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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无头悬案横空出,民动撼神州大地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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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间,神州大地举国上下俱震惊。
江海省杭城市,禄海铖、郭龙瑶夫妇及女儿禄长宁一家三口,一夜之间,横死在家中,无人知晓因何而亡,网络之上各种猜疑层出不穷。时间在流逝,真相何时才有可能浮出水面?无人知晓,只有时间或许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现实发生了的事实却是无可置疑,由不得禄辛夷不相信!
满屋飞溅的鲜血,横七八倒在地上血泊之中的尸体,伤痕累累,残忍至极,现场不堪入目。
“老师!老师啊!”
悲怆的呼喊声,让在场的围观群众无不为之落泪!只见一个身着白色卫衣的年轻人推开围观人群踉踉跄跄地扑倒在一具尸体之上,痛哭不已。周遭的人,无法继续观看的现场的腥场面之人,有的已然晕厥,送医了;只有鲜少人可以忍受,无法忍受的,早就捂着嘴巴出去了,在外头呕吐,吐得东倒西歪了。
而发出悲怆的呼声的男子正是段春秋,郭龙瑶带的最后一个博士生。
段春秋刚刚来找老师,恰逢遇上与郭教授交好的街坊邻居,便一道来此寻找郭教授,未曾想一入门便赫然显现出此等血腥凶案现场,让众人心肝俱裂!
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响掣了整个小区的天空,医护人员,救治现场晕厥、呕吐的群众;警察疏散人群离开现场,保护案发现场;被隔离的出去的人群时不时有人在讨论:
“死光了?”
“对啊,一家三口都死了,只有在外地的养子禄辛夷以及姑爷与外孙女幸免于难,我亲眼看见,现场很血腥!那血都溅到天花板上了……”
“真是可怜呐,很快就要退休了。"
“是啊,是啊,听说明年就可以退休了,真是可怜。”
“上天真是没眼啊……”
……
一时之间这个消息铺天盖地地在小区和杭城以及全国如同沸水般炸开了。在互联网之上如同病毒一样,被众多网络账号成为了流量的密码,瞬时举国瞩目。
而远在千里之外锦城的禄辛夷浑然不觉,还在诊室之中坐诊了一天,直至日落西山,准备上夜班。在医院住院部大楼之中,禄辛夷双手插在白色医护服外套的兜中,正要去病患处查房,兜中的手机一震,禄辛夷停下脚步,疑惑,随即拿出手机接听,禄辛夷失神地听着手机另外一端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手机不觉间,滑落在地,此时他的大脑告诉他:父亲、母亲、姐姐死了!
怎么可能……不可能……
身体远比他的大脑更先做出选择,那就是回杭城!
禄辛夷快速拾起地上的手机,迅速奔到电梯前,指尖如同机关枪般狂按电梯,都是徒劳。一切
因为此时的电梯赫然显示着,电梯此时正上顶楼。
禄辛夷,愤愤一跺脚,咬牙奔向消防通道,从楼梯奔了下去,一路狂奔,终于到一楼大堂了,禄辛夷大口喘息对前台值班护士交代道:“等会要是看到闻人殊医生下班,告诉他,让他帮我上夜班查房,问的话,就说是我叫他留下了顶班的。”
话语一毕,值班护士刚抬头要说话,眼前确不见人影了,之见匆匆向外奔的白色背影……
而此时在出租车上的禄辛夷,颤抖地摸出手机,点开了电话号码的家人行列,一一地把家人的电话拨打了过去,无一例外,全部是关机,禄辛夷心如死灰……
禄辛夷对于时间的流逝浑然不觉,如同行尸走肉般,走进机场过安检上飞机下飞机出机场……
“禄辛夷先生,非常抱歉,跟据目前的情况,我们会努力把凶手找出来,给人民一个交代,这是我们作为人民公仆的责任,请你相信我们……”这就是禄辛夷在警察局得到的答案,禄辛夷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警察局,抬头,月华大放,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不同的是:于自己有恩之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为什么呢,人总是无法圆满?
