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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一丝丝的痛 椰香小芋圆 ...

  •   周一上午第三节是体育课,知遇从早自习就开始兴奋。

      “哥哥,你说体育课会不会让我们自由活动?”他把语文书竖起来挡着脸,整个人往右边歪过去,几乎要把脑袋搁在祁应风肩膀上了,“我好久没打篮球了,初中体育课我投进过一个三分球,全班都给我鼓掌。”

      “你上次说你初中体育课把篮球扔进了自己队的篮筐。”祁应风头也不抬,笔尖继续在英语卷子上勾选择题。

      知遇猛拍桌子,前排同学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赶紧压低声音:“但那个球弧度特别漂亮!就是方向反了而已。我体育老师说我投球的姿势是标准的,就是眼神不太好。”

      祁应风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今天把校服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色短袖,领口有点大,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他的头发在早上被自己揉得有点翘,后脑勺竖着两根呆毛,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你那个眼神,”祁应风收回视线,“还是别上场比较好。”

      “不行!我要一雪前耻!今天必须进一个正常方向的球给所有人看!”知遇握拳,猫耳朵在头顶闪了一下又被压回去,“而且我听说三班要和四班打友谊赛,我作为三班的一分子。”

      “你是凑数的分母。”

      “哥哥!”知遇气得用膝盖撞了他一下,这次力道比上次重,但祁应风依然纹丝不动。

      他撞完自己先揉了揉膝盖,嘟囔了一句“腿好硬”,然后又凑过来,换上了那副可怜巴巴的乞求脸:“你等会来看我打球好不好?就看看,不用上场,站在边上给我加油就行。”

      “我还要写物理竞赛题。”

      “题什么时候都能写!我的球赛只有今天!”知遇双手合十,猫耳朵直接弹了出来,在头顶压成飞机耳,“求你了哥哥……”

      祁应风没说话,他把英语卷子翻了个面,继续做阅读理解。

      知遇也不气馁,就保持着那个双手合十的姿势,猫耳朵抖了抖,尾巴从椅子后面悄悄绕过来,用尾尖戳了戳祁应风的小腿。

      祁应风的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歪线。

      “尾巴收回去。”他伸手抓住了那截猫尾。

      知遇打了一哆嗦,哼哼道:“你答应我就收。”

      “……你别后悔。”

      “不后悔!我打球可厉害了!”

      体育课。

      三班和四班的男生分成两拨站在篮球场两边,体育老师吹着哨子简单讲了一下规则。说是友谊赛,其实就是半场四对四,随便打打。

      知遇站在场上,信心满满地原地跳了两下。

      他今天特意穿了运动鞋,换了件堪堪遮住大腿的短裤,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阳光打在他身上,把那截小腿照得几乎发光。

      比赛开始的前五分钟,知遇一直在场上跑来跑去,但球从来没传到他手里过。他从三分线外跑到篮下再跑回来,路线完全随机,毫无战术可言。有一次他甚至跑到了四班队员旁边,差点帮人家挡拆。

      场边的四班女生笑得前仰后合。

      “那个Omega是谁啊?好可爱!”

      “叫知遇吧,隔壁班的,他跑得好卖力但是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哈哈哈哈。”

      知遇隐约听到笑声,跑得更卖力了。他的刘海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脸上浮起运动后的红晕,鼻尖上挂着亮晶晶的汗珠,整个人从白桃变成了水蜜桃。

      球终于传到他手里了。其实完全是意外,三班的后卫传球给中锋,被四班的人拦截,球弹了一下飞到知遇面前。知遇接住球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双手抱球的姿势像是在抱一颗炸弹。

      “投投投!”三班的男生朝他喊。

      知遇运了一下球往篮下冲,步子迈得很大,脚尖却绊到了自己的后脚跟,整个人往前扑出去,手里的球直接滚进了四班队员怀里。

      他在摔倒的瞬间本能地转了个身,膝盖磕在了篮球场的水泥地面上。

      “嘶……”

      知遇坐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膝盖。膝盖破了一道口子,血珠子从擦破的皮肤里渗出来,混着地面上的灰土。伤口不算深,但面积不小,一整片膝盖都红通通的。

      “小同学你没事吧?”体育老师跑过来,蹲下看了看他的膝盖,然后招呼着其他同学,“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谁送他一下?”

      知遇疼得眼眶里已经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他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有点抖:“没事的老师,我自己能走。”

      随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穿过他的腋下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知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着坐在了篮球场边的长椅上。祁应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教学楼那边过来的,手里那本物理竞赛题被他随手塞进了校服口袋里。

      他蹲在知遇面前,低头看了看他的膝盖。伤口的血还在往外渗,边缘已经开始有点肿了。

      他的眉心动了一下,很是无奈的说:“你刚才跑的时候,脚尖拖在地上。”

      “我在认真跑嘛……”

      知遇扁了扁嘴,想反驳,但膝盖上的刺痛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话全咽回去了。

      祁应风站起来,把物理竞赛题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长椅上,然后背对着知遇蹲下身。

      “上来。”

      知遇愣了一下:“……啊?”

