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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六章 情深 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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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睡了一个好觉，青椥醒来时连骨头缝都是惬意的。
他翻了个身子，没想到直接对上戮羽清醒的眼神。
“早...”青椥小声地说道。
“早。”戮羽回应道。
难得从戮羽的神情里看出几分疲惫，青椥有些不忍心戮羽也跟着他出诊，想劝他待在家里。
“今天应该只需要去宝林堂坐诊，要不你还是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戮羽摇摇头，有些心虚的坐起身：“不用，我陪着你。”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听到戮羽这么说，青椥还是有几分开心。
戮羽整理好自己的思绪，看着青椥收拾的背影，突然出声：“今天不能休息一天吗？”
青椥转过身问：“为什么突然要休息？”
戮羽站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青椥，骤然沉默的气氛让青椥生出几分不安。
“你昨天太累了，今天没有必要再出诊了。”戮羽说道。
“没事，我已经休息好了。”青椥转身想出门洗漱。
戮羽强硬地抓住了青椥的手臂，高大的身躯覆盖住青椥的视线，居高临下的看着青椥。
他的眼中不带任何情绪，仿佛一头没有情感的野兽。
“我并不在意当时受到的伤害，你没有必要为了救一些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
我会心疼。
戮羽垂下眼帘，不想把自己软弱的一面暴露给青椥。
“你生气了吗？”
感受到戮羽焦躁、郁闷的情绪，青椥抬起戮羽的脸，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在气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连累了我？”青椥笑盈盈的问道。
戮羽不明白眼前的人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有些狼狈地撇过头。
下一秒，青椥又把戮羽的脸转回来，和自己面对面。
“傻瓜，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戮羽眼里透出淡淡的疑惑。
神明啊，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因果报应的话，希望我的所作所为不会波及到戮羽一分一毫。
皮草上的药粉是我撒的，被连累的人也是我一个一个救的。
只希望我的月亮，可以独为我停留。
“我想证明给你看，我也有保护你的能力。我之所以这么费心费力的救人，是想留下你啊。”
青椥说完，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松开捧着戮羽的手，想悄悄地溜走。
戮羽反应过来，下意识抓住青椥的双手，不让他逃脱。
“可是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忘了吗，我的职责就是不停的杀-戮。”戮羽自嘲地说道。
这是他生来的宿命。他厌恶战场、厌恶血腥味，更讨厌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
就像杜女说的，一把锋利的剑，向来不需要体会死亡的痛苦和苟活的喜悦。
但是生而为仙，他没有选择，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喜欢医治病人。但是我不想再为眼前的死亡痛苦了，所以我想证明我也拥有保护别人的能力。”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青椥能看得出来戮羽眼底的伤痛和孤寂。
他挣脱戮羽的手，又立刻紧紧地握住，然后把戮羽冰凉的手贴近自己温热的脸颊。
他以为戮羽是块寒冰，却忘了寒冰也会融化。
“如果你真的很痛苦却不得不去做一件事，那就当作是为了我吧。”
“就像我执着的去救人，只是想乞求上天把你留在我身边。”
“既然你有必须要执剑的理由，为我一人挥剑又有何不可呢？”
几十年来，戮羽总是一个人为了虚无缥缈的责任行走于尸山血海之中。他逐渐变得冷漠、变得麻木，变得封闭自己。
他迷失于自己的道，甚至找不到挥剑的理由。
直到青椥突然闯入他的世界，在他冰冷空洞的内心里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
如今，这个种子被柔情和爱意浇灌，生长出了情的萌芽。
他牢牢抓住了这一缕珍贵的执念，于千疮百孔中开拓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他为一人而执剑，便是为天下人而执剑。
护天下人，便是只护那一人。
戮羽眼中的脆弱和迷惘被坚定所取代，他已经找到自己的道了。
