的身上,当自己一而三再而三地向委托人确认自己的诉求之后,在法庭之上为你舌战群庭的时候,委托人心血来潮说一句“这个聊天记录里我乱说的”“他还爱我吗?”“我不想起诉了,可以把费用退给我吗?”……等等类似的这种蠢话,杜绮不知道自己执业这些年来听过多少个委托人说了多少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绮失神地站起来,往外走,杜荥阳示意警卫拦住大少爷,杜绮推开警卫,警卫不敢用强;杜荥阳快步上前,拦住杜绮,狠下心,扇了一掌杜绮。

      其实杜荥阳又何尝不心痛,自己是很少真的动真格的……
      打在孩子身上的又何尝不就是打在自己的身上。杜荥阳不希望杜绮再和十二岁当年一样,再痛也要打……

      杜绮无视杜荥阳,浑然已经麻木忘记了疼痛,绕过杜荥阳往外走;见杜绮魂不守舍,杜荥阳更是怒火冲天,一时竟伸手卸了警卫的皮腰带,把皮腰带往杜绮身上抽了上去。

      杜荥阳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也忘记自己抽了多少鞭了,等杜荥阳被警卫拦住,大脑清醒过来,杜绮已躺在地上了,身上的白色衬衣有着几道分不清的怵目血痕。

      杜绮醒来之后,清明已经过了,手机上的工作信息早就爆满了,最后杜绮答应了杜荥阳的条件,杜荥阳才放杜绮离开。

      从出生以来,除去早些那十一二年,后的十五年,杜绮早就忘记了痛是什么感觉了;或许,自己此生永远只是在浩瀚无垠的时间长河之中,无法触及自己想要的东西吧,所以对杜荥阳的恨、怒、恼、怨也是只是徒劳罢了……

      杜绮只见眼前所见的画面瞬间都化为碎片,散落四处;要是杜荥阳不在自己十二岁那年回来,自己是不是可以一直快乐下去,每天都可以日出而上学,日落而归家,即便时常会有孤寂的时候,但是,也总比杜荥阳回来过的更好……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了,对啊,人生没有如果……天安门广场、日夜华灯不熄的长安街、故宫的落日、长城的冬雪、香山的枫叶……哪个不是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的地方。

      倏然,一阵清凉自脸上传来,原来刚刚自己竟在不觉之中昏睡过去了,处于半醒半梦的状态,对环境的变化格外敏感。

      霎时,杜绮浑身一震,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经浸透了白色的衬衣;昏暗中一个人正在用指尖为自己擦脸,这个人正是禄辛夷,杜绮一把抓住了禄辛夷花正在为自己擦汗的手。

      “你这么在这里?”
      杜绮大窘,杜绮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或者说这是他的心魔。
      “本想问你还适不适应,你睡着了,但好像做噩梦了,额上都是汉,所以用湿毛巾,帮你擦一下。”

      昏暗之中,杜绮的手把席子抓得更紧,杜绮似乎想透过昏暗,在禄辛夷平淡的言语之中找出什么,杜绮找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禄辛夷低头,靠近,轻声道:“你需要发泄?”
      “不……”杜绮拒绝道。
      “你需要。”
      禄辛夷肯定道。
      “不需要!”杜绮带着怒气,伸手就要推开禄辛夷。
      “那我需要,不许拒绝……”
      轻描淡写过后,禄辛夷似乎早有预料般,手疾眼快反手却把杜绮双手按在床头了,禄辛夷靠近杜绮的耳朵旁,轻声说了一句话。

      杜绮眼中充满了震惊,原本半睁开的眼霎时完全睁开了。
      怔怔地一时忘记了反抗,禄辛夷抢尽先机,欺身压了上前,用唇封住了了杜绮的口,另外一只手开始在杜绮身上游走,杜绮最后还是沦陷了,开始回应禄辛夷;就在禄辛夷的手要从衣摆下头探入之时,一只手抓住了禄辛夷的手,原来刚刚的回应之时诱敌之计,手趁机挣脱了束缚!

