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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九章 故人 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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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羽自然不知道青椥此刻跌宕起伏、心潮澎湃的情绪。
他只是满意地将青椥凌乱的碎发收拾好，又牵着青椥来到空旷的地方。
虽然用鸾胶和雷霆之力制成的发条可以保护青椥，但是遇到强大的敌人还是更需要主动出击。
戮羽双手合十，明暗交错间碧珏剑缓缓从他推开的掌心中浮现。
戮羽反手握住剑柄，将碧珏剑一分为二，并把其中一柄剑递给青椥。
“？”青椥不解地望向戮羽。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
“手握利剑才能斩尽阎罗。”
戮羽拿着另一把碧珏剑，依照最基础的招式让青椥尝试挥动手中的剑。
青椥模仿戮羽的身型和步法去练习，几番尝试后却毫无效果。碧珏剑在他手中犹如铁块一般，十分沉重。
没过多久，青椥的手就酸得抬不起来了。
戮羽：“……”
既然碧珏剑并不排斥青椥，为何却没有丝毫威力？
戮羽心中记下这个困惑，面上却不显。
“既然如此……”
青椥好奇地看向戮羽，不知他还有什么法子。
“那我们就练御剑飞行吧，打不过也要跑得过。”
青椥：“？”
旁门左道也不是不可以。
执剑抗敌对青椥来说或许很难，但是御剑逃跑对他来说就很轻松了。
青椥只是按照戮羽的指导略微练习，很快就能驾驭碧珏剑了。他尽情地站在剑上感受轻盈的身躯和开阔的视野。平日里他极少有机会能从上而下俯视整个天界。
看得出来青椥此刻的想法，戮羽便抬头说道：“去吧，正好趁这个机会熟悉一下天界。”
青椥兴奋地朝戮羽点了点头，很快便没了踪影。
确定青椥已经离去，戮羽才放下心拿出从药老那里得到的仙药服下。尽管在弱水中修复了体表的伤痕，经脉还是受到了震荡。戮羽强行压下不适回到神殿，其实连走路都很艰难。
戮羽脱下衣服整个人泡在望月池中，静心平复体内不断翻涌的气血。
从高空之上看整个天界，是一种很震撼的体验。若隐若现的云雾之中，天界就像一个巨大的仙境迷宫。高低错落的大小神殿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各处，最中-央的往生树茂密粗壮，威压神圣的天帝主殿坐落在旁边。
不时就能看到大小不一的池潭和颜色各异的花团锦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往生河。河流贯穿了整个天界，蜿蜒细长，仿佛一条透明的丝带。
沉醉于往生河的景色，青椥不自觉地就控制着碧珏剑在河岸边落下。近看河水，水面反而五彩斑斓，既像宝石般晶莹剔透，又如同翡翠一般深邃迷人。
看得时间久了，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吸引过去。
追寻着碧珏剑的动静而来的葳婳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灵动清俊的青年正着迷地看着往生河，陌生的面孔下却是无比熟悉的气息。
当年在这条往生河边，他们度过了无数岁月，从相依为命到生离死别。
多年前的回忆还历历在目，那张温柔可亲的脸庞在葳婳的脑海中变得鲜明，她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恍惚感，他们从未分开过，二十多年来发生的一切都如同幻影。
直到青椥转过头，两人视线交汇的刹那，无比生疏的面容将葳婳从感伤中拉回现实，复杂而难言的情绪在她的心口滋生。
“原来是你拿着碧珏剑......”葳婳低声说道。
青椥好奇地望向眼前这个清冷孤傲的女子，明明是初次见面，他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现在的你根本无法发挥它的威力，这是谁给你的？戮羽吗？”
虽然不清楚葳婳的身份，油然而生的亲切感让青椥对葳婳没有防备。他坦然地说道：“是的，戮羽说我可以用来防身。”
葳婳的眼神顿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她悄悄伸出右手，在青椥看不见的角落释放威压，碧珏剑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发出阵阵嗡鸣声。
泡在望月池里的戮羽瞬间感受到了另一把碧珏剑的不安，他立刻从池子里飞出，跟着手中碧珏剑的指引前往青椥的所在之处。
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青椥只是抱紧了碧珏剑，不解地问道：“你为何知道我无法发挥出它的威力？”
葳婳看向青椥，唏嘘地说道：“可能因为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你吧...”
