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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台的约定 焦糖小泡芙 ...
开学第二天,知遇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啪”地拍掉床头柜上蹦跶的猫咪闹钟,然后整个人蜷成一只小虾米,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打算再睡五分钟。
闹钟再次响起时,他猛地坐起来,头顶“嘭”地弹出一对白毛猫耳朵,尾巴也窜了出来。
随后迷迷糊糊一个翻身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噔噔噔跑去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炸成鸡窝,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高高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过度兴奋的白色炸毛小猫猫。
“冷静冷静冷静。”知遇对着镜子拍自己的脸,试图把猫耳朵压回去,“你这样去学校会吓死人的。”
耳朵没压回去,反而被他自己拍得更精神了。
知遇妈妈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自己儿子顶着一对猫耳朵蹲在卫生间门口,正用牙刷柄戳自己的尾巴尖,嘴里念念有词。
“小遇宝……你在干嘛?”
“妈妈!”知遇转过头,表情严肃,“尾巴收不回去。”
知遇妈妈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他:“你又激动什么?”
“我没有激动。”
“你的尾巴快翘到天花板上了。”
知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高高竖起的尾巴,不好意思道:“我交到一个新朋友啦……”
“什么朋友?”
“一个Alpha。”
知遇妈妈的眉毛挑了起来。
“不是那种朋友!”知遇的脸腾地红了,尾巴炸成鸡毛掸子,“就是同桌!他成绩特别好年级第一长得很帅但人特别冷对我爱答不理但是他身上的味道超级好闻像黑巧克力!”
他一口气说完,喘都不带喘的。
“白桃乌龙和苦巧克力,”知遇妈妈转身偷笑,丢下一句,“搭配起来还不错。”
“妈!程女士!你怎么这样!”
知遇把牙刷砸过去,但妈妈已经笑着关上了门。
因为早上这一通折腾,知遇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快打预备铃了。
他背着书包从后门溜进去,一眼就看见祁应风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早上好!”知遇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神清气爽地坐下来。
祁应风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写了一个“解”字。
“你吃早饭了吗?”知遇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奶黄包,“我妈妈早上蒸的,我多带了两个,给你一个?”
“不用。”
“真的很好吃,你闻闻呀。”知遇把奶黄包凑到祁应风鼻子底下。
祁应风的笔停了,他抬起眼,先看了看面前那个还冒着热气的小包子,然后视线移到知遇脸上。
知遇正用一双小猫眼期待地看着他,整个人往前凑得很近,仿佛祁应风低头下一秒就能吻上。
白桃乌龙的味道又飘过来了,和奶黄包的甜香混在一起,甜的过分。
“拿走。”祁应风把视线重新落回习题册上。
知遇收回奶黄包,自己咬了一口,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哦哦!那你想吃的时候跟我说,我书包里还有饼干。”
祁应风没理他,知遇也不在意,一边啃奶黄包一边翻出语文书。啃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我昨晚想了很久。”
“想什么。”
“天台!”
知遇的眼睛亮晶晶的,拉出他的袖口摇了摇:“以后天台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你看,那里没人去,中午我们可以一起上去吃饭,而且你不是很讨厌人多的地方吗?天台刚刚好呀。”
他说完自己先兴奋起来,尾巴差点又要冒出来,被他死死压住。
祁应风终于转过头看他。
“谁跟你是‘我们’。”
“你啊。”知遇理所当然地说,奶黄包的碎屑沾在嘴角,他自己完全没察觉,“不然呢?你昨天不是默认了吗?”
“我没有默认。”
知遇哼了声:“你说了‘随你’。”
祁应风抿了抿唇,干巴巴道:“那是‘随便你怎么说’的意思。”
“对啊,随便我怎么说,所以我说是秘密基地就是秘密基地。”知遇的逻辑无懈可击,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祁应风沉默了,他发现和这个人讲道理是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他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解读,然后得出一个对你极其不利的结论。
最好的策略是不理他,祁应风转回去继续写题。
知遇就当他是默认了,开心地把剩下的奶黄包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第三节是物理课,物理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讲话慢吞吞的,像在念经。
知遇撑着脑袋听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他的头一点一点往下栽,最后“咚”地轻轻磕在桌面上。
祁应风余光扫了他一眼。
知遇的脸压在胳膊上,嘴巴微微张开,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睡得真是毫无防备。
祁应风收回视线,继续记笔记。
没过多久,物理老师突然点名提问:“这个问题,请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同学来回答。”
祁应风缓缓抬起头。
物理老师的目光落在他旁边那个趴着的人身上。
“那位同学!”
