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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j记忆 ...
林幽合上记事本,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几秒。纸页的触感粗糙而冰冷,像那些被记录下来的年月。
她把记事本放回抽屉,目光落在旁边的另一本上。那本记事本的封面更旧,边角磨损得更厉害,像是被反复翻阅过。她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字迹不是林承宇的。
是林舒云的。
林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快速翻了几页,确认这是林舒云的私人日记。时间从2005年开始,字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情绪随着笔触起伏。
她刚想仔细看一遍时耳机里传来了沈南枝的声音:“小姐,守卫要醒了,您得赶紧出来”
时间不够了。她来不及细读,只能一页一页快速拍照,把所有内容都存进手机。
然后她把两本记事本按原样放回抽屉,把所有东西恢复原状,走出密室,按下墙上的按钮。墙体缓缓合拢,那幅黄山云海图重新覆盖在墙面上,一切恢复如初。
她最后看了一眼书房——灯光昏暗,书桌、书架、棋盘,每一件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幽拉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远处传来沈南枝刻意提高的音量,像是在跟谁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拖住那个守卫。
她低着头,从走廊另一侧绕过去,脚步轻得像猫。
下到一楼,走出林公馆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夜风灌进领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车里,贺弦已经在副驾驶等着。林幽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走。”她说。
车子驶出林公馆,汇入夜色。
林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记事本里的内容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舒云的笑容、裴谨言的名字、那个叫“云深”的孩子、巷子里的刀、疗养院的束缚带、Recodex药剂、遗忘。
林幽睁开眼,拿出手机,翻到拍下的那些照片。林承宇日记的最后一页那行字映在屏幕上:“舒云听话了。这就够了。”
够了?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没有记忆的木偶,这就够了?
她退出那份文件,点开另一个文件夹——林舒云的日记。
一页一页,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平静到绝望。
2005年7月
我逃出来了。
谨言在车站等我,他背着行李,看见我的时候笑了。他说:“走吧。”我问他去哪,他说:“你想去哪,就去哪。”
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外面的天这么蓝。
2005年8月
我们在南方的一个小县城住了下来。房子很小,但有窗户,窗外有树。每天早上我能听见鸟叫。
谨言在书店找到了一份工作,书店老板人很好,知道他的情况后还让他把一些书带回家看。我在一家小画廊找了份兼职,帮老板整理画作、接待客人。工资不高,但够用了。
他回来的时候总是满身书卷气,有时候会带一本他觉得我会喜欢的书回来。他说:“这本画册不错,你一定会喜欢。”我说他乱花钱,他说:“钱可以再赚,好书不等人。”
2006年10月
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房子,连户口都不在这里。我怎么养这个孩子?
谨言知道后,沉默了很久。我以为他不想要。
然后他说:“我们结婚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2006年11月
我们领证了。没有婚礼,没有酒席,只有我和他,还有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出来的时候,他在路边买了一束花给我。不是玫瑰,是路边的野花,用报纸包着。
他说:“以后补给你。”
我说:“好。”
2007年4月
肚子越来越大了。
谨言不让我去画廊了,说怕我累着。我一个人在家,没事就画画。画他,画窗外的树,画我们还没出生的孩子。
书店老板很照顾谨言,让他可以提前下班回来陪我。有时候他会带一本书回来,坐在床边念给我听。
我想给孩子取名叫“云深”。
云深不知处。
希望他离林家越远越好,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平平安安地长大。
2007年8月20日
云深出生了。
是个男孩,哭声很大,嗓门跟他爸一样。
谨言抱着他的时候,手在抖。他那么大的一个人,抱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手在抖。
他跟我说:“谢谢你。”
我说:“谢什么?”