禄辛夷感觉肩膀一沉,搭上禄辛夷肩膀的手紧紧地抓了一下禄辛夷的肩膀,背后传来温和的声音道:“你没事吧?事既已成定局,悲伤无意义,只会徒增阻碍;好好整理情绪,我先回京,我会把小绮罗带来杭城,剩下的你来准备后事吧。”
此人正是禄长宁之夫——第五昶,是在京的一名公务员,八年前和禄长宁相识相恋,两人婚后一年便生下了第五绮罗。此次禄长宁回杭城,没有带女儿和丈夫,是因为出发当天女儿病;而第五昶因为公务无法抽身,便也留京了,故而没有躲过一劫。今天下午第五昶也是接到电话才匆匆由京赶来,到达的时间与禄辛夷相差无几,声音才会在派出所门口遇见禄辛夷。
禄辛夷点头,表示答应,随后开口问道:“姐夫,你怎么看?”
第五昶沉默半晌,说:“不简单,需要时间,警察说暂时无蛛丝马迹可寻……暂时顺其自然,相信警察吧。你好好休息。”话毕,第五昶便离开了。
禄辛夷衣袖之下的拳头紧握,为什么?为什么是这种这种结果,然而事实却也是如此,。
但我不相信……
禄辛夷不知道的是,其实第五昶远远考虑得比他还多、还细、还深,这是常年混迹于官场之中的人才会由的敏锐直觉,是禄辛夷可能穷极一生也无法产生的直觉,是不涉官场之人无法理解和企及的高度。
禄辛夷就这样站在马路边,看着车流如同潮涌,奔流不息,在这里,禄辛夷想过无数个可能,脑海之中,掠过无数张自己接触过和养父母带有关系的人的面孔,一无所获,真的就此埋没?一直思考到旭日东升之时,禄辛夷才如梦初醒,原来已经天亮了吗?
禄辛夷安排好了了锦城的事 便开始安排后事,顺便通过追悼会开始筛选真凶的可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出来一些好友,大多数的都是养父母生前的学生,而姐姐的没有来多少,因为大部分的都在京城了;追悼会结束了,禄辛夷依旧一无所获,一切都是如此扑朔迷离,毫无跟据,久而久之,一切都归于平静,最后第五昶决定还是带着禄长宁的骨灰回京城下葬。
家里已经被封锁了,不可能回去了,所以便和姐夫找了一间包厢谈后续的事情,同时也算是分别饭。禄辛夷、第五昶抱着第五绮罗,三人入席而坐。小绮罗因为悲伤外加追悼会时又哭了一天,此时已在第五昶怀中睡过去了。
“你以后有什么安排?”第五昶问。
“回锦城,以后慢慢打算。”
“这些你都拿着吧,以后兴许回用的上。”第五昶把四本红色外包封面的本子推了过来。
禄辛夷一眼便认出了这是房产产权证!便立刻严词拒绝到:“不用了,姐夫你留着吧,我不需要,留着给小绮罗吧。”
第五昶说:“你知道的,绮罗不需要;你的事,我都知晓,你姐姐很早便和我说过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你会很辛苦,拿去吧。”
原来禄辛夷一直都知道自己是领养来的,所以自从初中开始,便渐渐和禄家的人保持距离,即便禄家的人把自己当成亲人,但是自己还是始终无法放下心中那道坎,一直都是淡淡的,直到上了大学,便直接去了锦城,平时很少回来,也不再向禄家要钱,寒暑都不归。
最近一次归家,便是姐姐结婚那次,距今已经八年了,中间虽然有联系,都是礼貌性回复,因为在禄辛夷眼中,禄家已经是仁义至尽了,自己也不奢求过多的东西,虽然禄海城、郭龙瑶还有禄长宁常常对自己说:“禄家永远是你的家,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禄辛夷还是拒绝了。第五昶抽出两本拿了回去,道:“这样你会心安一点了吧,你还有两个弟弟要照看,拿去吧,以后要是有困难,可以来京城找我,我永远是你姐夫。”
禄辛夷浑身一震,姐夫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自己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养父母、姐姐,姐夫怎么会知道!难道说……
