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漂流记》灯笼血红染

24、第 24 章 为了赶

　　为了赶路，两人背上粮食就准备出发，两人一言不发，途经磨豆村子，黑沙提出歇歇脚，其实他只是为了拿休息时间看护莱茵，但奇迹看起来并不情愿。
　　看到村民对奇迹都像见到瘟神一样，他就明白了。
　　“那个家伙还想去天都，我猜他绝对会没命。”
　　“是啊，天都的大人们一定会降罪于他。”
　　黑沙修整了一番，感应到莱茵无碍，便继续赶路。
　　黑沙开口说出第一句话无关路途之事:“这一路绝对不会平和度过吧，你选择帮助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赛事。”
　　黑沙显然是不信：“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为了名而弃命的人。”
　　这个问题奇迹并不想回答，只能转移话题：“那你为什么非要救那个人，他这个毒麻烦程度远超想象，你不如拍屁股走人。”
　　“他是我命定的太阳，我会用尽全力去保护他，说出来你不会相信，我们上一辈子就在一起。”
　　奇迹笑了，应该是觉得黑沙话中有玩笑存在，他也愿意说多点:“你们两个初次登岛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你们的不同，你的能量诡谲多变，而他的异能庞大无穷。”
　　听着奇迹的分析，黑沙闭着眼，眼珠在转动。
　　“那你呢？这个国家的人为什么对你这么苦大仇深?”
　　这个问题让奇迹发起愣来，或许又是想到先生的话。
　　为什么呢？明明愿意与大家好好相处，却总是换来冷眼相待，甚至所有人默认兰先生的死亡，就因为他是唯一愿意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想到这些，伊甸在心脏处刻下的印记就发出阵痛。
　　黑沙感应到他内心强大的情感波动，叹了口气:“这里的偏见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去做。”
　　微风徐徐飘过，卡牌被黑沙紧紧攥在手中，奇迹眼中的仇恨太过明显，自己虽然是个盲人，不过幸好有控制心引之力，观察人还是没什么妨碍的。
　　当然，感应危机也是很有用的。
　　卡牌瞬间立在奇迹身前，刀刃携带着毒雾，两人急忙捂住口鼻，来人不少，黑沙扔出几张牌，将奇迹层层包裹，顺便从一张牌中抽出一把剑。
　　毒气骤起，从四面八方袭来，有一定的影响视力作用，不过对眼盲者无用，依靠心引，几根针被黑沙手中纸牌抵挡住，掉在地上，又是毒液。
　　突然一阵狂风将雾气一扫而净，穿着利落的姑娘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出手帮了他们一把。
　　黑沙一句话不说，奇迹从层层包裹中走出来，鞠躬感谢了这位姑娘。
　　“感谢姑娘出手搭救。”
　　姑娘摆了摆手，对着黑沙说：“你们是要去哪啊？”
　　“天都。”
　　奇迹可能意识到她是东国人，所以也不上赶着搭话了。
　　“我也是要去参加赛事的，一起组个队吧，我叫穗穗。”
　　黑沙没回应，而是看向奇迹，等待他的答复。
　　穗穗这才扭头看他，那眼神奇迹再熟悉不过了，带有仇恨和憎恨。
　　“……都可以。”
　　这一路上，奇迹都没再与黑沙说起个人往事，倒是穗穗一眼看出黑沙是外来人，一直打听东之国外有意思的事。
　　不过再怎么有趣的事从黑沙嘴里说出来都会少了点味道。
　　穗穗与奇迹作为参赛选手，一路经过几个地方都要亲自去采集药材好好保存。
　　很显然，穗穗有些业余，有一次差点把毒草装进异能匣里，幸亏有奇迹提醒，这才避免污染了匣子。
　　“我……我当然知道!昨天睡晚了，一时没看清楚，别想让我说谢谢。”
　　奇迹自然不奢求她的感谢，不说自己多管闲事就行了。
　　但从那时起，穗穗常常会观察奇迹，而对奇迹彻底的改观是从再次被人围杀，奇迹舍身救她开始的。
　　黑沙强大但并不在乎穗穗的性命，奇迹知道黑沙会无动于衷，只好以身挡下攻击。
　　刀风割破了手掌，还徒增胸前的伤疤，穗穗生气地对他说，眉毛皱成一团:“你干嘛管我啊！反正我也死不了！我才不需要一个罪人来救！”
　　听到这些话，黑沙将卡牌拿出来，他想要割断眼前那人的脖子，不过这是气话，黑沙听不出来，奇迹还是能听出来的。
　　抓住黑沙的手腕，奇迹虚弱的展颜向穗穗说道：“你毕竟是个姑娘，刮花了脸，我们两个男人却一点事没有，别再又给我这罪人名头上又加一笔。”
　　奇迹还有力气开玩笑，穗穗走到他面前:“你不怪我之前那么对你吗？”
　　谈起这个，他想起先生教诲。
　　“先生从小教导我，想要共存需要宽容和理解，你也是被动被灌输，我呢自然也不会怪你。”