他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2008年1月
云深会翻身了。他会笑,会伸手要抱抱。
谨言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他。他说在外面再累,看见云深就不累了。
我想,如果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了。
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想一家人在一块儿,平平安安的。
2008年3月
清月姐联系我了。
她说林家还在找我,让我小心。
她说她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在哪。
我相信她。
清月姐一直对我好,从小到大都是。大哥追她的时候,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他们在一起,我比谁都高兴。
她不会说出去的
2008年7月
父亲知道云深了。
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也许是清月姐不小心,也许是父亲的人太厉害。他让人把孩子带走了
云深才几个月大,还在吃奶。
我找了他三天三夜。警察说孩子没有丢,是我的家人接走的,他们不管。
我求父亲把孩子还给我。他说,想让孩子平安,就自己回来。
谨言说不能回去。他说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知道他是对的。但云深在他手里。
我没办法。
2008年8月
我决定回去了。
谨言不同意。他说他会想办法,他说他去找人帮忙,他说他去找律师。
我说来不及了。父亲不会给我们时间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去吧。我会等你的。”
2008年8月16号
父亲把孩子送回来了。
是谨言接到的。父亲的人把孩子放在家门口,留了一张纸条,告诉我如果想让云深和谨言安全,我就必须回林家,他给我五天时间考虑
2008年8月20日
云深一岁了。
我们给他过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谨言买了蛋糕,很小,上面只有一朵奶油花。云深不会吹蜡烛,他只会伸手去抓火苗,被谨言赶紧拦住了。
他笑得很开心。
我看着他笑,心里想,我这辈子可能只能陪他过这一次生日了
我的云深,还这么小
2008年8月底
谨言说他攒够了钱,可以换一个城市,换一个父亲找不到的地方,这样父亲就不能拿他们威胁我了
我让他走。走越远越好。
他说他会带着云深等我回家
我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了,但我没有说
2008年9月
我回来了。
林家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我的房间换了锁,窗户封死了。
父亲说只要我听话,云深就不会有事。
我问能不能见云深一面。他说不行。
他说等我彻底听话了,自然就能见了。
2008年10月
我每天都在画画。画谨言,画云深,画我们一家三口。
我不想当继承人。我从来都不想。
父亲把画收走了。我又画。他又收。我又画。
我不知道除了画画,我还能做什么。
2008年10月底
谨言死了。
是佣人不小心说漏了嘴。他们说,谨言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被人捅了,抢劫杀人。
我不信。
他那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走那种偏僻的巷子。他身上不会带那么多钱。
我知道是谁干的。
但我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也没有人会信。
他死了。
他不在了。
2008年11月
我不想活了。
但云深还在。他只有一岁。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爸爸死了,不知道他妈妈被困在这里。
他不知道。
2009年1月
我要去见谨言了。
他们说安云疗养院可以治好我的病。
我没有病。我只是不想活了。
但他们说我有病。
最后一页,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了最后一点力气:
“云深,妈妈对不起你。”
林幽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
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没有擦。
她想起林舒云日记里那句话:“谨言说他会等我。”
他没有等到。
她想起最后那行字:“云深,妈妈对不起你。”
不是她的错。
从来都不是她的错。
她想起林云深——他一直在追查安云疗养院的事情,想必也是想知道林舒云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可他母亲希望他远离林家的纷争,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平安长大。可他最终还是被接回了林家,活在仇人的屋檐下。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死的,不知道母亲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许久,林幽声音有些哑,问道:“那个愿意透露消息的人说了什么吗?”
