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末有空喝咖啡吗》一只茶晚

4、第 4 章 所以，从现

　　秋禾不是没谈过恋爱，但上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还是三年前的事了。后来因为工作，生活一直被加班占据，她都快忘了心动是什么感觉。
　　叶心蕾显然比她自己还关心这段关系的进展。
　　“所以你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午休时间，叶心蕾端着一杯奶茶坐到秋禾对面，一脸八卦。
　　“朋友。”秋禾面不改色地说，“普通朋友。”
　　“少来。”叶心蕾放下手中的勺子，“普通朋友会每天聊到凌晨一点？普通朋友会记住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普通朋友会在下雨天问你有没有带伞？”
　　秋禾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转移话题，“你今天工作不忙吗？”
　　“别转移话题。”叶心蕾把奶茶重重地放到桌上，“我跟你说，景臻这个人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据我观察，他还是个靠谱的。”
　　“哦。”秋禾假装不在意，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而且你知道吗，他之前有个相亲对象，见过两面觉得不合适，就直接跟人家说了，不吊着也不耽误人家。这种人不多了，你可得把握住。”
　　秋禾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没接话。
　　她当然知道景臻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这段时间的聊天里，她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不会在深夜发一些暧昧不清的话，不会故意试探或者拉扯，但该有的关心和体贴一样不少。他的好是那种不需要你费心猜的好，简单直接，坦诚磊落。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
　　秋禾抬头看她，“什么？”
　　“就是一般来说，我是说一般哈……人不应该会主动去打听新认识的男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为什么你都不跟我打听啊？”八卦天后叶心蕾表示很郁闷，景老板给她发的红包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秋禾吐了吐舌头，“我不告诉你！”
　　“诶？！！”
　　秋禾轻笑一声，下意识地碰了下上次见面景臻送她的桌面摆件。
　　因为她不想知道别人口中的他是谁。
　　景臻是个怎么样的人，她想自己了解。
　　就在这种不疾不徐的节奏里，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五月二十号那天，秋禾的朋友圈被各种花式秀恩爱刷屏了。有人晒转账截图，有人晒烛光晚餐，有人晒男朋友送的口红包包。
　　她一一给他们点了赞，然后退出了软件。
　　景臻那天没有发任何消息。
　　不是刻意不发，而是他那天正好在赶一个项目的deadline，前一天晚上就在公司通宵，忙了一天之后，晚上又陪着客户出去吃饭应酬，一直到凌晨才回家。
　　等他终于有空拿起手机的时候，520这个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他给秋禾发了一条消息。
　　【JZ：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忘了今天是520。】
　　秋禾正在看剧，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分钟，她还是没有忍住，打开手机。
　　【秋小禾：没关系，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好吧，她确实有点不开心，毕竟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好像今天是应该发点什么才对。
　　她以为……他会在今天，哦不对，是昨天跟她告白。
　　发完她又觉得自己这语气好像有点太阴阳怪气，赶紧补了一句。
　　【秋小禾：我觉得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我不在意的。】
　　景臻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秋禾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然后她收到了很长一段话。
　　【JZ：抱歉，是我应该记得但没有做到。你说不在意可能是真的不在意，但我在意。因为我在意你，所以我在意每一个能够跟你有可能的日子。今天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不想找借口。
　　你之前说，你遇到过的很多男生，要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要么就是只享受暧昧却从不表态。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很主动，也很负责，也会拒绝别的不合适的人。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秋禾拿着手机，把这段话反复看了三遍。
　　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发送了一句。
　　【秋小禾：你这是在告白吗？】
　　【JZ：是】
　　只有一个字，干脆利落，不给自己留退路。
　　秋禾盯着那个“是”字，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重新拿起来。
　　【秋小禾：那你这告白也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JZ：告白不需要准备，喜欢也不需要挑日子】
　　秋禾被这句话逗笑了，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好像有点太高了。
　　【秋小禾：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她回复道。
　　【JZ：好】
　　没有追问，没有催促，只有一个“好”字。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像他这个人一样，沉稳，笃定，不急不躁。
　　秋禾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她说想想是真的要想想，不是矜持也不是吊着。她需要确定自己的感觉，需要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需要确定她准备好进入一段新的关系了。
　　但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她发现自己所有的顾虑都在那一段话面前变得无足轻重。
　　他很主动。
　　很负责。
　　会拒绝。
　　这样的人，错过了一个，下一个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秋禾拿起手机，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对方几乎是秒接：“嗯？”
　　“我想好了。”秋禾有些紧张地捏了一下被子，“你的告白我收了。”
　　那头又沉默了。
　　秋禾有点紧张，是不是自己这个回复太随意了？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浪漫的话？她正在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他带着些醉意的声音。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秋禾听了这句话，嘴角不受控制地翘到了耳根。
　　“嗯，你也是我男朋友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到了凌晨三点。从告白聊到以后，从现在聊到从前，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景臻说等他忙完这个项目，一定要带她好好出去吃一顿，把520欠她的都补上。
　　秋禾说不用补，她又不在意这些。
　　景臻说我在意。
　　因为我在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