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胡用舟魂归肉身     小 ...

  •   小顺子自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便一直魂不守舍,她躺在床上,看着帐顶繁复的花纹眉头紧锁。她不能再等了,她一定要彻底摆脱这副女子躯壳。

      夜半时分,她蹑手蹑脚溜到后院花园,仰头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一只猎鹰听到声音俯冲而来,待猎鹰停稳,她俯身在猎鹰耳旁低声叮嘱了几句。猎鹰嘎嘎叫了几声,振翅腾空而去,转瞬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黑夜里没有一丝月光,周围黑漆漆的,胡用舟卧在汤夏的肩头,凝望着小顺子的方向,低声道:“她跟那只鸟说完话后就坐在石头上不动了。”

      汤夏点点头:“再探。”

      片刻过后,胡用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起身了。”

      “那只猎鹰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个东西,看着像是一个包袱。”

      “她正拿着包袱反复拍打自己全身,还不停地又蹦又跳。”

      汤夏连忙抬眼望去,可是四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她低声疑惑道:“这般草率?怎么这么快就开启仪式了?转魂换魄的仪式,不是都要做好万全的筹备吗?”

      胡用舟沉默了一会儿,道:“她不是在做仪式,好像是在拍打缠上身子的蛇。”

      “那猎鹰把蛇叼走了,扔去了别处。”

      “小顺子回房了,我们速速跟上去。”

      汤夏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发麻的双腿。她随手抓起脚边一物,转头对胡用舟笑道:“是这条蛇吗?瞧着个头倒是不小!”

      胡用舟低头一瞥,见汤夏手里拎着一条手臂粗细的菜花蛇,正在凑近打量。他唬了一跳,骂道:“那只死鸟怎么把蛇扔这里了?!”

      汤夏却毫无怒意,若有所思道:“也许,我该把那只鸟弄过来!”

      胡用舟满腔愤懑,连连附和:“没错!捉回来炖汤!这畜牲真是好生无礼,胆敢往别人身上丢东西!”

      汤夏笑了笑不置可否,她抬手将菜花蛇收进系统空间,兑换出一只爆破蛊。而后二人屏息凝神,再度隐匿身形,悄悄伏在了小顺子的窗沿之下。

      小顺子的屋内并未点灯,昏暗漆黑,却丝毫不妨碍她行事。她解开包袱,从中取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画着错综复杂的诡异纹路,正是用于转魂换魄的转魂幡。她抬手将旗插在房门的上端。

      紧接着,她又从包袱里翻出一沓黄符,一张张贴满房间,又取出符水,指尖蘸取少许,轻点每一张符纸。做完这一切,她盘腿坐于屋里的桌案之上。

      随即闭目,她微微用力咬破指尖,以指尖鲜血在脸颊画出一道诡异纹路,双手结着复杂的印诀。下一瞬,屋内金光大盛,亮如白昼,可从屋外望去,屋内依旧漆黑一片,外人无从窥探分毫。

      就在阵法启动的刹那,胡用舟忽然头痛欲裂,全身也如针刺一般刺挠,他的爪子再使不上一点力气,猛地从汤夏肩头坠落下去。

      汤夏赶紧接住他,小声询问:“怎么回事?”

      胡用舟强忍阵阵眩晕剧痛,气息不稳道:“我头好痛,这种感觉很熟悉,莫不是我也要魂归□□了?”

      汤夏思考了一会儿,道:“你以前魂魄分离之时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胡用舟抽空想了一会儿:“你说得没错!这痛感一模一样!”刚说完,又一股密密麻麻如同万千细针扎体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望着汤夏,声音颤抖,仓促喊道:“阿夏,后会有期!我这次怕是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黑猫的身上升起一股绿光,随即身躯一僵,直挺挺倒地,再无动静。

      慢慢地从黑猫的躯体中飘出一个人的魂魄,那魂魄飘飘散散,似是要随风而去。

      汤夏再顾不得许多,当即祭出雪花王蛊,王蛊舒展躯体,身形渐渐变大,它轻轻振翅一挥,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寒意彻骨。那眼看将要消散的神魂,瞬间被凝聚不动。

      汤夏指尖微动,甩出蛊丝小心翼翼缠拢那缕神魂,稳稳地把他定在雪花王蛊的躯体之上。她拍拍雪花王蛊的头,轻抚着她的翅膀,叮嘱道:“乖乖,你跟着他的魂魄走,务必护住他魂魄不散,去吧!”