贺弦低声道:“说了些东西,还传真过来一些东西,是……”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是林舒云在疗养院治疗期间,清醒的时候偷偷拿纸笔记下来的一些话。不多,只有几页。宁梨已经把东西整理好了,就等交到您手里了。”
林幽沉默了片刻:“给我。”
贺弦从副驾驶座前面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到后座。林幽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几页薄薄的纸,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几乎辨不出来,和她刚才在日记里看到的最后那页字迹一模一样——是林舒云的。
第一页:
“今天是几号,我不知道。他们说这里是疗养院,说我病了。我没有病。我只是想谨言了。”
“他们给我打针。打完针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药效过了之后,我又会想起来。想起谨言,想起云深。”
“我不能忘。”
第二页:
“我偷偷把笔藏起来了。纸是从护士站拿的。不能被他们发现。”
“今天那个医生又来了,问我记不记得自己是谁。我说我叫林舒云。他皱了皱眉,在纸上写了什么。我知道他不满意。”
“他们想让我忘记。”
“我不能忘。”
第三页:
“谨言,你在哪。云深,你在哪。”
“他们把我关在这里,我出不去。”
“如果有一天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云深,你不要怪我。妈妈不是故意的。”
第四页,纸皱得更厉害,像是被攥在手心很久:
“今天是几号?他们不告诉我。我只知道外面变冷了。”
“他们又在给我打针了。打完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把纸藏在枕头底下,醒来的时候找到了,但我不记得自己写过。”
“这是第几次了?我快没有力气了。”
“谨言……云深……”
第五页,字迹开始断断续续,有些地方墨水洇开了:
“今天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远,我找不到是谁。”
“护士说我没睡醒。我知道不是。”
“是谨言吗?是云深吗?”
“我不知道。”
第六页,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大,一笔一划,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8月20日。云深的生日。谨言。云深。妈妈记得。”
然后字迹忽然变得很急,最后几个字几乎辨不清:
“他们在找我。又要打针了。我不能再忘了——”
第七页,没有日期,没有内容,只有两个名字,反反复复地写,写满了整张纸:
“谨言。谨言。谨言。谨言。谨言。”
“云深。云深。云深。云深。云深。”
最后一页,最下面一行,很小,像是最后一点力气:
“我对不起你们。”
林幽的手指在最后一页上停了很久。窗外路灯的光一阵一阵地扫进来,在她脸上明灭。
“就这些?”她问。
贺弦点了点头:“那边的人说,她写下这些之后不久,就彻底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后那张纸……是在她枕头底下发现的。她藏了很久。”
林幽把文件袋收好,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她想起三那些实验记录——2010年11月20日,实验体苏醒,忘记一切。2012年12月20日,实验体出现解离症状。
林舒云在彻底失去自我之前,还记着云深的生日,还一遍一遍写裴谨言的名字、林云深的名字。
她还活着,但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林幽的手死死攥住纸张边缘,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哀伤在她心里横冲直撞
她知道林承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她不敢相信他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他连从小疼爱的亲生女儿都能豁出去,甚至杀了女儿的爱人,最后逼疯了她!
林舒云现在是否还在这个世上都未可知
只有林承宇知道林舒云的生死
许久,林幽才哑声问道:“林云深现在在哪”
“他已经回到S市了,跟着他的人汇报说他似乎正在想办法进入安云疗养院”
贺弦从后视镜看向林幽:“小姐,是否要拦下他”
“拦住他,不能让他轻举妄动;找到他现在住的地方,我晚点过去”
林幽的脸明明灭灭:“我…我得把这些告诉他,在此之前,不能惊动林承宇”
“是,那小姐我们现在去?”
