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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农庄第一日(?) 归来仍是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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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云拨弄了几下锁扣,尝试回忆起姐姐曾经教过的□□。
没有细小的铁钩铁片之类的或者硬物,感觉不大可行。
随即他退后半步,抬脚踹了一下门框,沉闷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铁门连晃都没晃。
力量被压制这一点真烦。
——你进去看看。
——不要。
无在识海里翻了个身,语气懒洋洋的。
——这可是你体现自己非凡之处的好机会。而且对于这种未知的地方,你不好奇里面有什么吗?
——才不好奇!
——为什么?你平时不是最爱凑热闹瞎折腾了吗?
宋司云戳了戳那个脑袋,皮肉湿润尚有韧性,不知道是刚处理完不久还是这块地界有古怪。
——吾……
“我也觉得……”
由远及近的交谈声响起,让宋司云没听清无嘀咕了一句什么话。
宋司云扭头,便见叶飞流和路致一前一后走到楼梯转角处,蓦地见到他,二人止住话头,神色皆是复杂。
“你在干什么?”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叶飞流先声问道。
宋司云坦荡地指了指身前的铁门:“开门。”
“这二楼和通关没关系的,你别又……啊!?”
叶飞流和路致同时顺着他的指向,目光落到铁门上,接着缓缓下移,冷不丁和那个倒吊人头对视。
路致猛地倒吸一口气,后退了半步,肩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叶飞流瞪大双眼,话都没说完,半俯身,险些直接一个勾腿踹过去。
“这哪来的?不该有这东西的吧!”
“又”……?
宋司云忆及千里椿提过的他们全都有了些所谓“前世”的记忆。而现在看叶飞流的反应,他“前世”干什么了?难道“前世”没有这个脑袋?
多的,仅仅只是这个脑袋吗?
这二楼有古怪啊……
“你为什么,说这和通关没关系?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叶飞流手在心口拍了拍,缓了口气:“不知道。这只是我根据那管家的说法进行的推测。”
“是吗……”
“话说你是体修,对吧?”
“是的,怎么了?”叶飞流原本还以为对面会就此追问,心中都默默想好措辞,孰料他换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宋司云指着门锁:“你能往这攻击试试吗?”
体修炼的是□□本身,这幻境压制的是灵力之类的,应该不会影响体修的力量。
叶飞流犹疑,拿不定主意,回头和路致对视一眼。
路致眉峰紧锁:“冒然闯入,恐怕会有危险吧……”
“规则里没禁止。”宋司云让了几步,“不愿意也没事,你们走吧。”
算了,待会四处逛逛的时候多注意有没有可以当作撬锁工具的东西。
他活动活动久蹲的身体,见另外两人面面相觑,不愿靠近,宋司云也不客气,直接准备自行离开。
嘎吱——
是骨节错位的声音。
“云兄小心!”
重逢之后,意外寡言的路致终于开口,大声喊叫!
铁门底端缝隙中,森白的骷髅手臂伸出,不知不觉间,骨节分明的骨头已然死死抓住了宋司云的脚踝。
阴冷感自下而上传来,宋司云在路致发出第一个音节之前就已然察觉,在其余二人惊惧交错的目光中,以风驰电掣之势往自己脚上一劈,欲要破碎那白骨手!
可惜,电光火石之间,他忘记了——
忘记没有任何力量加成的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
这一通下来,宋司云不仅没将白骨手给击碎,反而那只手以食指拇指抱住宋司云的脚踝,余下三只手指竟然将他攻击的右手也一并抓住,左脚右手同时被猛地往铁门拽!
那力量是如此不容置疑,乃至于令宋司云难以维持自身平衡,头狠狠撞到铁门,发出哐啷一声巨响,随后栽倒在地。
路致不由上前半步,最终却仿佛有何顾虑,缓缓止住动作。叶飞流则投去又担忧又愤恨的眼神,肌肉僵硬,踌躇着不动。
宋司云本就没指望有人会帮自己,倒地与不知何时从倒挂变为正躺在门缝前的脑袋皮壳对了个正着,他隔着铁栅栏与那对空洞对视,下一刻,猛地将左脚与右手的连接处往铁门磕去!
“砰!”
