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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四十章 求真 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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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羽听到葳婳的这几句话,终于知晓她的敌意从何而来。他无心争辩对青椥的心意,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葳婳:“你为何知道凡人青椥的事?”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和凡人青椥的脸一模一样?
葳婳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在戮羽怀中一动不动的青椥,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没有必要和戮羽纠缠。
她本是混沌初开,于万物之终的神明,得到哥哥的庇佑,才存活至今。如今她的哥哥已经不在,之前因为她的一己私欲更是犯下大错,她愿意终身镇守幽冥之地,当作赎罪。
葳婳带着感伤将手中的发带送出,被施加了神力的发带有隐隐的金光闪烁,顺势落在了青椥的怀中。
看到发带的那一刻,青椥恰好回头望向了葳婳,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呢?
有无奈,有悲伤,还有说不出的惆怅,更多的是遗憾。
不知道该说是造化弄人还是天意如此,偏偏在葳婳要前去幽冥之地时和青椥重逢,偏偏葳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椥对戮羽情根深种。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次真的好想换我来保护你,我的哥哥。
葳婳敛去眼底最后的一丝温柔,下一刻,她凭空破开连接幽冥之地的裂缝,义无反顾的走向了深渊。
只留下一句对戮羽的话:“你配不上他。”
青椥看着葳婳消失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一个非常珍贵的人。
搀扶着戮羽回到神殿的路上,青椥一言不发,不知在想着什么。戮羽好几次欲言又止,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无声的沉默就这样弥漫在二人之间,只有明月依然高悬,幽静的月光洒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青椥将戮羽安置在神殿的长榻上,温热的掌心贴上厚实的胸膛,催动体内的灵力为戮羽疗伤。
“我不用...”戮羽挣扎着想起身。
青椥直接把戮羽死死地按住,淡淡问道:“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听到质问的话,戮羽果然安静了下来,他有些僵硬地躺下来,语气艰涩地说道:“不是葳婳说的那样。”
“你从来就不是什么替身。”
青椥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心中的郁气消散了几分,眼神柔和了一些,但还是有几分不爽。
他心里清楚,之前相处时,戮羽偶尔看向他的目光总是会带着莫名的怀念,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透过他想起了那个凡人青椥。
确认戮羽受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后,青椥直接一个跨步坐在了戮羽的身上,戮羽赶紧扶着青椥的腰身,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顿时被拉近,呼吸可闻。
青椥把手环住戮羽的脖颈,直勾勾的看着那双单薄柔软的嘴唇,回忆起那天还残留着的触感。
满意的看见戮羽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青椥感受着戮羽心跳加快的脉搏,继续问道:“那我的名字呢?为什么给我取和凡人青椥一样的名字?”
心悦一个人,他的眼睛和嘴巴会作假,但是心跳和下意识的反应不会作假。尤其是控制不住的眼神躲闪还有吞咽的小动作。
青椥嘴上说着质问的话,眼睛里完全是藏不住的开心和雀跃。
发现青椥并没有真的生气,戮羽松如释重负,他抱紧了青椥的腰身,声音低沉:“如果我说,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你相信吗?”
青椥歪了歪脑袋,试探地说道:“在我还是小草之前吗?”
“没错。”
“我信,葳婳神女也说很久以前就见过我。但是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到这里,戮羽也陷入了沉思,葳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眼前垂目思考的男人实在太过俊美,高挺的鼻梁下是紧抿的嘴唇,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显得五官更加深邃。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毫无保留地爱着他、护着他。
心痒难耐的青椥顺从自己的本心,就着这个亲密的姿势挺身吻住了肖想已久的人。
戮羽被青椥突然的举动搞得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防备就被青椥趁虚而入。柔软灵活的舌尖在唇齿间扫荡,戮羽反客为主抚上青椥的后脑,发动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紧紧吮吸着青椥口中的津液,是和青草一般清新的味道,如此甜美多汁,令人沉迷。戮羽还嫌不够,掠夺方寸之地的每一个角落,让青椥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
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回吻的毫无招架之力,青椥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他轻咬了一下戮羽的嘴唇,飞快地从戮羽的桎梏中逃离,睁大双眼捂住了嘴巴。
却见戮羽好似回味的舔了一下被咬痛的嘴角,殷红的双唇上还残留着亮晶晶的水渍。
青椥整个人都变得通红,他闷闷地说道:“你...你怎么乱亲?”
被恶人先告状的戮羽仰起头笑道:“不是你先亲我的吗?”
“呜...我没说你可以一直亲...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戮羽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是我的错,原谅我好不好?”