葳婳还想再说什么，戮羽已经找到了青椥的身影，从天而降站在了青椥的面前。
他还没来得及和青椥说话，就被葳婳脸上熟悉的眉眼震惊。整个人一动不动的陷入了恍惚之中。
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女子，为何会和凡人青椥长得一模一样？
见识到戮羽的失态，葳婳已经确定戮羽就是她在凡间遇到的那个人。然而更让她愤怒的却是青椥此刻对戮羽流露出的依恋和欣喜之情。
戮羽何德何能，配得上[祂]的垂青？
青椥还没来得及靠近戮羽，就感受到一股声势浩大的威压落在了戮羽的身上。
戮羽转瞬之间就被来自葳婳那恐怖而窒息的神威压得喘不过气，控制不住跪倒在地。
“跪下。”
冰冷压抑的声音响起，青椥抬头朝葳婳望去，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走到了戮羽的面前。脸色阴沉的可怕，仿佛下一刻就要碾碎眼前的人。
刚刚才修复的经脉受到强烈的威压又开始隐隐作痛，豆大的汗珠从戮羽的额头上滴落。他不甘又疑惑的咬牙看着葳婳，拼尽全力抵挡着来自葳婳的施压。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戮羽？”青椥对着葳婳大喊道。
青椥焦急又心痛的表情让葳婳更加盛怒，她只是稍稍地抬眼，泰山压顶般的威压猝不及防地降下，戮羽没来得及调理好气息，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乃神女葳婳。”
处变不惊的声音响起，葳婳不抱希望的期盼青椥对这个名字有一丝丝触动，却只看到青椥对她怒目而视，变得通红的双眼。
“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青椥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带着戮羽逃离这里。
他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万分地后悔，如果不是他执意要御剑飞行熟悉天界，戮羽根本不会碰到葳婳。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青椥越担心戮羽，落到葳婳耳边的声音就越发刺耳。她冷漠地皱起眉头，竟想硬生生地把戮羽压到趴下，让他屈服。
“噗！”
不受控制的又喷-出一口血，陡然加重的威压让戮羽青筋暴起，气血翻涌，手指却死死的抠住地面，不让自己趴倒在地。
发现自己越说话，戮羽受到的压力就越大。青椥脸色变得苍白，心下一慌，只能愤恨地看着葳婳，手指都被用力攥紧，死死地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里，竟有了几分对她的恨意。
葳婳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她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意识到一个事实。
眼前这个有着她熟悉的气息的人，已经不是她的哥哥了。
或者说，他们只是有着相同的灵魂，本质上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葳婳不想再看到戮羽，他本该在二十多年前就死去。如今六合九洲的隐患都被她化解，她是时候动身前去幽冥之地了。戮羽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她轻轻地挥了一下手，巨大的冲击力铺天盖地朝戮羽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青椥突然挡在了戮羽的身前，因为距离太过接近，让葳婳都来不及收力。
势不可挡的神威落到青椥身上的瞬间，他脑后的发带感应到葳婳的攻击，碧绿色的缎带飞快地伸长，将戮羽和青椥密不透风地包裹住，承受了来自葳婳的这一击。
与此同时，发带蕴含的雷霆之力还向葳婳发起了反击。
凶猛的雷电径直地朝葳婳袭来，强大到甚至使空间都有几分扭曲。
葳婳轻描淡写地徒手接住这股暴动的力量，虽然没有伤到根本，还是让她的手臂隐隐有麻痹之感。
这不是属于「祂」的力量。
葳婳心下诧异，看来这二十多年来，戮羽已经完全吸纳了属于「祂」的力量，甚至还进行了强化。
青椥将戮羽整个人都护在身下，背对着葳婳的身影略显单薄，却无比坚定。
葳婳锁定攻击的来源是青椥头上的发带，她直接将发带牵引过来，同时解除了对戮羽的威压。
戮羽身上庞大沉重的压力消失以后，从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解脱的戮羽大口喘着气，喉间的血沫让他一时之间无法说话，只能用眼神示意青椥自己没事。
担忧戮羽伤势的青椥根本没意识到发带已经落到了葳婳手中。
葳婳把发带拿到手里的瞬间就知道它是用鸾胶制成的，结合青椥手上的碧珏剑，能看出戮羽对青椥的极度偏爱。
但是身为仙君，最不能有的就是私心，更罔论对一人的独宠。
一丝自嘲的笑意出现在葳婳的脸上，这天地间，最没有资格指责戮羽的就是她自己了。
论起私心，她恐怕才是众矢之的。
葳婳用神力为发带注入更加强劲的力量，现在这发带若是再攻击她，她也很难全身而退了。
然而下一刻，葳婳还是因为戮羽的一句话变了脸色。
为了安抚惊慌失措的青椥，戮羽好不容易平复杂乱急促的呼吸，半跪着将青椥拥入怀中，一边轻轻抚摸着青椥的发丝，一边说道：“我没事了，青椥。我真的没事。”
葳婳难以置信的看着戮羽，居高临下的质问道：“青椥？”
“你竟然叫他青椥？”葳婳怒极反笑，“那你爱的到底是凡人青椥还是眼前这个毫不相干的人？”
“又或者他不过是你逝去的爱人的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