知遇纹丝不动。
“……知遇!”
祁应风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唔!”知遇猛地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全班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物理老师推了推眼镜,脸色不太好看。
知遇终于清醒过来,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着。他刚才根本没听课,连老师问了什么都不知道。
“选C。”
耳边传来一个极低的声音。
知遇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开口:“选,选C?”
物理老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坐下吧,下次上课不要睡觉。”
“谢谢老师!”
知遇一屁股坐回去,长出一口气。然后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祁应风:“谢谢你提醒我!你真好呀,不然我站在那里太傻了!”
祁应风没看他,笔尖在纸上匀速移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你怎么知道答案是C?”知遇凑过来看他的笔记,“你不是也没在听课吗?哇,你已经把这一页都写完啦?”
祁应风的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写满了这节课所有的例题和解题步骤。
知遇偷偷瞅着祁应风的笔记,然后默默把自己的空白笔记本推到祁应风面前。
“……借我抄一下。”
“不借。”
“求你了哥哥……”
祁应风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知遇:“你叫我什么?”
“哥,哥哥?”知遇眨眨眼,表情无辜,“怎么了?不能叫吗?”
“不能。”
“为什么,你比我大吧?我都还没过十七岁生日,你肯定比我大。叫哥哥有什么不对吗?”知遇振振有词。
祁应风想说“我们昨天才认识”,“我跟你不熟”,“别用这种称呼叫我”。
但话到嘴边,他看着知遇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随你。”
说完他就后悔了,又是这句话。
果然,知遇依旧一副小猫得逞的样子:“那就这么定了!哥哥,笔记借我抄一下呗?”
祁应风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去,动作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意味。
“就这一次。”
“好嘞!”知遇接过笔记本,低头开始抄,嘴里还轻轻哼着歌,调子跑得不成样子。
祁应风看着窗外,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喊叫声隐隐约约传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去。
旁边那个人哼的歌调子实在太难听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没有开口让他闭嘴。
中午十二点,下课铃响。
教室瞬间炸开锅,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往食堂冲。祁应风正慢条斯理地合上书,而旁边的知遇已经蹦起来了。
“哥哥!去天台!”知遇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便当袋,又掏出一个保温杯,装备齐全得像是要去春游。
祁应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往食堂方向走,而是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知遇抱着便当袋屁颠屁颠跟上去,尾巴差点又要冒出来。
天台的门还是和昨天一样虚掩着。
祁应风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九月中午的阳光铺天盖地涌进来。他走到昨天待的那个位置坐下来,靠着围栏的水泥柱,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物理书。
知遇在他旁边坐下来,动作熟练地打开便当袋,从里面掏出两个饭盒,一个粉色一个蓝色。又把保温杯拧开,倒了两杯西瓜冰茶。
“呐。”他把蓝色的饭盒推到祁应风面前。
祁应风看着那个饭盒,没动。
“我吃不完,”知遇打开自己那个粉色饭盒,里面米饭、糖醋排骨、土豆丝、小番茄摆得整整齐齐。
“我妈妈每次都装太多了,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就当帮我忙嘛。”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祁应风,筷子举在半空中。
祁应风依然没动。
“你不喜欢吃排骨?还是不喜欢吃小番茄?”知遇歪着头想了想,“我跟我妈妈说一下,明天换别的菜。”
“你为什么要给我带饭。”祁应风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知遇被他问得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笑起来:“因为你昨天中午没吃东西啊。”
祁应风的眉心动了一下。
他昨天中午确实没吃,不是不饿,而是没有多余的钱。开学第一周要交各种杂费,他把这周的伙食费都垫进去了,剩下的一点零钱要撑到周五。少吃一顿两顿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你看,我昨天回教室的时候,你桌子下面没有食堂的打包盒,也没有面包袋子,连牛奶盒都没有,”知遇掰着手指数,“而且你嘴唇有点干,应该是中午没喝水。我问你去不去食堂你还说不去。”
“你观察我。”祁应风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知遇的笑容愣了一瞬,然后耳朵尖慢慢红了。
“不是观察!就是……就是不小心注意到的嘛。”他低下头,筷子戳着饭盒里的排骨,声音越来越小。
又顿了顿,抬起头,眼睛重新亮起来:“所以你就当帮我忙嘛!这么多我一个人真的吃不完,倒了又浪费,我妈妈知道了会伤心的。”
祁应风沉默了很长时间。
天台上只有风吹过旧水箱的声音,还有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嬉闹声。
知遇也不催他,就举着筷子安安静静地等着,微微仰着头偷看着他。
祁应风伸手拿起了那个蓝色饭盒,打开盖子。
米饭上面卧着一块金黄色的炸猪排,旁边配了凉拌菠菜和几颗小番茄。猪排切成条,看起来很酥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你妈妈早上做的?”他问。
“嗯!”知遇使劲点头,“我妈做饭超好吃!你尝尝猪排,她腌了一晚上,特别入味。”
祁应风夹起一块猪排咬了一口。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吃过家里做的饭了。他家冰箱里永远是啤酒和剩菜,他妈上夜班的时候他就自己煮泡面,有时候泡面吃完了就饿着。他爸心情不好会把桌上的菜全扫到地上,然后他妈就蹲在厨房地上一边哭一边收拾。
这些事他从来不想。想到就恶心。
“好吃吗?”