“回家”
林幽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妈妈那一栏悬停了很久,才按下拨通键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幽幽,怎么啦”
林幽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妈,你在家吗”
“在呀”
“您把父亲也叫回来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顾清月愣了片刻,才道:“好,我这就打电话叫他回来”
林幽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客厅的灯亮着。顾清月坐在沙发上,林烨坐在离她不远处的沙发上,军装还没换下,带着赶路的风尘
他见林幽回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顾清月向林幽问道:“幽幽,你有什么事情要说,还要把你爸爸叫回来”
林幽没有说话,她上楼回房间拿出了自己誊抄的那份舒云监测记录
然后才下楼,打开电视投影,连上自己的手机
她没有急着开口,她先把那份誊抄的监测记录和林舒云清醒时写在纸上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顾清月和林烨同时看过去,看到那份写着舒云监测记录几个大字时同时愣住了
好半晌,顾清月的声音带着些颤抖问道:“幽幽,这个...你是从哪来的”
林幽没有回答,只是在手机上点开了她在密室里拍下的林承宇的手写日记
她一页一页放着,从2004年林舒云被选中作为继承人开始,到林舒云反抗,失踪,与裴谨言相爱生子,到顾清月泄露行踪——林幽的手停了一下
“2014年5月。终于有了舒云的消息。我的人拦截了清月的消息。原来当年舒云出逃有老大家帮忙,清月一直在暗中跟舒云有往来……”
顾清月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的嘴唇在抖,但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
林幽继续往下放。林承宇用孩子和裴谨言威胁舒云、裴谨言被杀、舒云崩溃、被送进安云疗养院、Recodex实验、记忆改写、人格重塑——直到最后一页。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视投屏运转的细微嗡嗡声。
顾清月捂住了嘴,泪水从眼眶里淌下来,她拼命忍着,但还是发出了压抑的呜咽。林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搁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林幽没有停下,她又点开了另外一份文件夹,那是林舒云的日记
一页一页,从2005年逃出林家开始。小县城的书店和画廊。领证。怀孕。云深出生。清月姐联系她。孩子被带走。她决定回来。谨言说“我会等你”。谨言死了。
到最后一页。歪歪扭扭的字迹:“云深,妈妈对不起你。”
顾清月终于哭出了声,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林烨伸手揽住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林幽放下手机,又从茶几上拿起那份誊抄的舒云监测记录,翻开其中几页,递到两人面前。
“这是她在安云疗养院的完整记录。Recodex药剂注射、记忆改写手术、人格重塑。实验持续了将近一年。最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顿了顿,又拿起那几页薄薄的纸——林舒云在疗养院清醒时写的。
“这是她写的。在还有意识的时候。”
顾清月颤抖着接过那几页纸,一页一页地看。看到“8月20日。云深的生日。谨言。云深。妈妈记得”时,她把纸贴在胸口,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林烨一直没有说话。他把顾清月揽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最后那页日记——那行“云深,妈妈对不起你”。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舒云……还活着吗?”
林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只有林承宇知道。”她说。
林烨闭上了眼。
顾清月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林幽:“云深……他知道吗?”
“他一直在追查安云疗养院的事情”林幽道:“我不知道他查到了多少 ,但应该没有我多”
林幽顿了顿:“他查安云疗养院,应该也是想知道自己的母亲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顾清月捂住了嘴,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林幽把监测记录和那几页纸收回文件袋,站起身。
“我要去见林云深。”她说,“把这些都告诉他。我觉得在那之前,你们应该先知道真相。”
她转身往外走
“幽幽”林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幽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林烨即便强行忍下,但也不难听出他声音里的哽咽,“谢谢你查明了关于你姑姑的真相”
林幽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
“你去告诉云深那孩子真相的时候”顾清月也带着哭腔嘱咐道:“别一下子都告诉他,让他有个心里准备,我怕他……我怕他承受不了”
“我知道”
说完林幽大步往门口走去,只留顾清月和林烨在客厅里流泪痛哭
贺弦见林幽出来,立马上前道:“小姐,林云深现在在云顶山庄,我们现在过去吗”
林幽没有回答,而且拿出手机拨打林云深的电话,一次没接通就打第二次,第二次没接通就打第三次,直到打通为止
电话接通的瞬间,林云深不耐烦地声音就传来过来:“你一直打电话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
林幽打断他的话,直白地切入重点:“我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你的母亲,林舒云”
林云深听到林舒云的名字呼吸骤然一滞,声音低沉道:“你再说一遍”
林幽没有重复第二遍:“我知道你在云顶山庄,你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说完,林幽就挂断了电话
车里,贺弦还是忍不住问林幽:“小姐,恕我多嘴,我们真的要把真相告诉林云深吗,您不怕……”
林幽看向车窗外,林云深自己开始调查安云疗养院的事情时,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要面对真相
无论真相有多么残酷,他都得接受
这不是她说不说的是,比起说出来,不告诉林云深真相,才是最残忍的事情,他会花费一辈子去寻找母亲,寻找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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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慢热治愈文,含少量娱乐圈剧情 天才创作人X著名钢琴家兼编曲家 夏清沅X温庭安 《归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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