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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兵临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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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火,在一夜之间,烧到了大都城下。
鲁王率领两万叛军,兵临城下,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大都城,百年未遇战火。
百姓惊慌失措,纷纷闭门不出,街巷之间,空无一人,只有寒风卷着落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
皇城之内,朝堂之上,一片混乱。
陛下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看着阶下惊慌失措的文武百官,久久没有说话。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直偏袒、一直包庇的亲弟弟,竟然真的反了。
而且反得这么快,这么狠,这么不留情面。
“陛下!”一名老臣出列,躬身行礼,声音颤抖,“鲁王叛军兵临城下,大都城危在旦夕!请陛下速做决断!”
陛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怒和失望,看向站在武将之列的封旻。
“封旻。”
“臣在。”封旻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朕命你,率领禁军,死守大都城。”陛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论如何,不能让叛军,踏入皇城一步。”
“臣,遵旨。”封旻躬身领命,然后抬起头,看着陛下,“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
“说。”
“臣请陛下,下旨,昭告天下,鲁王谋反,罪证确凿。同时,为十年前江南慕家冤案平反。”封旻的声音,字字清晰,“慕家忠良,被鲁王构陷,满门抄斩。如今鲁王谋反,正是为慕家昭雪的最好时机。”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陛下看着封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准。”
“朕下旨,为江南慕家平反。追封慕文渊为忠烈公,慕家满门,皆入忠烈祠。”
“同时,昭告天下,鲁王谋反,人人得而诛之。”
封旻躬身行礼:“臣,代慕家遗孤,谢陛下隆恩。”
……
大都城,城头。
封旻一身铠甲,手持长剑,站在城头,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叛军。
他身后,是五千禁军,是大都城最后的防线。
五千对两万。
这是一场几乎不可能赢的仗。
但封旻不能退。
他身后,是大都城,是皇城,是天下百姓。
他若退了,这一切,就都完了。
“统领!”阿日善跑到他身边,神色凝重,“叛军开始攻城了!”
封旻点了点头,举起长剑,厉声喝道:“全军听令!死守城头!人在城在!”
“人在城在!”五千禁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战斗,开始了。
叛军如潮水般涌来,云梯架上城头,滚石擂木如雨般落下。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封旻站在城头最前线,长剑挥舞,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
他身上的铠甲,已经被鲜血染红,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但他没有退,一步都没有退。
……
城下,鲁王一身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城头浴血奋战的封旻,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封旻,你以为,凭你五千禁军,就能挡住我两万大军?”鲁王冷笑一声,“你太天真了。”
“传令下去,加派兵力,全力攻城!今日之内,必须破城!”
“是!”
叛军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城头的禁军,伤亡越来越大。
五千人,打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但没有一个人退。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退一步,大都城就完了,天下就完了。
封旻站在城头,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鲜血顺着铠甲往下淌。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手中的长剑,也越来越沉。
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封旻!”城下,鲁王高声喊道,“你已经撑不住了!投降吧!你若投降,本王饶你不死,还封你为兵马大元帅!”
封旻冷笑一声,举起长剑,指着城下的鲁王,厉声喝道:“鲁王!你谋逆叛国,人人得而诛之!我封旻,生是大元的臣,死是大元的鬼!要我投降,做梦!”
鲁王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攻!全力攻城!今日之内,必须破城!”
叛军的攻势,达到了顶峰。
城头的禁军,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所有人都知道,大都城,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面大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沈”字。
沈鹤舟!
他带着东北边境的三万边防军,赶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还带来了鲁王私蓄死士的名册,以及鲁王勾结西域、意图谋反的全部证据!
“鲁王谋反!罪证确凿!”沈鹤舟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长剑,厉声喝道,“天下兵马,随我勤王!诛杀叛贼!”
三万边防军,如潮水般涌来,直扑鲁王的叛军后方。
鲁王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东北边境的边防军,竟然会倒戈!
而且,带兵的人,竟然是被他流放的沈鹤舟!
“不可能!”鲁王厉声喝道,“东北边境的军队,是我的人!他们怎么会听沈鹤舟的?!”
“鲁王,你以为,你收买了东北边境的所有将领?”沈鹤舟冷笑一声,“你错了。这三年,我在东北边境,没有一天不在暗中联络忠于陛下的将领。你以为你掌控了东北边境,实际上,你掌控的,只是表面。”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三万边防军,从后方猛攻鲁王的叛军。
城头的封旻,见状也立刻下令:“开城门!全军出击!前后夹击,诛杀叛贼!”
城门大开,仅剩的一千禁军,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城门,直扑叛军。
前后夹击,叛军阵脚大乱。
鲁王的两万叛军,本来就是仓促集结,军心不稳,如今被前后夹击,瞬间土崩瓦解。
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鲁王见大势已去,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
但他刚调转马头,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安京。
她一身素色衣裙,手持长剑,骑在高头大马上,挡在鲁王面前。
她的身后,是白降珠和通天阁的数百名精锐。
“鲁王。”安京的声音,清冷如冰,“十年了。你欠慕家的,欠江南士族的,欠天下百姓的,今天,该还了。”
鲁王看着安京,瞳孔骤缩:“你……你是慕家的那个孽种?”
“我是慕安京。”安京举起长剑,指着鲁王,“慕文渊的女儿。今天,我要替我父母,替小桃,替沈叔叔,替慕家三百七十二口人,替江南万千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
鲁王脸色狰狞,厉声喝道:“就凭你?!”
他举起长刀,直扑安京。
安京不闪不避,长剑出鞘,剑光闪烁。
两人战在一处。
鲁王武艺高强,刀法狠戾,但安京的剑法,是鬼手陈教的,轻灵飘逸,变幻莫测。
不过数十招,安京一剑挑飞鲁王手中的长刀,剑尖直指鲁王的咽喉。
“你输了。”安京的声音,清冷如冰。
鲁王看着抵在咽喉的剑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他谋划了十年,布局了十年,到头来,还是输了。
而且,是输在一个他以为已经死了十年的女人手里。
“为什么……”鲁王的声音,沙哑而不甘,“为什么……你们都要跟我作对……我只是想要这个天下……我只是想要……”
“你想要天下,就可以屠戮万千无辜?”安京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悲悯和愤怒,“你想要气运,就可以灭我慕家满门?你想要皇位,就可以勾结外敌,挑起战乱?”
“鲁王,你从来不是想要天下。你只是想要权力。为了权力,你可以牺牲任何人,可以做任何事。”
“这样的你,不配坐这个天下。”
话音落,安京收剑入鞘。
“绑了。”
白降珠一挥手,通天阁的精锐立刻上前,将鲁王五花大绑。
鲁王被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安京一眼,眼底是深深的不甘和怨恨。
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
战事,结束了。
鲁王叛军,全军覆没。
鲁王被生擒,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大都城,保住了。
天下,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