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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就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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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之后的日子,跟之前似乎没什么不同,又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
每天早上醒来,手机里都会有景臻发来的“早安”。
有时候是一个简单的表情包,有时候是一张他正在吃早饭的照片,有时候是一句“今天温度挺高,别中暑了。”
秋禾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种温柔的、妥帖的东西包裹着,不浓烈,但很安心。
有一次她加班到很晚,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外面下着雨,她没带伞,正准备冲进雨里拦车,一抬头就看见景臻撑着伞站在公司门口。
“你怎么来了?”她愣住了。
景臻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你又不爱看天气,我猜你没带伞。”
秋禾看着他被雨淋湿的半边肩膀,心里又暖又酸,“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
“想你了。”景臻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但秋禾的心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走过去,挽住他没撑伞的那只手臂,把头靠在他肩上,“走吧,本小姐请你吃宵夜!”
雨夜的马路上没什么人,两个人撑着一把伞,慢慢走着。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是谁在头顶敲着一首温柔的曲子。
“景臻。”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景臻想了想,“说不上来。”
“这算什么回答。”秋大小姐有些不满意,“居然不是一见钟情?”
男人轻笑,“一见钟情吗?”
“嗯?”秋禾转头看他,眼神里都是警告。
仿佛在说:怎么?有意见?要反驳?
景臻放慢了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如果一定要说,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舒服,不用端着,不用想着能说什么该说什么。跟你聊天的时候,会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跟我同频的人,我们就连眼中的世界都是一样的。”
秋禾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想起闺蜜曾经写小说写过的一段话:“最好的感情不是轰轰烈烈,而是你在一个人面前可以毫无负担地做自己。”
第二天是周五,秋禾难得准时下班,跟景臻约好了在一家湘菜馆见面。
她到的时候,景臻已经在卡座里等着了。桌上放了一杯她最爱的拿铁,杯壁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得出来是刚买不久的。
“你什么时候到的?”秋禾放下包,在他对面坐下。
“没多久。”景臻把菜单推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秋禾翻了两页,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那个相亲对象,后来还联系你了吗?”
景臻正在喝水,听到这个问题差点呛到,“……谁跟你说的?”
“叶心蕾啊,她说你之前相过一次亲,见过两面觉得不合适就直接跟人家说了。”秋禾不怀好意地看他,“不过还见了两次哦?”
景臻放下水杯,“嗯,是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家里人安排的,吃了一顿饭。第二次是她约我,我觉得可以再了解一下,就出来了,聊完之后发现确实不太合适。”
“你怎么跟人家说的?”秋禾托着腮,一脸好奇。
“就说觉得不太合适,祝她找到更合适的人。”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景臻看着她,“感情的事不能含糊,含糊就是对别人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秋禾看着他那张认真又坦诚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踏实感。
她想起景臻告白时说的那句话——“我很主动很负责会拒绝。”
说到做到,这大概是一个成年人能给的最大的诚意了。
“那你觉得我合适吗?”秋禾故意问。
景臻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你说呢?”
“我要你说。”
“合适。”景臻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很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太合适了。”
秋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假装看菜单,耳朵尖又红了。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走着,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景臻突然停下来。
“等我一下。”
他走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一个巧克力味的,一个香草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冰淇淋!”
“刚刚吃饭的时候,我看你看着菜单里的冰淇淋很久,但最后却没有点。”
“还不是因为饭店的冰淇淋实在是太贵了,就一个球要38块钱!”
“不过怎么还买了香草的?”
她没有选择自己最爱的巧克力,而是先伸手接过香草味的冰淇淋,咬了一口。
“我看你刚刚菜单页一直盯着香草味。”景臻耍帅一般地捏着自己的下巴,“本侦探推测,秋大小姐最近的心头好应该是换了,但不敢保证,所以我还是又拿了巧克力的。”
秋禾觉得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个人到底记住了多少关于她的事情?那些她不以为意的细节,他全都记得,像是把她这个人拆解成了一块一块的拼图,每一块都妥帖地收好,拼成了一个完整又清晰的她。
“景臻,你记忆力是不是太好了?”
“不是记忆力好。”景臻咬了一口自己的巧克力冰淇淋,“是对你的事情记得比较牢。”
秋禾没说话,默默吃着冰淇淋,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景臻,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以后的事情,说不准。”他说,“但我会一直喜欢你,这一点说得准。”
秋禾转过头看他,夜晚的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她没去管,就那么看着他,觉得这个夜晚的风真好,这个城市的灯光真好,身边的这个人真好。
“你今天怎么尽说好听的话。”她小声说。
景臻笑了一下,伸手把她脸侧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不是好听的话,”他说,“是真话。”
秋禾低下头,抿着唇笑了。
后来有人问秋禾,你跟景臻是怎么在一起的?
秋禾想了想,说:“就是一个周末,他约我喝了一杯咖啡。”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个人又问,那你觉得你们之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是什么?
秋禾笑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建筑线稿的头像,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枕边那只针脚真的很差劲的小熊。
“最正确的决定啊……”
她想起那个清吧的夜晚,想起那杯被记住的拿铁,想起那段凌晨发来的告白,想起那个阳光很好的周末,想起草坪上那句“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朋友”。
“大概就是,”她说,“在那个周末,答应了某人的邀请,去喝了一杯咖啡。”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温暖又明亮。
手机震了一下,是景臻发来的消息。
【JZ:今晚想吃什么?】
秋禾笑了笑,打了几个字过去。
【秋小禾:鹅肝寿司!】
【JZ:好,下班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