知遇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祁应风抬眼,看见面前这个人正凑得很近,眼睛里全是期待的亮光,头顶那对今天收得好好的猫耳朵感觉下一秒就要弹出来。
“……还行。”他说。
“还行就是好吃!”知遇自动翻译完毕,然后开心地低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
祁应风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吃东西像只仓鼠,什么都往嘴里塞,嘴角沾了米粒也浑然不觉。
“你嘴角有饭。”
“啊?哪里?”知遇伸出舌头往左边舔了舔。
“右边。”
他又往右边舔了舔。
“不是,是嘴角。”
知遇舔了好几下都没舔到,干脆把脸凑过来:“你帮我擦一下,我手上都是油。”
祁应风看着突然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小脸,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自己擦。”
“哦。”知遇接过纸巾胡乱抹了两下,“擦掉了吗?”
“……擦掉了。”
“那就好!”知遇继续埋头扒饭。
这顿午饭吃了半个小时,知遇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话。
祁应风靠在水泥柱上,手里端着知遇硬塞给他的西瓜冰茶,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对了哥哥,”知遇收拾好饭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每天早上都来这么早吗?我今天七点到的,你都已经在位置上了。”
“习惯。”
“那你一般几点到?”
“六点之前吧。”
“这么早!”知遇瞪大眼睛,“你家离学校很远吗?”
祁应风的手指在保温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远。”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爸每天早上五点就开始喝酒,喝醉了就砸东西,他不早点出门就得在家里听那些摔碗砸瓶子的声音和他妈的哭声。
“那我以后也早点来,”知遇把便当袋收好,拍了拍手站起来,“早上天台空气好,我上来背英语单词。”
“你背得进去?”
“背不进去也要背嘛,不然月考又垫底,多丢人。”知遇吐了吐舌头,然后弯下腰凑近祁应风,“而且你不是年级第一吗?我坐你旁边,沾沾学霸的知识。”
白桃的味道随着他的动作又飘过来。
祁应风别开视线,把保温杯还给知遇:“该回去了。”
“等一下!”
知遇从便当袋最底层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六个做成小猫形状的饼干,耳朵是杏仁片,眼睛是黑芝麻。
“我昨天烤的,”知遇把盒子塞到祁应风手里,耳朵尖微微泛红,“你下午饿了可以吃。不是专门给你烤的,是烤多了吃不完的哦。”
祁应风低头看着那盒小猫饼干。
“我不——”
“不许拒绝!”知遇抢先开口,猫耳朵在头顶一闪而逝,“你要是不收我就一直跟着你,跟到你收为止。”
祁应风看着他一副要耍赖到底的架势,默默把饼干盒放进了校服口袋里。
“就这一次。”
“嗯嗯嗯嗯嗯!”知遇眼睛噙着笑意。
下午的课照常进行。
知遇的精力在下午第二节课时终于耗尽,他趴在桌上,用课本竖起来挡着脸,开始偷偷戳祁应风的胳膊。
“哥哥。”
祁应风不理他。
“哥哥呀哥哥呀!”知遇抓着祁应风的手指轻晃。
“……说。”
“晚上放学你走哪条路?”
“学校后门。”
“我也是!一起走吧哥哥?”知遇轻轻点头,又勾了勾祁应风的手指。
“不。”
“为什么?”