戮羽望着眼前全心全意为他考虑的青椥，心中渐渐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一开始，戮羽只是把青椥当作自己的救命恩人。因果有轮回，他是无意坠入凡间，那就要在凡间了却因果才好重返上界。
可是随着这些日子的陪伴，戮羽了解到青椥的为人，对青椥越来越在意，他不愿意回到最开始大夫和患者的关系了。
他不想看到青椥流泪，他不愿意青椥疏远他。
他想留在青椥的身边。
戮羽架着马车把青椥送到了宝林堂。这是颜路为了这次的事情租下的铺子，并且改造成了药堂。
说到底，当时青椥虽然是被迫下药，还是连累到了许多无辜的人。所以青椥想将回收的皮草处理以后得到的银子全部用来接济贫寒的百姓。
青椥所愿所求，不过是得一人成全。
除了因为接触皮草而过敏的患者以外，宝林堂的大夫这几日还会免费坐诊，为一些平日里看不起病的百姓排忧解难。
戮羽戴着帷帽，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他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们，他听见了众多繁杂的声音。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描绘着各式各样的人生百态。
有人在和挚友言笑晏晏；有人在因为被偷窃了财物怒不可遏；有人在空无一人处寂寞流泪；有人在逗乐啼哭不止的婴孩。
可是每一处都没有戮羽想要的答案。
直到他停在了一处摊子前。小贩面前是一条条花纹繁复，绣工精美的发带。
刚好在摊子前还有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挑选，只见样貌平平的布衣男子正拿着发带在他身旁的女子身上比对。
一旁的女子有些娇-羞，望向那男子的眼神可谓是柔情似水。
“这位公子，你是要给心上人挑选发带吗?”小贩出声问道。
“心上人？”戮羽低声反问。
“是啊，我看你一直望着那对佳偶。难道公子你不是要为心上人也买一条发带吗？”
不知为何，听到心上人这个词，戮羽眼前浮现的是当日绑着他送的发带、在后山上采摘草药的青椥。
戮羽细细品味这个词，心中一直压抑克制的感情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所有百转千回的情愫和令人沉迷的眷恋都在心底沉淀下来。
长久以来一直苦寻不得的问题有了答案。
回想起那日青椥义愤填膺的质问，还有他缱绻潋滟的眼神，戮羽的心再一次涌起了滚烫的热意和由衷的喜悦。
原来青椥是他的心上人。
原来他心悦青椥。
想通这一点的戮羽匆忙转身，大步流星地前往医馆。
夏日的暑气还未过，青椥被医馆里燥热的空气闷得难受，好不容易才找到空隙到后院透透气。
医馆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合-欢树。此时正是盛开的时节，层层叠叠的粉色花束如云霞般绚烂，毛绒绒的花球好似一把把精致的小扇子，清风拂过时微微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情-人间的低声细语。
合-欢花，又被称为情-人花。
青椥有些出神的盯着院子里怒放的合-欢花，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戮羽。
“青椥。”
戮羽轻声呼唤着这个已经在心底不知描摹了多少遍的名字。
青椥惊讶地转身，只见戮羽从容地朝他一步步走来，毫不掩饰那炽热直白的眼神。
第一次见戮羽如此动情，青椥似有所觉，说出来的话都带上了一丝紧张。
“我在这里。”
戮羽牵起青椥垂落在衣摆旁的手，低下头温柔地注视着他，用微微上扬的声音在耳边说道：“我心悦你。”
清冽的声音仿佛用羽毛在青椥的心上轻扫而过，连带着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青椥的耳廓顿时红了起来，晕晕乎乎的问道：“你说什么？”
青椥这样懵懵懂懂的样子，让戮羽不禁更加心动，他凑得更近，用更温柔的声音再次告白：“我说，我心悦你。”
终于听清楚戮羽在说什么，青椥的心跳逐渐加快，快到他生怕这如擂鼓的声音要震破胸膛。无法抑制的喜悦和感动迅速地蔓延到全身，青椥仿佛看见了天际的光晕，连戮羽的模样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颤-抖地抓住戮羽胸-前的衣襟问道：“你...你是认真的吗？”
戮羽有些好笑地在青椥的手心里落下一吻。
“不能再认真了。”
青椥明明没有喝酒，整个人却变得有些微醺了，他下意识大口呼吸，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也是。”
“我也心悦你。”
“我喜欢你，戮羽。”
听到了青椥的回应，戮羽的眼神立刻变得幽深，昨晚没有得到餍足的饥-渴让他喉结上下滚动，只想细细品尝眼前这甜蜜的果实。
看穿了戮羽的想法，青椥羞红着脸捂住戮羽的嘴唇，眼睛不自在地左右乱瞟“现在...现在还在外面呢...”
戮羽克制地移开挡在嘴边的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好。”
外面不能亲，回家亲就是了。
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