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末有空喝咖啡吗》一只茶晚

5、第 5 章 【这个周末

　　五月三十一号那天晚上，景臻突然打电话问秋禾：“明天有空吗？”
　　秋禾翻了翻日程，“明天周六，没什么事，怎么了？”
　　“出去走走？”
　　“去哪？”
　　“先保密。”
　　秋禾笑了一声，觉得景臻这个人有时候也挺小孩心性的。平时那么沉稳一个人，偶尔竟然还会搞搞小浪漫。
　　第二天早上，秋禾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折腾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件白色的薄开衫。头发编了一个松松的侧麻花辫，耳垂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温柔又清爽，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楼的时候，景臻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下面是深色的休闲裤。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右手手腕上戴了一块深色的皮质手表。
　　看到秋禾出来，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但秋禾注意到了那一瞬，他的耳尖好像红了一点。
　　“你今天很好看。”景臻拉开车门，语气平淡，像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秋禾坐进车里，心想这个人连夸人都夸得这么不动声色。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城郊的一个生态园。
　　生态园很大，有大片的草坪和花田，还有一个人工湖。六月初的天气还不算太热，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远处花田飘来的淡淡甜香。
　　“这里好漂亮。”秋禾站在草坪上，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整个人都镀了一层暖色。
　　景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个舒展得像只猫一样的姿态，嘴角弯了一下，“感觉你会喜欢。”
　　两个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拍拍照，偶尔蹲下来看看路边不知名的小花。秋禾发现景臻虽然话不多，但他的观察力很敏锐，总能看到她忽略的细节。
　　“你看那边。”景臻指了一下湖面。
　　秋禾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只白鹭，站在浅水里，修长的腿没在水面下，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好美。”秋禾小声说，生怕惊扰了那只鸟。
　　两个人在湖边站了很久，直到那只白鹭振翅飞走，才继续往前走。
　　走累了，就在草坪上找了一块树荫坐下来。景臻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三明治和果汁。
　　“你还带了吃的？”秋禾有些意外。
　　“嗯，怕你饿。”景臻把三明治递给她，“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口味，做了两种，金枪鱼的和鸡胸肉的。”
　　秋禾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早上起来做的，怎么了？”
　　秋禾看着手里包装得不算精致但很用心的三明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暖意。一个会主动记住你说过的话、会在你还没开口之前就做好准备、会早起给你做三明治的人，谁能不喜欢呢？
　　“谢谢。”她说，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景臻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饮料拧开递了过去。
　　吃完东西，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坪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树影在脸上晃来晃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像碎金一样铺了一地。
　　“景臻。”秋禾突然开口。
　　“嗯？”
　　“怎么想着今天约我出来玩？”
　　景臻侧过头看她，阳光在她的脸上跳跃，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因为我错过了520，不想再错过六一了。”他说。
　　秋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我早就过了六一节的年纪。”她小声说。
　　景臻翻过身来，撑着手臂俯看着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睛里倒映的光。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朋友。”
　　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花田的香气和湖水的清凉，吹起了秋禾耳边的碎发。她就那么躺在草坪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全世界都能听见。
　　“景臻。”
　　“嗯？”
　　“你低头。”
　　景臻依言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
　　秋禾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飞快地缩回来，若无其事地转头看风景，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景臻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而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带着少年气的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到秋禾面前。
　　秋禾看过去，是一个巴掌大的礼物盒，白色的硬纸盒，上面系了一条淡蓝色的丝带。
　　“六一礼物。”景臻说。
　　“我还能收到六一礼物？”秋禾坐起来，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拆开。丝带解开，盒盖掀开，里面躺着一只手工缝制的小熊玩偶。小熊穿着一条纯色的裙子，针脚不算精细，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做得很用心。
　　小熊身上这套衣服……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她去喝咖啡就是这个款式和颜色的裙子。
　　！！！
　　“这不会是你亲手做的吧？”秋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嗯，照着教程学的。”景臻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做得不太好，你别嫌弃。”
　　秋禾捧着小熊，眼眶突然就红了，吸了吸鼻子，把小家伙紧紧抱在怀里，“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景臻看着她红红的鼻头和湿漉漉的睫毛，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过去，等她擦完眼泪，才轻声说了一句。
　　“以后，每年六一都送你一个？”
　　秋禾破涕为笑，“你这个人说话太犯规了。”
　　“怎么了？”
　　“永远都说这么好听的话。”
　　景臻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家伙，又看了一眼她那张还挂着泪痕的笑脸，弯了一下嘴角。
　　“那只能委屈你听一辈子了。”
　　那天下午，两个人从生态园出来后，看了场电影，然后又回到了那家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吃了同款寿司。
　　回去的路上，秋禾靠在车窗上，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熊。车窗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她的脸上流淌。
　　“景臻。”她叫他。
　　“嗯？”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景臻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深很沉，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眼睛里。
　　“不会。”他说。
　　秋禾一愣。
　　“会比现在更好。”
　　秋禾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油嘴滑舌。”
　　那天晚上，秋禾躺在床上，把小熊放在枕头旁边，翻来覆去地看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有生态园的花田，有湖面上的白鹭，还有一张她在咖啡店偷拍的景臻的侧脸。
　　照片里的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利落好看。
　　秋禾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微信，把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了一行字：
　　【这个周末，跟一个很特别的人喝了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