      雪花王蛊用触须点点她的手,而后双翅缓缓震动往高处飞去,留下一道白雾便不见了踪影。

      汤夏并没有感觉到寒冷,系统里的蛊虫的能力都对她无用,这是系统赋予她的金手指。可凡事有利必有弊,比如她不会受到蛊虫的反噬,比如系统里的疗伤蛊虫却也救不了她。

      汤夏俯身抱起地上浑身冻僵的黑猫,起身大步走到小顺子房门前,一脚把小顺子的房门踹开了,屋里一片狼藉,桌椅倒地,凌乱不堪,小顺子静静地躺在地上,面色惨白,七窍流血。

      她快步上前,轻轻触摸小顺子的脉搏,触手一片冰冷僵硬,人早已没了气息,已殒命多日。

      翌日天光破晓,小顺子的院落人来人往,几位府医轮流诊脉,最终都断定人已气绝身亡,再无生机。

      马姨娘很是诧异,连忙拉住汤夏询问缘由。

      汤夏编出昨天晚上早就想好的理由,哭道:“姨娘,这些事我从前不敢说,实在是关乎女子名节,难以启齿。我妹妹先前不幸被歹人掳走,惨遭凌辱。我们姐妹本想将此事彻底掩埋,只当从未发生,不曾想她却意外怀了身孕。她不堪受辱,心结难解,昨晚……便自尽了!”

      马姨娘唏嘘不已,道:“在乱世,我们女子本就生存艰难,更何况你们无父无母,真是可怜见的。”

      此事很快传到虞公耳中,他心生怜悯,命人送来了大批衣服物补品,让她没莫要伤心悲痛,如果暂时无地方可去,府里随时让她住着。

      汤夏婉言谢绝了虞公的好意,称自己无功不受禄。

      后她在府中下人的帮衬下,将小顺子安葬在小镇北边最大的乱葬岗中,立了一和个墓碑,刻字:古蚕村小顺子之墓。

      汤夏伫立墓前,望着冰冷的墓碑,陷入久久沉思。

      当初小顺子跟着小德子去镇上卖布头,小德子遭寇贼欺凌惨死,尸首被送回古蚕村。可小顺子却是由席雅达在村口碰见的,想必那时的小顺子早已身死,躯体也已被别人魂魄占据。

      这附身于小顺子的人能单打独斗的转魂换魄,此等高手,不会就是那位大巫师吧?

      可死人之躯,为何还会怀有身孕?莫非是那位大巫师借小顺子的躯体,吸纳天地阳气,才让腹中胎儿得以成形?

      那现在,墓中的胎儿还活着吗?

      汤夏不敢深想。

      汤夏俯身捧起一抔黄土,轻轻撒在坟茔之上,叹气。如果雅达哥哥知道,古蚕村最后的女子血脉已经断绝,怕是会难以释怀吧。

      旁边响起一声猫叫,汤夏回神,扭头抱起黑猫道:“走吧,白莲花,乖,叫两声听听。”黑猫舔舔她的手,喵呜了两声。

      次日清晨,汤夏用过早饭,抱着白莲花,搭乘虞公府的马车独自前往镇上。

      她想着得找点营生赚钱,不能一直寄人篱下,白吃白住。

      如今的虞县镇很是繁华,宽大的马车行于街市,道路却并不拥挤,两边的商铺鳞次栉比,个个人声鼎沸,那虞公果真把这虞县镇打理得甚好。

      汤夏仔细观察,发现不少店铺门前都挂着一面黑底大旗,旗上面写着“虞公”二字,一眼望去,大半商铺都挂着这种旗帜。

      她下了马车,拐进一家没有挂旗帜的铺面——卧龙凤雏坊。

      这是一间卖活物的铺子,飞禽走兽、猫犬珍禽、各式异兽应有尽有,店面宽敞,一眼望不到头。

      铺内光线有点暗,往来客人却络绎不绝,鸟兽啼鸣与人声混杂,嘈杂纷乱,吵得汤夏有点头疼,当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她刚踏入店门,满堂喧闹竟骤然停顿了一瞬。

      她有点沾沾自喜,定是她今天换了新衣服才这般惹人瞩目,人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她昂首阔步,宛若孔雀开屏一般,意气风发行至柜台前,扭头看了一圈却并未见到伙计。只稍等了片刻,才有一名伙计擦着满头大汗匆匆赶来,笑着招呼:“客官想看些什么?”

      汤夏环视四周,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收蚕蛊吗?”

      伙计忙堆笑道:“客官说哪里话,我们是正经买卖,不收那些邪物的!若是您另有需求,不妨随小人上二楼,看一看本店的镇店之宝。”

      汤夏点点头,跟着伙计迈步上楼梯,随口问道:“为何就你们店,没有挂那写着虞公二字的旗帜?”

      伙计笑道:“客官想来不是本地人。街上挂旗的,都是受过虞公恩惠的人家。我家东家本就家底丰厚,没有受过对方照拂,自然不必挂旗。”

      “那挂旗一事,还有别的说法吗?”

      “详情小人也不太清楚,只听说都是私下受过虞公莫大恩惠之人。”伙计说着,抬手指向街对面一间小店,“客官请看,那是柳家的字画铺。店主之女先前重病垂危,幸得虞公妙手回春,不仅治好了她的顽疾,还赠予银钱帮他们开店营生。柳家感念恩德,便主动挂起了旗帜。”

      汤夏默默听着,不多时便随伙计来到二楼雅间。屋内坐着一位身着深蓝色衣衫,约摸三十余岁的掌柜,伙计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掌柜站起身,对着汤夏拱手行礼:“姑娘可是前来相看宝物?里边请。”

      汤夏随他走入内室,掌柜命人奉上茶水,打量着眼前年轻的女子:“姑娘,可否让老朽看一下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