“你姐姐一直很关心你,只是你不知道,你姐姐没有和父母说,你姐姐在你大学的时候来过很多次锦城看你,她一直很关心你,不要辜负你姐姐的心意。不用送了。”话语一落,禄辛夷回神时,姐夫已经抱着熟睡的第五绮罗离开了,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吹开一条缝隙半开半掩敞开的门在风中轻摇。
禄辛夷久久未能回神,呆呆地看着门扉。
禄辛夷和姐夫分开,姐夫带着小绮罗和姐姐的骨灰回京后,禄辛夷便在养父母的墓前站至黄昏,次日再回锦城,此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一出机场,一辆油光锃亮、不染一尘的黑色奔驰早就等候再外了,车内的人一见禄辛夷便迎了上来,来人眼睛狭长锋利眼尾上挑,眉毛凌厉随眼上扬,一身黑色正装,头发一丝不苟,身长玉立,浑身上下气质非凡。
此男快速拉着禄辛夷入了车内,迅速关上车门,发动汽车,继温声笑道:“你终于回来了,辛夷。”任谁听到此男的声音都会无比讶异,有着这样优越、有攻击性长相的人,声音却是让人如沐春风,此时说话时,脸上的五官却别有韵味。
此男名为杜绮,是禄辛夷的基友(男朋友),是一位律师,也是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禄辛夷看了一眼方向盘,淡淡说:“杜绮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开那么快。”
“我待会还有事要忙,这是我中午挤出来的时间。”杜绮苦笑。
“我不是说不用了吗?你为啥还要来,工作为重吧。”
“怎么能这样说呢,反正不是很重要的事。”
“你送我到医院大楼下面就可以了。”
杜绮把禄辛夷送到医院大楼下,临走之时还不忘道:“今晚我不用加班,时间很充足,你要吃什么,待会发我,今晚给你做。”
禄辛夷应了一声 ,便头也不回地踏入了医院大楼,消失在人海之中,杜绮离开时不知道的是禄辛夷并没有走远,只是隔着一层玻璃看着杜绮远去的车身,直到车身看不见了,才转身上楼。
杜绮离开后便回悦诚,下午开玩会便兴致匆匆地下班,去超市购买食材,回家做饭了。
对杜绮稍微有了解的人都无比清楚,杜绮这个人和自己外貌恰恰相反,无任何的攻击性,是一个随和,待人友好的人,唯一特殊的是他这个人比较爱干净,大多数男人最常见的的坏习惯——吸烟、酗酒,他一个不沾,他身边的人没有几个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杜绮的理由很简单,脏!
回来后,杜绮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无比舒畅,便自言自语道:“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躺了一刻钟,杜绮才懒洋洋的起来,准备晚饭。
前前后后杜绮忙了快三个小时才完成,一看钟表,已经八点半了,案上的手机亮了,微信跳出一条信息,暴力医生:“我今晚有事,回来时间不确定,你不用等我了”,杜绮喃喃地念道:“好像太快了,我自己先吃吧,明天还有事。”便自己先吃了,吃完便去洗漱睡觉了。
直至午夜时分左右,紧闭的门才被打开,禄辛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房间的小台灯亮了又灭了,杜绮已然熟睡了,禄辛夷走出客厅,打开台灯,去保温柜内拿出保温的饭菜吃了,随后拿着碗碟入了厨房,准备要洗,突然一个温暖的臂弯抱住了禄辛夷,背后之人,轻吻禄辛夷的嘴角,道:“你去洗漱,我来吧。”
话毕便不容置疑地夺过禄辛夷手上的碗碟了,禄辛夷也任由杜绮这样做,就转身去了浴室。
等杜绮洗完碗碟进入房间之时,暖黄色台灯下,禄辛夷闭眼双手抱胸靠在床头,杜绮坐到旁边说:“辛夷怎么还没有睡?”
禄辛夷睁开眼睛,道:“有事要和你说。”
“何事?”杜绮疑惑。
“五一假期,陪我出去一下?”