　　穗穗捏紧了手中的药包，太用力以至于里面的药粉散了出来。
　　“对不起，我。”
　　一句道歉说出口，是让奇迹真真实实感受到刺耳，他勉强笑着。
　　黑沙：“休息吧。”
　　几张卡牌堆积成的小屋，奇迹躺在草堆上休息，穗穗嘴里嘟囔着。
　　“他是为我受的伤，于情于理我也不能不管。”
　　可……想起天都当时的暗自审判，这绝对会牵扯到自己的性命，路穗穗，你真的决定了吗？
　　穗穗跑到最近的村子去借补给，黑沙看到她抱着水果回来，也没问什么。
　　将水果洗好递到奇迹面前，奇迹笑着咬了一口：“穗穗药师果然厉害，你那药粉我只是敷了一晚上，就好的差不多了。”
　　穗穗高兴的笑起来，但又想到什么，又撅起嘴:“你又拿我讨趣，明明昨天撒了那么多，都不一定全能敷上。”
　　“哈哈哈，也是多亏了黑沙这卡牌之中蕴含的异能充沛，对我的伤势有利无害。”
　　黑沙微微点头:“莱茵也无事，那继续赶路吧。”
　　整座岛屿都是被药香所包围的，只有奇迹身边常围绕一股似有似无的兰花幽香，穗穗当然也注意到，作为药师她的鼻子较为敏锐。
　　“奇迹你为什么老是佩戴兰花味的香囊呢？”
　　奇迹微笑解释：“香就完了，怎么，你想要啊?”
　　“那倒是没有。”
　　穗穗摇了摇自己腰间别着的香囊，提高了嗓音:“我有～”
　　又别扭的出声:“不过你的那个香囊都脏烂成那样了，我帮你再补补吧。”
　　奇迹知道她是好心，但是还是委婉拒绝了。
　　谁知在晚上大家都睡着的时候，穗穗偷偷摸摸将奇迹的香囊取走，将匣子里的针线拿出，这时才能细细品到，原来这种是兰花加微薄荷的味道，薄荷味非常浅，连穗穗的鼻子也只能贴近才能闻到。
　　第二天，奇迹根本未发现自己的香囊被人碰过。
　　到天都脚底下了，质疑声络绎不绝，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嘴脸。
　　“他还真敢来啊，真是不要命了。”
　　“何止，这种戴罪之身活到现在，也是亏天都的大人们宽宏大量，否则哪还有他的容身之所啊。”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穗穗默默握紧拳头，发起呆，被奇迹喊回神：“穗穗，你是继续与我们同行，还是……”
　　这里人太多了，穗穗只是盯着奇迹的眼睛并没有要回话的意思，一把拽下他的香囊，踩在脚下。
　　“自然是各奔东西，我跟你们不过是路人关系而已，就此别过吧。”
　　看着姑娘离开的背影，奇迹皱眉捡起满是灰尘的香囊，用手拍了拍再戴上。
　　黑沙无言看着一切发生。
　　拍了拍奇迹的肩膀，他们继续像城内走去，本来几天一次的暗杀，频率翻倍，几乎一天一次，黑沙谨慎几天不曾合过眼，本来就这么慢慢向前挪动，但意外还是发生了，靠近莱茵的那张卡牌碎裂了。
　　这种力量强度绝对是能压制黑沙的，否则不可能被轻易撕碎。
　　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在黑沙心中升起。
　　黑暗殿室内，一双眼睛睁开。
　　“东西放进去了吗？”
　　穗穗点头。
　　“师父，他真的罪不可恕吗？”
　　那暗中的身影被高悬的灯光拉长，沉默了很久。
　　让穗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难以控制，她尝试劝说:“他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坏，甚至为了救我还伤了手，手对药师有多重要，他不可能不知道。”
　　“愚蠢！”
　　那身影伸出手，爬上穗穗的脖颈:“你要明白，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我们整个国都是为什么迁到这个远在毫无人烟的毒岛的！”
　　穗穗咬着牙，第一次反驳师父。
　　“那也与他无关！全部，全部都是伊甸的错，他们残害人命，控制幼童，驱逐我们离开深爱的土地。”
　　黑暗站起身，身影挡住了光，遮住了穗穗。
　　“从伊甸里所逃出的奴隶生下的孩子，阿兰伊德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玷污他们的血统，下令格杀，是他们历来的准则，可那个罪人的母亲隐瞒了这个事实，招来了伊甸的人对国家的再一次清洗，你觉得他无辜吗？”
　　穗穗一直以为奇迹是在伊甸长大后，流落在东国的，没想到他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心脏莫名的抽痛。
　　“穗穗，对于这种人绝对不要善良，明白吗？”
　　可明明奇迹也是受害者啊……穗穗后悔了，后悔在他那个香囊里放了东西，不过自己都那样踩了，他应该不会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