      此时容不得禄辛夷思考了,杜绮已然腾起反制,昏暗之中,在杜绮没有注意的地方,禄辛夷嘴角却出现了一抹笑,转瞬即逝。

      禄辛夷顿时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轻羽在身上游离,若有若无,触之即离,不知何时,轻羽之上沾了雨露,陆陆续续地滴落在肌肤之间,让肌肤轻轻颤抖不已,久久不止。

      深夜的窗外的月华透过竹林的枝桠照出斑驳的竹影,映衬在案上,一朵乌云飘飞过来,月亮躲了进去,月华霎时变弱。

      夜深人静,深夜将近五更天之时,在暖黄灯笼的长廊之中,有一道人影缓缓离去,消失在长廊尽头的昏暗之处。

      此后的几日,杜绮和度假一样。

      去茶山采茶,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在山头上看风景;偶尔和那两个小少年谈几句话解解闷;去上山采药的时候,杜绮全程都在旁边询问这些药草要来干什么,为什么要采等等,有时候看到自己感兴趣的花花草草,也会多问一句,大多数都是那两个少年在回答他的问题,禄辛夷很少说话或者插话。

      杜绮不在意,有人愿意和自己说话就可以了,就这样一行人,一搭一唱,偶尔带来一些乐趣。
      而禄辛夷前面考虑到杜绮根本没有便装,上山不便,他又常年坐在办公楼,不一定适应上山下水,便要把杜绮留在群芳馆,众人也觉得有理,谁知道,却被杜绮听到了,杜绮坚持要去。

      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跟着也能游山玩水,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而楚天旭也说:“留他一个人在群芳馆也是无聊,带去了又没事。”众人思虑,最后才带上杜绮。

      上过茶山,入过深山,杜绮见了很多自己从前在城里没有见过的东西。

      知道了群芳的馆的一切食材,茶、药膳、家禽全部都是原始的,难怪自己吃的时候,总觉得和城里头的不一样,有着一种独特的鲜美。、

      有时候,连杜绮自己也会觉得讶异,原来自己又变了许多,那要是离开了这里,自己会不会又回归原来的样子呢?杜绮也开始变得不确定了,原来这就是属于自己人生中自己最后的自由时光,不过,也知足了,好歹也是带着美好的记忆的离开了。

      但禄辛夷始终把杜绮的表现看在眼里,他发现杜绮已经隐隐地在变了,好像和过去的三年中变得不一样。

      禄辛夷说不上来这种感觉,只能模糊地描述出来,那就是好像在往自毁的倾向发展。

      禄辛夷想找他问清楚,但总觉得不合适,所有一直都在拖着。
      直到有一天上完茶山的一个夜晚,禄辛夷终于还是把吃过饭回房的杜绮,拦在了二楼的长廊之上。

      “你怎么不回去休息?”
      杜绮皱眉道。
      “你最近是发生了什么?”
      禄辛夷问。

      昏暗的长廊,一阵清风拂过,廊上的灯笼轻轻摇曳。长廊很长、又格外昏暗。
      站在灯笼之下的两人,彼此的表情一览无余。

      “没发生什么;我只是梦魇发作了,浅眠,所以不太精神……”
      许久之后,杜绮方才动了动上下唇,然而越说道后面,声音却是越微弱。

      禄辛夷姑且相信杜绮的话,毕竟前几天晚上,那是自己亲眼所见。

      “那你早点休息,保重身体。”
      禄辛夷上前,把杜绮揽过来,两人额头相贴,禄辛夷昂起头,在杜绮的嘴角吻了一下,手顺了顺杜绮的头发,然后才带着缱绻于不舍地离去了。
      禄辛夷不希望杜绮出什么事情了,现在他是自己除亲人以外唯一最看重的、最不舍和唯一可以抓住的人了。

      禄辛夷离开之后,杜绮立在廊中站了,许久方才离去。

      而这一切,另外一双眼睛却全部看在眼里。黑暗中的人刚刚看到禄辛夷吻杜绮的时候,差点就叫出了声,她眼中满是惊恐……

      假期就要结束了,那两个少年楚天璇、楚天旭也要去上学了,禄辛夷、杜绮也要回锦城了,所以今天没有进山,二爷要打理群芳馆。

      只有禄辛夷、杜绮、楚天旋、楚天璇四个人,从大堂侧门后面出去,绕去后山,也就是菜园附近的那条小溪抓鱼,杜绮没有下去,而上坐在岸边,盯着岸边的小黄花。

      楚天旭从水中上来,疑惑地问道:“杜绮哥哥,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这篇臭花看啊?”
      楚天旭发现今天的杜绮格外安静,和过去几天简直判若两人。
      杜绮反驳道:“这不是臭花,它叫蟛蜞菊,花语是忠贞不渝。”