杜绮想了想,为难地道:“会不会太早,还有一个多月,我尽量吧;还有清明我要回京。”
原来,杜绮和禄辛夷之间更像炮友,固定的pao友,虽然已经三年多了,三年来,杜绮其实对禄辛夷一无所知,也不曾过问过,而禄辛夷对杜绮很过问,彼此之间似乎心有灵犀一般,默默地不过问,而杜绮如今住进禄辛夷家中,是杜绮想向禄辛夷的心靠近的征兆,禄辛夷默许,但是不加以回应……
杜绮何尝不懂,禄辛夷提出陪他出去无异于是禄辛夷向他散发让他靠近的信号,但自己无法确定性地给他一个未来性,且没有确定下来的回答,所以只能用尽量这个词。
禄辛夷上前靠近杜绮,游离地在杜绮的脸庞上亲吻着,从额间一路向下,直至嘴角,杜绮浑身一震,他当然知道这个前奏的意思,双手紧紧抓住了手下的被子,喉结滚动。
禄辛夷凑到杜绮耳旁,细细地喃了一句:“阿绮……”
在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禄辛夷已然被被杜绮精瘦的身躯压住了,吻如同雨点般落了下来。
只有禄辛夷才知道,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杜绮才会真的展现他的本性,只有禄辛夷才知道,这个才是杜绮锐利,是外人不知的杜绮,是杜绮的本性。
即便禄辛夷对杜绮这个人所知寥寥无几,但杜绮的本性却被禄辛夷一眼看破,但禄辛夷不想知道,也不想过问,是何种过往造就了这样的杜绮……这不重要,就如同自己的过往,谁都会有一段不堪直视的过往,既是过往就让它永埋地底!
禄辛夷怔怔地看着黑夜中的天花板,对,彼此间的关系,到这里这样就够了,就够了……
燥热自□□窜起,一路由尾椎自冲天灵盖,耳边杜绮的不甘之声此起彼伏:“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一切,却冷眼旁观、泰然自处……”
杜绮的动作没有任何的放缓或放轻,所以不甘都倾注于行动之中,动作只有更粗暴,一切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后面的话禄辛夷已经听不清了,大脑一片空白,在暗夜之中,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在释放着,经久不息,却是彼此间心底最痛苦的的时刻……
禄辛夷也需要释放自己的负面情绪,而杜绮在眼前,就是目前唯一的、最佳的解药。
那夜过后,杜绮便又回归了往常的状态,不知所踪,禄辛夷也没有去找杜绮。
禄辛夷知道,彼此消失,如果没有告知对方,对方大概率是无法找到对方的,即便彼此都知道只要对方不是真心不想被找到,那么只要去对方家里或者工作单位完全可以找到,只是能不能见,这要看一点运气,而禄辛夷本就不是主动的那个,何况这些年杜绮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人,他自己也甘之如饴,毫无怨言……
人啊,总是在失去之后才能有所觉悟,才懂得珍惜眼前人,才知道活在当下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等到的是升起的太阳还是自己生命的终结亦或者是珍惜之人的出意外……
直到将近五一前夜,禄辛夷依然没有收到杜绮的消息,禄辛夷麻木地躺在床上,心知自己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不由得苦笑起来,是啊,自己为什么会希望他会来,他不来才是自己最希望看到的。
过去的这三年来,彼此都在工作之中,几个月不见更是常态,见了最常见的地点都是酒店,少有在家里头,每次都是为了同样的事,每次完事后,都匆匆而分,各奔东西,话语能有三句已是奇迹。
彼此都视彼此为各自人生的过客,谁先回头了,谁先犹豫了,谁先低头,将会成为这场博弈中的输家,这些年来自己的坚持也会成为笑话,这是彼此三年来相处得出的结论。
而彼时,在暗夜里,站在办公室看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夜景的杜绮有着同样的觉悟;这段时日闲暇之时,杜绮同样也在思考着类似的问题:你一进我一退,早就是自己与禄辛夷的写照,明明彼此在床上做着肢体上最亲密的事,彼此相连为一体,叫着彼此最亲的称呼,彼此在生活之中也事事兼顾着对方,心却是相聚十万八千里;这不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吗?为什么自己不开心?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还是说是自己太贪心了,自己真的要和禄辛夷出去吗?每晚夜深之时,杜绮都会不停地扪心自问。
杜绮用手解开白色衬衫的纽扣,前面的玻璃赫然映出胸前赫然出现几道鲜红凸起的痕,可见鞭打的人下手之重!