      “背你去医务室,你那只脚现在不能走路。”

      “能走能走!就是擦破了皮……”

      “上来。”祁应风的声音不容拒绝。

      知遇望向Alpha宽阔的后背,校服被肩胛骨撑出两道利落的线条,后颈处的腺体微微凸起,苦巧克力的信息素从那里安静地散发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搭上祁应风的肩膀,把自己挂了上去。

      祁应风的手从知遇膝弯下穿过去,把他稳稳托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背上的人轻得让他意外。

      知遇的胳膊从后面绕过来勾住他的脖子,手腕在他锁骨前交叉,手指软软地搭在他胸前。

      白桃乌龙的甜味从背上涌过来,裹住了他的后脑勺。知遇的呼吸就贴在他耳后,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耳廓上。

      祁应风后颈的腺体猛然收紧,又不受控制地舒张,信息素拦都拦不住地往外渗。

      他咬住后槽牙,大步朝医务室走。

      “哥哥。”知遇趴在他背上,声音因为颠簸而有点发颤,“你好快啊,平时走路也这么快吗?”

      “……怕你血流干。”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擦破皮而已。不过真的好疼啊……刚才不觉得,现在越来越疼了,感觉膝盖在跳。”

      知遇说着,把脸埋进了祁应风的肩窝里。他的鼻尖蹭过祁应风校服领口露出来的那一小截后颈皮肤,呼出的热气直接打在了Alpha腺体旁边。

      祁应风的脚步顿了一瞬。

      “你在干什 么。”他一字一顿地问。

      “疼……借我靠一下……”知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他在祁应风肩窝里蹭了蹭,脸颊贴着他领口的布料,软软的唇瓣在挪动的时候不经意地擦过后颈的皮肤。

      祁应风的呼吸停了片刻。

      知遇似乎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在他肩窝里拱来拱去,柔软的碎发扫过他的耳垂和下颌线。

      然后他不动了,整张脸埋进祁应风的颈侧,嘴唇微微张开,对着那处温热的皮肤,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哼唧了一声。

      “哥哥……疼。”

      那声音又软又糯,尾音带着小猫哼唧时才有的颤。祁应风的整个后背都僵住了,从肩胛骨到尾椎,肌肉一块一块地收紧,步伐也乱了。

      两个人的信息素在从篮球场到实验楼的这条小路上搅成了一团。

      “你……别动。”祁应风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压出来的。

      “可是疼……”知遇完全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他肩窝里蹭,嘴唇又碰到了那处皮肤,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点。

      祁应风的手指在知遇腿弯下猛地收紧。他把知遇往上颠了颠,重新托稳,然后加快了脚步。从篮球场到医务室,平时走路五分钟,他背着人走了不到三分钟。

      推开医务室的门时,校医正在喝茶。

      “哎哟,这是怎么了?”校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Beta,她放下茶杯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诊疗床,“放这儿放这儿。”

      祁应风先蹲下来让知遇坐在床沿,再托着他的后背让他靠上床头,最后才把他受伤的那条腿轻轻抬上来。

      知遇坐稳之后,祁应风立刻退开了两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站在诊疗床旁边,右手不自觉地去摸自己的后颈。那个被知遇蹭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湿润的热度,皮肤下面的腺体突突地跳着,信息素完全收不回去。

      “擦伤啊,”校医戴上手套,拿起棉签和碘伏,“有点脏,得清洗一下,会有点疼。”

      “没事我能忍……”知遇话音刚落,棉签沾着碘伏碰到伤口,他整个人“嘶”地弹了一下,眼泪直接飙出来,“疼疼疼疼疼!”

      眼泪从他圆圆的眼睛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滚。他的鼻头瞬间红了,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睫毛上挂着泪珠,一眨就掉一颗。

      他疼得想抓东西,右手在床单上胡乱摸索了一下,然后朝祁应风的方向伸过去。

      祁应风的手还在口袋里,知遇的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没抓到,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哥哥……手……”

      祁应风沉默了一下,然后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递了过去。知遇一把抓住他的手指,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手背的肉里。

      校医继续用碘伏清理伤口,棉签刮过擦伤的边缘,知遇疼得直抽气,攥着祁应风手指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他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校服裤子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祁应风低头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指,又看看知遇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

      小Omega的鼻头红红的,嘴唇被咬得充血变成深粉色,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明明只是膝盖擦破皮,他哭得像断了腿。

      在校医换棉签的间隙,他用另一只手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递到知遇面前。

      “擦脸。”

      知遇接过纸巾,一只手攥着他,另一只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又攥回来,像是怕他跑了。

      校医处理完伤口,涂了药膏,贴上一块方方正正的纱布。她抬头看了看这两个人,一个哭得眼眶通红还死死抓着人家的手不放,一个面无表情但手上一动不动。

      然后推了推眼镜说:“好了,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伤口别沾水。男朋友可以把他领回去了。”

      “他不是……”祁应风开口。

      “谢谢姨姨!”知遇打断他,从诊疗床上滑下来,单脚站着,“哥哥走吧,你扶我。”

      祁应风深吸了一口气,他把知遇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让他靠着自己单脚跳着走。

      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操场上的篮球赛还没结束。知遇靠在祁应风身上,没受伤的左腿跳一下停一下,右腿蜷着不敢落地。跳了几步他就不行了,整个人挂在祁应风身上喘气。

      “好累……单脚跳比跑步还累。”

      知遇嘟囔着,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在祁应风身上,脑袋靠在他肩头:“哥哥你是不是因为我打球太烂才来看我的。”

      “不是。”

      “那你就是专门来看我的?”

      “……碰巧路过。”

      知遇抬头看他,眼睛虽然还红着,但眼神中的亮光已经恢复了:“你明明就是担心我受伤才来的。”

      祁应风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知遇笑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小声嘟囔了句:“哥哥真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那一丝丝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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