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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同桌 芋泥啵啵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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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结束后的教室里乱哄哄的,新书堆满了讲台,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
祁应风从后门走进去,坐到了靠窗最后一排的位置。
前排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讨论分班名单。
“诶诶诶,听说那个年级第一分到咱们班了,好像是叫祁应风是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每次甩第二名好几十分的那个!我觉得他还有点冷脸帅。”
“天哪校草级别的吗?哪个哪个?”
“还没来呢吧,没看见。”
祁应风面不改色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集,翻开,笔尖落在第一道选择题上。
“不过我听说,”有个女生压低了声音,“他家条件不太好……而且他爸好像……”
“嘘!别乱说。”
原本讨论的声音小了下去。
祁应风的笔尖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前排渐渐坐满,但他身边的位置始终空着,没人敢主动坐到他旁边。
直到——
“让一下让一下!诶不好意思!”
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从门口冲进来,书包只背了一边肩带,校服外套敞着,跑得刘海都飞起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张分班表,嘴里念念有词:“三班三班三班……我在三班……”
知遇刚猫着腰溜回教学楼,在公告栏上找到自己的班级位置,就一路狂奔过来。
他冲进教室门,小猫眼往里面扫了一圈,找了半天才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诶!”他眼睛一亮。
祁应风还没来得及反应,身边的空座位上就“咚”地一声砸下来一个人。
“好巧呀同学!你也是三班的!”知遇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凑过来笑的甜甜的,“我跟你坐!”
白桃的甜味又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祁应风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离我远点。”他说。
知遇的笑容停了一小下,又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戳祁应风的胳膊。
“你还在生气啊?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尾巴的事我跟你道歉嘛……”
“不需要道歉,”祁应风打断他,“你坐别的地方。”
“可是别的地方都坐满了。”知遇理直气壮地往周围一指。
祁应风抬头一看,确实,其他位置都坐满了,只剩下他身边这个。
“……”
“你看,不是我不想走,”知遇摊手,一脸无辜地嘟嘴,“是老天爷让我坐这里的。”
然后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而且你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呀!你放心,我保证管好尾巴和耳朵,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我妈妈教我了,只要情绪不波动就没事!”
他说完伸出手,小指翘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祁应风:“拉勾!我说到做到!”
祁应风低头看着那根翘起来的小指,沉默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写题。
“无聊。”
知遇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把手收回来,从书包里掏出一盒旺仔牛奶,“啪”地插上吸管开始喝,两条腿在课桌下面晃来晃去。
他一边喝一边偷偷用余光瞄身边的男生。
侧脸真好看,睫毛真长,写字的手指骨节分明。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好好闻。
他的尾巴差点又要冒出来,被他狠狠压了回去。知遇咬着吸管偷偷笑,脸颊上的小酒窝深深陷下去。
讲台上,班主任推了推眼镜开始点名,台下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应着“到”。
“祁应风。”
“到。”声音冷淡低沉。
“知遇。”
“到!”声音灵动悦耳,带着一丝丝俏皮。
祁应风的目光从习题册上移开,朝身边瞥了一眼。
这个叫知遇的小猫正举着手回答,胳膊肘还搭在桌上,半个身子都歪着,完全没个正形。
窗外的风掠过操场吹进来,带来九月桂花的气息,和教室里白桃乌龙的甜混在一起。
祁应风收回目光,在演算纸上写下一个公式,他尽量忽略身边那股让他不该安心的味道。
但是这只笨小猫总不让人省心。
十分钟后,知遇在翻新发的数学书时,手肘不小心碰倒了自己的水杯。
水杯是拧开的,白桃乌龙茶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流到隔壁祁应风的习题册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又是这句话。
祁应风看着自己湿了大半的习题册,和身边手忙脚乱找纸巾的罪魁祸首,觉得今天恐怕是自己十七年来最倒霉的一天。
但那个笨蛋找纸巾找了半天没找到,居然直接撩起自己的校服下摆来擦他的桌子。
“你干什么?”祁应风抓住他的手腕。
“擦桌子啊,”知遇理所当然地说,“先用衣服吸一吸,不然你的书就废了!这本书我自己还没写呢你肯定写了。”
“松手。”祁应风从自己抽屉里抽出一包纸巾扔到桌上。
知遇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乖乖接过纸巾开始擦桌子。
擦着擦着又开始嘀嘀咕咕:“这么凶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不过你随身带纸巾啊,好细心,是不是因为你是处女座呀?我妈妈说处女座的男生都很细心但嘴巴很毒……”
祁应风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
他把湿掉的习题册放到窗台上晾着,重新拿了一本新的打开继续写。
身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知道吗,我妈妈说我开学第一天一定会交到好朋友,我觉得她说得超准的!”
“闭嘴。”
“哦哦。”
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祁应风你中午去不去食堂?我听说今天的过桥米线超好吃呀。”
“不去。”
“那我帮你带一份回来?就当赔你习题册?”
“不用。”
“那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零食?我书包里还有草莓pocky和巧克力豆。”
“我说不用。”
祁应风转过头,冷着脸看着面前这张满是期待的小脸。
“你能不能,”他一字一顿地说,“安静一下。”
知遇眨了眨眼,乖乖闭上嘴巴,用食指和拇指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然后他低下头,安安静静地翻自己的书。
安静了大约一分钟,祁应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习题上。
然后他听见身边传来极小极小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的。
“其实我刚才是怕你一个人坐最后一排太孤单了。”
祁应风的笔尖顿住了。
“我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聊天,就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写题。开学第一天诶,大家都在交新朋友,你都没有人说话。”
那个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小更轻。
“只有一个人的话,会不开心的。”
知遇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低着头翻书页,耳朵尖有一点点红,粉嫩的唇抿的紧紧的。
祁应风握着笔的手紧了紧。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好。”
知遇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
“祁应风你终于理我啦!”
“……”祁应风发现自己好像中了一个圈套。
“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允许我跟你说话了是不是呀。”
知遇的酒窝又浮现出来,整个人凑过来,近得祁应风能看清他一点点粉嫩的舌尖。
“祁应风你是不是其实人挺好的!”
“不是。”
“你就是!”
“随你怎么说。”
“那我以后课间都跟你聊天!”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窗外阳光正好,九月的蝉鸣一声接一声。班主任在讲台上说着开学注意事项,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呀呀。
教室后排角落里,一个冷着脸的Alpha在写题,身边坐着一个呆呆的Omega,桌子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白桃乌龙茶渍。
祁应风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最糟糕的一天。
但他的信息素很没出息地,在那个白桃味的笨蛋凑过来的瞬间,悄悄地往外溢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他板着脸把注意力重新拉回题目上。
但手腕上被尾巴缠绕过的位置,好像又开始隐隐发热了。
亲友说小遇宝不是笨蛋小猫 是笨蛋小狗,好吧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