翌日清晨,禄辛夷起身走出客厅,家里一片宁静,心中了然,不禁苦笑了起来,果然越距了,自己就不应该抱任何期待……
便拿起垃圾去楼下倒掉,一开门便撞到了一个人,一抬头,禄辛夷眼中俱是震惊,垃圾袋在不觉之时已经掉在地上了。
禄辛夷讶异道:“杜绮……”
直到,坐在车上,前往百花岭,禄辛夷才反应过来,杜绮竟然回来了,愿意和自己出去,这是不是就代表杜绮和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样?!
车从早上八点开到了下午四点半,终于停在了一个偏远山区小镇的小镇百花岭镇中的叫群芳馆的前面。
杜绮看着眼前复古的木楼,以及来来往往穿着民族服装来来往往的人,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选择来这里?”
禄辛夷沉默了半晌,最后吐出一句:“以后你兴许会有机会知道。”
便踏了进去,杜绮拿着行李跟在后头,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似乎和禄辛夷认识一样,店里头的工人一见他都会向他微笑并打招呼。
禄辛夷来到前台,便笑着对前台的中年男子道:“胡叔,为我这位朋友安排一间房。”
“小禄,好嘞,二楼天香阁。” 话语一毕,胡叔便拿出钥匙递给了杜绮。
禄辛夷随口问了一句胡叔道:“二爷,天璇、天旭在吗?”
胡叔答:“天璇、天旭今天一大早就和二爷上山了,还没有回来,不过看时间应该快回来了。”
禄辛夷应了一声“嗯”便轻车熟路地带着杜绮上楼去了,似乎回家一样,明显对这里了如指掌。
安顿好杜绮的东西在天香阁,禄辛夷便带着杜绮穿过二楼的长廊从另外一条木梯下楼,在一楼穿过一道长廊,转过另外一道长廊,长廊中间有一个大门,禄辛夷带着杜绮从大门进入,里面也是一个同样构造的院子;过了这个院子,又穿过一个同样的院子。
途中杜绮随口问了一句:“你对这里似乎很熟悉,这里是?”
“我妈妈的家。”
禄辛夷没有隐瞒,直接脱口而出。
然而在即将进入第三个院子时,禄辛夷刚刚踏入门,突然一阵苍老略带沙哑的女人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嘲讽道:“我这个老婆子还没有死,你把这里当什么了?你有这样的资格吗?”
禄辛夷停下了脚步,沉默了半晌,淡淡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怨恨什么,没有必要,放下吧。我没有任何居心不轨,你好好颐养天年,生气对身体不好。”
“何必惺惺作态,你的司马昭之心,谁人不知!你不来,我和我的孙儿会很好!”
这个苍老又带着沙哑的女人声音带着控诉怒道。
“你好好保重吧!”
话毕,禄辛夷便不再理会 ,踏步入了后堂。
而全程旁观的杜绮脑中却是若有所思,快步跟了上去。
而在房内说话的人,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人,在禄辛夷、杜绮进去之后,却重重地把油光铮亮的拐杖重重地往地上一掷,怒道:“禄辛夷小娃儿,老身且看你这次带带来的是谁!又带着何种居心而来!只要老身还在,谁也不能动群芳馆半分!”
此人正是楚老夫人,楚天璇、楚天旭的的奶奶,群芳馆的白面控制人。
话说杜绮跟着禄辛夷入了后堂厨房之后,却在思考刚刚那个老女人话中之意,她是天璇、天旭的奶奶,天璇、天旭是谁?二爷又是谁?辛夷和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这其中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恩怨纠葛,要不然刚刚那个老女人也不会如此苦大仇深……杜绮嘴角微扬,不简单。我感兴趣!