      “还不是野花一朵,最烦就是它了,年年除年年除不尽,真的是春风吹又生啊。不过没想到花语还真是别具一格……”
      楚天旭从抱怨改为奇叹道。
      杜绮没有回答,依旧盯着眼前这片蟛蜞菊,一语不发。

      楚天旭,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所想:“杜绮哥哥,你今天太反常了,不太像你的风格。”

      杜绮抬头道:“有吗?我一直都这样,选择之时在想其他的东西而已。”

      “唉,算了,我也不懂你,要不要下来玩一下?”
      楚天旭面带诚恳地邀请道。

      “不了,我不会游泳。”
      杜绮拒绝道。

      “那看着这些鱼吧,别让它跑了,下午我们在这里弄烤鱼。”
      话毕,楚天旭就像一条海豚一样从高处的一块巨石上跳入了水中。

      杜绮瞄了一眼桶中的鱼,很肥美,只可惜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吃不上了。
      杜绮转身看了一眼溪水,水中禄辛夷和他的两个弟弟玩得很开心,他笑得很真诚,可惜不是面对自己,自己是没有机会了……

      杜绮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弟弟和他们两个差不多;他从出生开始也真的开心过吗?
      正是可笑之极,杜绮别过脸,看向远处重重叠叠的远山。

      下午烤了鱼,因为中途一个小插曲,杜绮便全程臭着脸。
      杜绮觉得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受伤的目的达成了。

      然而,另外一个流言却开始悄然在百花岭传开了。

      第二天,禄辛夷、杜绮,带上楚天旋、楚天旭便离开了。
      原来也是顺路送他们两个上学,一路上楚天旭叽叽喳喳,话说过不停,充满了少年的青春气息。车从县道开了快三个小时才到达鸿达县,最后在鸿达县高级中学附近停下来。

      楚天旋下了车结伴和同学离开了;后面再上高速,又开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到达梁山市高级中学附近,楚天旭也下了车结伴和路上的同学一起离开了。

      杜绮看着楚天旭远去的身影,道:“看不出来,他竟然比他哥哥厉害。”

      “你没有看错,只是天璇比较念家,所以选了县高。”禄辛夷道。
      “这样吗?那他大概率是不愿出去了。”
      杜绮猜测道。
      “或许吧,不过不重要,天旋喜欢就够了。”

      “可以选择真好……”杜绮略带着羡慕道,话毕便闭目养神了。

      禄辛夷刚想问什么意思,就见杜绮已经闭目养神了,张开的嘴还是闭上了,卡在喉中的话也咽下了,明显就是没有消气,禄辛夷才不去触他的霉头,适时躲闭是必要的;毕竟错在自己。

      便发动汽车向高速出发前往锦城,前面因为走了县道和入了市区的原因,即便马不停蹄的往锦城赶,最后还是凌晨左右才回到锦城,杜绮把禄辛夷送到小区之下,便驾车离开了,没有留下了想必是有事要去办,或者是昨天的余气未消,所以回自个那边去了。

      禄辛夷内心不得不感叹杜绮真是有一个非常别扭的特点:爱记仇……

      禄辛夷没有办法分神给杜绮,因为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更不用说,杜绮此举正合禄辛夷之意,拦了反倒显得自己不解风情,原来是什么样的就保持什么样,这是对彼此最好的状态。

      禄辛夷快步上楼,在家里的落地窗上确认杜绮的车走远消失,盯着门口,看来大约半个小时后,确定杜绮不会返回之后,禄辛夷才用颤抖了许久的手,打开手机,点开信息栏中的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发来的短信。

      短信是昨天下午在烤鱼的时候收到的,那时候,禄辛夷一只手正抱着一条鱼,杜绮蹲在一旁处理鱼;口袋中的电话一响,禄辛夷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接,结果对方没有说什么,禄辛夷正疑惑之际,屏幕突然跳出一条信息,禄辛夷浑身一震,手死死攒住手机,让自己不发抖。

      禄辛夷自己根本就没有勇气点开那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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