祁应风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答,讲台上的语文老师突然点名:“知遇,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知遇“腾”地站起来,课本“啪”地倒在桌上。
“呃……这个……那个……”
他又开始用余光瞄祁应风。
祁应风面无表情地把笔记本往他那边推了半寸。
知遇快速扫了一眼,立刻挺直腰板,底气十足地回答:“作者通过‘落叶’这个意象,表达了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坐下吧。”
知遇坐下后,在桌子底下偷偷用膝盖碰了碰祁应风的腿,压低声音:“你又救我一次。”
“认真听课……”
“好叭。”
接下来的半节课,知遇确实在认真听课。至少看起来很认真,坐得笔直,眼睛盯着黑板。但如果有人从侧面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是放空的,整个人已经神游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祁应风在记笔记的间隙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手里握着的笔已经停了很久,笔尖在本子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头一点一点的,拿个枕头就能直接睡着。
祁应风收回视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黑板上。
然后他听见知遇用极轻极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他今天中午吃东西了,真好呀。”
祁应风的笔尖顿住了。
知遇在担心他吃没吃饭,从昨天开始就在担心。所以今天带了便当,还编了一个“自己吃不完”的借口。
祁应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一瞬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胸腔里升起来。酸的,涩的,像是被一根很细的针轻轻扎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为他操过这种心。
只有这个人,这个连自己尾巴都控制不好的笨蛋,注意到他没吃午饭,然后第二天就带了两份便当。
祁应风把笔握得很紧。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更让他不舒服的问题。自己的信息素,好像又往外溢了。
苦巧克力的味道一丝一缕地从后颈腺体处散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不受控制地想往旁边那个白桃味的笨蛋身上靠。
他咬紧了后槽牙,强迫自己把信息素压回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知遇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
“哥哥!放学了放学了!走不走后门?”他把书本往书包里胡乱一塞,拉链都顾不上拉就站起来。
祁应风慢条斯理地收着东西,看了一眼他敞着的书包口:“你拉链没拉。”
“哦哦哦。”知遇低头拉拉链,拉了半天没拉上,“卡住了。”
祁应风伸手帮他把卡住的布料扯出来,拉链顺畅地拉上。
“谢谢哥哥!”
“……”
祁应风背起书包往外走,知遇跟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一路小跑。
学校后门的小路种了一排梧桐树,九月的叶子还是绿的,但有几片已经泛了黄边。夕阳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知遇踩着一块一块的光斑走,嘴里哼着那首永远不在调上的歌。
“哥哥,你回家路上小心。”
走到分岔路口的时候,知遇停下来,朝他挥挥手。
“你也是。”祁应风说。
“明天见!”知遇往自己家的方向跑了几步,又突然回头,“对了!明天中午天台见!不许放我鸽子!”
“我什么时候答应……”
“你吃了我的猪排就是答应了!”知遇大声说完,转身就跑,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
祁应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跑远的背影,直到拐角处消失不见。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小猫饼干。打开来,六只小猫并排躺着,有只猫的耳朵歪了一点,杏仁片粘得不太正。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奶香味很重,烤得有点过火,边角微微发苦,但很好吃。
祁应风把剩下的五块小心地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重新放进口袋里,继续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第二天中午,祁应风拿着物理书走上天台的时候,知遇已经在那里了。
他盘腿坐在水泥地上,面前铺着一块小碎花餐布,整个人坐在阳光下,白色的猫耳朵舒舒服服地竖在头顶,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来晃去。
看见祁应风推门进来,他眼睛一亮,耳朵转了转。
“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把一个饭盒推到祁应风常坐的那个位置前,盖子打开,里面是红烧肉和炒青菜,米饭上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然后他从身后掏出一个小蛋糕,草莓味的,上面插着一根写着“哥哥”的小旗子。
“这个给你,”知遇把小蛋糕推到祁应风面前,酒窝深陷,“我昨天烤饼干的时候顺便做的。不是专门做的,是真的顺便。”
祁应风走过去,拿起筷子。
“……下次别带蛋糕了,吃不完。”
知遇的眼睛刷地亮了,哼了两声:“那就带小一点的嘛。”
“随你。”祁应风逗他。
“你说的随你!”
“……吃饭。别说话。”
“哼哼。”
知遇低头扒饭,尾巴在身后晃得更欢了。
祁应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酱油有点多,偏甜,但他还是把整盒饭都吃完了。
天台上风很轻,远处传来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知遇手忙脚乱地收拾餐布,尾巴卷着一个饭盒差点打翻水杯,被祁应风眼疾手快地扶住。
“笨。”
“不笨不笨!这叫可爱!”
“随你。”
“你又随我!”
520快乐呀!今天怒写了快7000字,已经瘫成一坨了!突然感觉写的好纯爱,好酥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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