禄辛夷不用想也知道杜绮在想什么,拿起一旁的两个竹篮子丢了过去,杜绮赶忙接住,禄辛夷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道:“我劝你不要因为感兴趣而去调查,记住我们之间的底线;出去,从大堂左边侧门出去往左走里头边有一块菜园,去准备菜吧,六个人的量。”
杜绮见禄辛夷明显是发怒,便低声道:“你生气也不用这样发到我身上吧,真暴力。”
此时的对话,全然没有一个多月前那晚的气氛,彼此之间的氛围更像普通的朋友。
便抱着竹篮子出去了,心想:来到这里之后,这也太喜怒无常了吧。自己真是无妄之祸,这祸真是来得猝不及防,让人难以招架。
禄辛夷见杜绮出去之后,想的却是:希望他把自己刚刚的话听进去。人都有自己不愿为人知的过往。
禄辛夷也不例外,更何况是一种带着巨大风险的过去,禄辛夷也不愿意去触碰。
来到外头的杜绮,看了一圈。
确定除了刚刚自己进来的大门外,对面长廊中间正是一个明亮宽广的大堂,才便顺着长廊走到大堂旁边左边的侧门出去。
禄辛夷的眼睛往左边望去果然又一条竹林小径,走了一段路,果然看见一个菜园,菜园旁边还有着一个非常宽阔的的池塘,这个池塘是路过的小溪形成的;目测,园子莫约五十平米宽,至于这个潭水,倒是很广阔了。园中有着各种应季的菜。
顿时,杜绮两眼放光,道:“这是什么风水宝地,丝瓜、辣椒、番薯叶、豆角、冬瓜……真是不可多得,辛夷这些年竟然藏着这等好地方!我真是捡到宝了。”
说着便兴致冲冲地冲入园中开始挑选要那两种菜,一时之间犯了难,最后杜绮选了空心菜、豆角,反正怎么选都行,还有几天呢,肯定能所有的菜都能过一遍,大脑已经把剩下的菜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不急不急,个个都雨露均沾……
杜绮已经想到剩下的几天会怎么渡过了,想想都觉得幸福,看来这次的决策没有失误,十分正确,还好最后还是来了,不然可亏大了,一时之间杜绮早就把老太婆和禄辛夷之间的纠葛抛之脑后了,还管这么多做什么,徒增烦恼和添加不快,出来玩当然是开心重要!
采完菜,择好菜,杜绮便坐在院中的石头上细细地洗菜了,而禄辛夷则在厨房放火烧水,中间出来过,让胡叔给自己准备一只鸡,意思很明显了。
这么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温馨的一家人。
等杜绮把青菜都准备好,杜绮没事干了,便坐在院中的石梯上欣赏美景,赏完美景,思绪便开始乱飞:这院子,异常古朴,是罕有的,这个镇子上竟然全部都是这样,这是禄辛夷的家吗?这种地方景色他长大的地方……
杜绮还来不及深入思考,思绪便被一道破空而入的少年声打断了。
“大哥,你回来了!”
一道夹着欢喜的少年叫声破空而入。
院中石阶上的杜绮抬头,只见一个少年穿着蓝白的校服,后背背着背篓,从外头兴致冲冲地奔入,在门口事便停下,把背篓放下,冲入了厨房。
杜绮看到少年的脸时,一愣,这少年的眉眼和禄辛夷竟然有三分相像!
外头远远地传来对话之声。
“天旭跑那么快做什么,还怕见不到大哥吗?”
一道略带沧桑的男声传来。
“哈哈,他高兴,随他去吧。”
同样又是一道少年爽朗地轻笑道。
随即略带沧桑的男声朗朗地吟颂:
“孤影怯,弱魂飘,春丝命一条;
满楼霜,夜迢迢,天明恨不消。
人生只似风前絮,
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作连江点点萍。”
不一会,门前出现两道同样背着背篓的人影,人影走了进来,左边的少年用爽朗的嗓音,高喊道:“奶奶,辛夷大哥,我们和二爷回来了!”
杜绮一看清楚那少年的面容,浑身一震,一时讶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