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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今天不主动，他就真的追不到她了 “如果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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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还不敢开口，我就不去了。”
林亦川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三次把领带重新系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穿着熨得平整的白衬衫，黑框眼镜端端正正架在鼻梁上，唯一不太正经的，是领带上那一排圆滚滚的柯基屁股。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许南枝说过可爱的领带。
很好。
今天就戴这个。
林亦川深吸一口气，抬头对着镜子练习。
“许南枝，早上好。”
太普通。
“你今天很好看。”
太直接。
“你的眼镜很适合你。”
……这个应该可以。
他试着再说一遍。
“你的眼镜很适合你。”
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
林亦川沉默两秒。
又补了一句：
“你本人也……”
说不下去了。
他抬手捂住脸。
昨晚十点半，他搜索：
【怎么跟喜欢的人自然聊天】
十一点二十：
【第一次夸女生应该怎么说】
十一点四十：
【女生突然不主动了是不是准备放弃】
凌晨十二点零七：
【怎么追一个慢热女生】
凌晨一点：
【第一次约喜欢的女生吃饭说什么】
最后的搜索结果让他沉默了很久。
——真诚一点。
林亦川关掉手机。
废话。
他要是知道怎么真诚，还用得着搜索？
可昨天许南枝问他：
“如果你也喜欢我，就往前走一点。”
她还说：
“不要每次都让我走九十九步。”
那句话从昨晚一直留到了今天早上。
所以今天，他至少要走一步。
只一步。
应该不难。
林亦川拿起车钥匙。
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子。
“今天一定要说。”
停顿两秒。
他补充：
“说完就跑。”
---
七点二十九分。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许南枝正在擦咖啡机。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
“早啊，林亦川。”
林亦川脚步一顿。
准备了一路的话，瞬间忘了一半。
他看着她。
今天的许南枝戴了一副细框眼镜，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额前留着几缕碎发。
她没有刻意打扮。
可林亦川还是觉得——
很好看。
许南枝等了两秒。
见他不说话，撑着柜台笑。
“怎么了？”
林亦川张了张嘴。
“早……”
声音有点哑。
“早上好。”
总算说完整了。
许南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今天进步了。”
林亦川耳朵一热。
他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不能逃。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的……”
又卡住。
许南枝眨了眨眼。
“我的什么？”
林亦川攥紧手指。
“你的眼镜。”
“嗯？”
“很好看。”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
耳朵红得彻底。
许南枝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他真的会主动夸自己。
“只有眼镜？”
林亦川猛地抬头。
“不、不是。”
否认得太快。
许南枝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林亦川闭了闭眼。
反正都说到这里了。
再退回去，好像更丢人。
“你本来就很好看。”
他声音很轻。
“戴这个眼镜……也很好看。”
空气安静了一秒。
许南枝没说话。
林亦川开始后悔。
是不是太直接了？
是不是吓到她了？
他刚准备解释，许南枝忽然笑了。
酒窝一点点浮出来。
“谢谢。”
她看着他。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夸我。”
林亦川愣住。
“你记得？”
“当然记得。”
许南枝托着下巴。
“毕竟某个人之前每次见到我，都只会说——”
她故意压低声音。
“嗯。”
林亦川：“……”
他耳朵更红了。
“我在改。”
“看出来了。”
“真的？”
“真的。”
许南枝点头。
“今天已经会主动夸人了。”
林亦川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
她又问：
“那你今天是专门来夸我的？”
“……”
林亦川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不是。”
许南枝挑眉。
“哦。”
她故意拖长声音。
“原来不是。”
林亦川立刻解释：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
林亦川彻底卡住。
许南枝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了，不逗你。”
她转身拿杯子。
“还是中杯拿铁？”
“嗯。”
“热的？”
“嗯。”
“正常糖？”
“嗯。”
许南枝回头。
“林亦川。”
“啊？”
“你不是说你在改吗？”
他愣了一下。
许南枝看着他。
“今天至少多说两个字。”
林亦川沉默两秒。
认真开口：
“正常糖，谢谢。”
许南枝直接笑出了声。
“很好。”
“今天进步很大。”
林亦川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来主动说话，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
许南枝低头做咖啡。
林亦川站在柜台前，没有像以前一样立刻低头看书。
他在等。
等她把咖啡做好。
也等自己真正想说的话。
杯子推过来的时候，两人的指尖碰了一下。
林亦川下意识缩手。
许南枝看见了。
“你还是会躲。”
“……”
“刚才不是还挺勇敢？”
林亦川看着她。
“我会慢慢习惯。”
许南枝微微一怔。
这一次，他没有低头。
他只是认真看着她。
许南枝忽然觉得。
这个一直见到她就紧张的男人，好像真的在一点点改变。
她拿起马克笔。
“今天写什么？”
林亦川一愣。
“你不是每天都写吗？”
“看心情。”