他又起身将青椥拉进怀里,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己的爱人:“你还没有答复我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青椥放下捂住嘴的手,靠近戮羽的耳边,悄声说道:“喜欢。”
“我最喜欢你。”
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戮羽虔诚的在青椥的额上落下珍惜地吻。他从未如此庆幸诞生于这个世间,肩负沉重残酷的责任,才能遇到这样全心全意的爱人。
如果之前经历的所有都是为了和你相遇,那我甘之若饴。
戮羽倚靠在长塌上,特意放松了身体方便青椥躺在他的怀里。青椥舒服地都眯起了眼睛,有些昏昏欲睡。只有戮羽还在想着葳婳留下的只字片语。
戮羽看不到青椥的神情,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青椥柔软的肌肤,将连日来青椥身上不寻常的地方又回想了一遍。
神女葳婳到底是什么意思?青椥又是什么身份?
和青椥相处的时日越多,他身上的谜团就越大。不清楚青椥的来历,戮羽总是无法安心,更无法心安理得地和青椥亲昵。
思索再三,戮羽还是和青椥说道:“你好奇自己的来历吗?”
快要睡着的青椥勉强睁开眼睛,语气含糊:“你很在意吗?我从有记忆开始就是你家门前的小草了。”
戮羽坚持道:“你根本不是普通的草木精灵,我曾经...失去过你一次,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听到戮羽这么说,青椥反应过来其实戮羽在意的不是他的来历,而是他的以后。
青椥抬起头看向戮羽,那双总是平静淡漠的眼睛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悲伤,他心疼地摸了摸戮羽线条凌厉的脸庞,体贴地说道:“那我们一起查吧。”
虽然不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再也不想放开这个人了。
翌日,戮羽在昭由的提醒下,来到了威严肃穆的中-央主殿。焕发了生机的往生树正静静地伫立在一旁,时不时可以看到被风吹落的树叶飞向不知名的远方。
戮羽从树上收回视线,一步一个阶梯,踏入了空荡寂寥的大殿。面无表情的天帝正端坐在高悬的宝座之上,他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戮羽仙君,你有什么要事吗?”
戮羽抬头直视着天帝居高临下的身影,沉声道:“我想请问天帝,如果想探查天界之人的过往,可有方法?”
天帝意味不明地看着戮羽,陷入了思索。难道是他之前遵照天地法则的暗示几次三番对戮羽下手的事情被他发觉了吗?
二十多年前,他没有成功;二十多年后,他也还是棋差一招。
连杜女都有所察觉,却仍然袖手旁观,不过是因为他们所求的都是同一件事罢了。
可是如今,往生树中寄居的灵魂日益消散,已经无力回天了。
天帝神色不免有些黯然,他倚靠在宝座之中,双手随意地搭在两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天界的最南端有一处洞崖,里面是长年累月形成的钟乳石,洞崖最深处有一方水潭,水潭中心有一面四象镜,透过这面镜子可以看到镜中人的前世过往。”
他垂目说道:“如果你想要知道具体的方位,用惊精香来换。”
戮羽自然知道惊精香,也知道获取难度之大。他只是向天帝拱手行礼后就离开了。
天帝起身走到往生树旁,感受着已经弱不可察的那一缕气息,悲痛而绝望。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戮羽真的可以拿到惊精香,说不定你还有一线生机...”天帝就这样无助地坐在树下,垂下头,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戮羽回到神殿时,青椥正坐在望月池边,并蒂莲经过这段时间的净化,萦绕的死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花心处晕开的淡粉渐渐过渡到尖端的莹白,还散发出一阵淡雅细腻的清香。
只是本该有两株莲花共生,如今稍微小一些的那朵已经开始凋谢,零落的花瓣浮在水面上,还有一些散落在池边。荷叶的边缘也变得枯黄,呈现出一副枯败凋敝的景象。
听到戮羽走路的动静,青椥并没有回头,他有些闷闷不乐的看着平静的池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戮羽俯下身问道。
“并蒂莲谢了。”青椥低落地说道。
“花开花谢,本就是自然法则,无需为此伤感。”戮羽安抚似地摸了摸青椥的发梢。
“不是的,是因为我们把它的莲子摘了。这株并蒂莲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特例,本来两朵莲花的大小是一致的,但是不知为何天地间的死气骤增,其中一朵受到影响逐渐壮大,另一朵只能靠着莲子提供生机。”
“那一天我们把它精心培育多年的莲子摘走,失去了精粹的生机,其中一朵莲花就开始枯萎了。”
戮羽见多了奇珍异兽,只是淡淡道:“当日若不是你,我早已成为了并蒂莲的养分。弱肉强食,它都不知吞食了多少像我这样的血肉之躯。”
青椥不知道的是,双生异种,本就是违逆常理,夺天地造化的产物。因此天地法则为了阴阳中和,往往会自我调节,正负相泯,万物归衡。
如同当年的他与葳婳,又如同此刻的昭由和尤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