那个骨头手撞扁了,从铁门内部延伸出的手臂都被撞断,碎骨散落一地,只是那只手仍然捆束着宋司云。
他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动作方便发力。
嘎吱——
那没有血肉的脑袋上,那皮囊居然微微颤动了须臾,宋司云诧异的金瞳清晰地倒映出一个诡异的笑脸。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断手松开宋司云的右手,沿着他的身体攀延而上。
宋司云当即在地上翻滚,同时双手去掰扯住那个湿滑黏腻的断手。
伴随各处散架般酸疼的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滚倒到了一楼的大厅。
“额啊……”
他不由低吟了一声,断手的力道极大,如同巨钳难以挣脱,带来阵阵刺痛。
不过几呼几吸间,骷髅断手就已经爬到宋司云咽喉处,冷硬地扼住他的命门。
“呼……哈……”
宋司云难耐地汲取空气,眼前发黑。
世界是多么静谧,以至于他能听清自己的心跳。黑暗中出现了一道白光,宋司云难以自制地想要接近,黑白两色的光变成了一幕幕闪回的记忆。
他坐在“学者”身侧,听祂讲些怪话……
他狼狈地倒在脏污,那是第一次见到哥哥……
他立于茫茫雪山顶,远眺万家灯火……
他趴在整洁的桌案前,看家里人在忙碌着欢庆……
他跌坐在“研者”——或者说是“神明”?——的家伙面前,应下契约……
“云……这孩子叫‘云’吧!”
光怪陆离的画面逐渐远去,记忆最深处的记忆翻涌,宋司云最后甚至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谁,在什么情况下说出的话语,为何是如此轻柔而陌生,就已经沉入无边黑暗。
“……”
“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
谁?
解释?
解释什么?
宋司云费力地掀起眼皮,晃晃愈发昏沉的脑袋,茫茫然抬头。
普通农庄样式的环境,十把椅子的大厅,九位心思迥异的人……
这是……
一楼大厅?
可这场景,怎么那么像最初开会的情况?
对了,刚刚被那断手掐住咽喉,怎么转眼就变成这种场景了?
——无,发生了什么?
——你被掐死之后这片空间“重置”了。
重置?
宋司云手抚上自己的咽喉,刚刚被掐死的痛苦恍若隔世,再看右手与脚踝,难以看出任何曾经被硬拽过的痕迹。
他左右环视:同在现场的路致和叶飞流各自扭开头,不与他对视;方可坐在千里椿旁边,拉着千里椿的袖摆;唐眠不复原先放浪的坐姿,规矩端坐;林顺闲和赵静互换了个眼神,无声交流;皇甫弈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扣弄桌面,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子。
宋司云最终看向首座刚刚发出疑问的神姬。
他闭上眼睛,回想了刚刚在二楼的经历,再次睁眼,金瞳锐利而清醒。
“二楼有什么?”
他发问,没有丝毫弯弯绕绕。
“二楼?这儿可有很多个‘二楼’,你指的是哪个?”
宋司云右手食指指向楼上:“就在这层楼楼上,里面锁着什么?”
“你自己探索喽。”
神姬满面含笑,分明是张动人心魄的美人面,但没人升起半分旖旎心思。
宋司云见状,确定怀表还在身上,清楚没有多加询问的必要,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二楼看来目前进不去,那去别的地方看看总行了吧。
推开门扬起的灰尘让他捂住口鼻,咳嗽了几声,继而坚定不移地朝外走,只给众人留下一道孤独的背影。
外面的天空是深紫色的,难分昼夜。入目的先是一片辽阔的旷野,遍布着橙色的草。
宋司云向旷野左侧看,那边有一高一矮两栋建筑,对面则散布了三栋整整齐齐的二楼建筑,至于左侧,旷野绵延不绝。
他回头,出来的那栋四层建筑的门口挂了写“宿”字的门匾。
四层!?
看来这栋存疑的不止是二楼这么简单……
宋司云仰头,难窥内里。
他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整。
宋司云就近往左拐。
橙色的草约莫高至膝头,他边拨开前路,边走到那栋略矮些的建筑前。
“狗舍”。
虽然狗舍是二层楼,但实则只比隔壁三层楼的建筑矮了半层楼的高度。
狗舍门没有锁,他轻轻一推,大门洞开,腥臊味扑鼻而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