“那今天……”
他停了一下。
“可以写吗？”
许南枝挑眉。
“可以。”
她低头在杯子上写了几笔。
然后把咖啡递给他。
林亦川没有马上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
杯身上只有一句话。
【今天比昨天更勇敢。】
下面画着一只戴眼镜的小柯基。
林亦川盯着那行字。
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谢谢。”
许南枝撑着下巴。
“就一句谢谢？”
林亦川愣住。
她今天怎么总是在逼他多说话？
他认真想了几秒。
“我会继续努力。”
许南枝笑了。
“好。”
“我等你。”
林亦川心口轻轻一震。
他看着她。
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来这一趟，是对的。
---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
许南枝以为他忘了东西。
“怎么了？”
林亦川回头。
“许南枝。”
“嗯？”
他握着门把手。
耳朵已经红了。
可他没有躲。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说完。
他拉开门就走。
风铃叮当一声。
人没了。
许南枝站在原地。
两秒。
三秒。
嘴角慢慢扬起来。
姜书语从后厨探出脑袋。
“跑了？”
“嗯。”
“他说什么？”
许南枝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刚才那杯咖啡消失的方向。
“他说我好看。”
姜书语：“……”
“就这样？”
“嗯。”
姜书语沉默两秒。
“许南枝，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特别容易满足？”
许南枝想了想。
“可能吧。”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以前不是他。”
姜书语愣了一下。
许南枝已经低头继续擦咖啡机。
可嘴角一直没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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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林亦川坐进会议室。
电脑打开。
文件打开。
会议也开始了。
可他脑子里还是那句：
——“你今天真的很好看。”
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下一秒。
动作停住。
杯子上除了那句“今天比昨天更勇敢”，下面还有一行很小的字。
刚才拿杯子的时候，他根本没注意。
【奖励你今天主动夸我。】
旁边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林亦川盯着那句话。
耳朵一点点红起来。
旁边的同事发现他不对劲。
“林哥？”
“嗯？”
“你笑什么？”
林亦川瞬间收起嘴角。
“没有。”
“你刚刚明明笑了。”
“我没有。”
同事狐疑地看着他。
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咖啡杯。
林亦川立刻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拉。
“别看。”
同事：“……”
更可疑了。
“恋爱了？”
林亦川差点呛到。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热。”
同事看了眼空调。
“二十四度。”
林亦川：“……”
他低头打开电脑。
决定不再说话。
可过了几秒。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微信。
许南枝。
只有一条消息。
【今天晚上有空吗？】
林亦川盯着屏幕。
心跳瞬间加快。
她主动约他？
不。
昨天她已经说了。
以后不会一直主动。
所以这一次——
可能是给他的机会。
林亦川坐直身体。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他没有再搜索。
也没有问任何人。
直接回复：
【有。】
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
【想和你吃饭。】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
他整个人僵住。
完了。
是不是太直接？
是不是应该删掉？
可已经来不及。
对面很快回复。
【好。】
紧接着。
又来了一条。
【那今晚见。】
林亦川看着屏幕。
很轻地笑了一下。
这一次。
他没有把手机扣过去。
也没有躲开同事探究的目光。
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咖啡。
杯子上的那只小柯基，被他看了很久。
---
晚上六点四十。
林亦川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约好的餐厅。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放着两杯水。
菜单已经被他翻了三遍。
他甚至提前查过这里什么菜适合第一次约会。
手机屏幕亮了。
【我到了。】
林亦川猛地抬头。
餐厅门口。
许南枝推门进来。
她没有穿工作时的围裙。
只是一件简单的浅色连衣裙。
林亦川看见她的瞬间，脑子里所有提前准备好的话再次消失。
许南枝走过来。
“等很久了吗？”
“没有。”
“你怎么这么早？”
“我怕迟到。”
“所以提前二十分钟？”
林亦川点头。
“嗯。”
许南枝笑了。
“林亦川。”
“嗯？”
她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不是很认真？”
林亦川看着她。
没有躲。
“是。”
许南枝微微一怔。
“认真什么？”
他握住杯子。
指尖收紧。
“追你。”
许南枝安静两秒。
忽然笑了。
“那你可要努力。”
林亦川点头。
“我会。”
他停了一下。
又认真补充：
“这次不会让你走九十九步了。”
许南枝看着他。
笑意一点点加深。
“那你准备走多少？”
林亦川想了想。
“先走一步。”
“然后呢？”
“再一步。”
“直到？”
他看着她。
“走到你身边。”
许南枝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手拿起水杯。
低头喝了一口。
耳朵却悄悄红了。
而林亦川第一次发现——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会害羞。
他忽然也笑了。
今晚的第一步。
好像走得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