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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身心两契风波再起(下) 捍卫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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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行之翻了两页棋谱,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贺亭章怎么忽然提起孙兆祥了?那份折子上写了什么?他该不该问?他问了,就是和平日里不同——他向来是懂得不该知道就不问的——就是显得他跟孙兆祥有来往;他不问,又实在好奇。
他把棋谱翻过一页,假装在看。
贺亭章又开口了。“这个人,是你们诸城的?”
胡行之抬起头。“……是。”
“跟你同科?”
“不是。他比学生早几科。”
贺亭章点了点头。“你们青州人,在京城尤其喜欢抱团。”他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搞个同乡会,隔三差五聚一聚。你去过没有?”
胡行之心里紧了紧。“去过一两次。”
贺亭章没有再问。他把那份折子推到一边,继续批别的。胡行之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棋谱。斟酌着开口:
“……嗯,前几日,在醉仙楼……”
他把那顿饭的事说了。孙兆祥攒的局,三个商人。提了嘴盐政,没说别的,就是吃饭。说完以后又补了一句,学生可什么都没答应。
“吃了什么?”
“蟹酿橙、清蒸鲥鱼、酒酿什么鸭子……酱肘子,还有几个素菜。不记得了。”
贺亭章没有追问,继续批文书。胡行之靠在他肩上,听着自己的心跳。他不知道贺亭章知道了多少,不敢问,也不敢说。
胡行之以为自己会挨训。但贺亭章没有训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孙兆祥那边,你继续走动。”
胡行之愣了一下。“学生以为——”
“你以为我会让你断了?”贺亭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他们想打听盐政的事,你就给他们透点风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不用多,够他们跑就行。”
胡行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贺亭章抬手止住了他。“其余的你不用管,照我说的做便是。”
胡行之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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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贺府出来,夜风一吹,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诞。在床上的时候,他是压着贺亭章的那个,是主导的、掌控的、让他喘息失控的人。可出了这扇门,他还是那个“下官”、那个“学生”,听吩咐、领任务、回来汇报。
在床上,胡行之搂着事后的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从紧绷到轻颤。那人靠在他怀里,脸上泛着潮红,闭着眼,睫毛还在颤。胡行之手掌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抚,感受那一节一节的骨头在他掌心下慢慢放松。这时候的贺亭章不是元辅,不是那个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人。这种时候他往往也不唤“元辅”,而是“玉岑”——是他一个人的。他想,他要疼他,要护着他,要让他这辈子都不在别处露出这种样子。只在他面前。
可第二天早上,他在通政司看文书。贺亭章的批红下来了,一份关于盐政的票拟,措辞严厉,字字不容置喙。胡行之看着那上面熟悉的字迹,突然觉得他压根不需要自己护着,疼着。同一个人,同一双手,在他背上留下抓痕,又批出让人不敢直视的朱批。
他觉得割裂。他像一个人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榻上肆意妄为,一半在这案前垂手听命。
他不知道哪一半算真的,也许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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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行之这个人的心事来的快,去的也快。通政司寻常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这种割裂感也就渐渐淡化了——他是朝廷的官,也是贺亭章的情人,人是不只有一种社会身份的,在不同的身份下,境遇不一,也是常事。
但他最近又有了新的烦恼。
话说贺亭章发现这件事,纯属偶然。那天夜里胡行之留宿,做完后他起身去洗澡,回来的时候经过书案,看见那份批了一半的奏疏,忽觉思绪翻涌,于是他坐下了,拿起笔,接着批。
朱砂落在纸上,字迹比白天还稳,思路比白天还清。他批完一份,又拿过一份。
胡行之从榻上撑起半边身子,眯着眼瞧他。“……您在干什么?”
“看折子。”贺亭章没分给他半点目光。
胡行之看着他端坐的背影、散着的中衣、颈侧还没消的红痕,沉默了。
“现在?”
贺亭章“嗯”了一声,笔没停,头也没抬。胡行之又躺回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撑起来。
“您不累?”
“不累。”贺亭章搁下笔,拿起另一份,“精神比白天还好。”胡行之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说不上来。
后来这成了惯例。每次做完,贺亭章就去看折子、批奏疏。精神抖擞,笔走龙蛇。胡行之躺在榻上,看着他在灯下伏案疾书的背影,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您老这是把我当什么了?”
贺亭章笔尖顿了一下,回头看他。“什么意思?”
“做完就去看折子,一刻都不歇。您是不是觉得学生就是个——呃,就是帮您提神的?跟浓茶一个作用?”
贺亭章看着他,表情很微妙。不是愧疚,是一种“被你说中了但我不会承认”的微妙。
“……胡闹。”
“哪里胡闹了?您自己说,是不是每次…完批奏疏特别顺?是不是比喝茶还管用?”
贺亭章沉默了片刻。
还是胡行之先开口。“这是默认了吧?那您还说学生胡闹。”
“说你胡闹,”贺亭章搁下笔,没有驳“默认”的事情,转过身看着他,“是因为你把我说得像个——只图一时痛快、用完就扔的色中饿鬼。”他清了清嗓子,淡淡地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
胡行之差点没忍住笑
“那您以后,能不能多少先躺一会儿再去批?我一个人躺在榻上,感觉自己很…”
“什么?”贺亭章看着他。
“很工具。”胡行之看着贺亭章。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贺亭章移开目光,转回去继续干他的活。
“我尽量。”
“…啊?”
“嗯。”
胡行之看着他的背影。中衣散着,腰带没系,头发垂在肩侧,烛火把影子投在墙上。
他写字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侧脸的线条在灯下很好看。
好看也不行。胡行之心想。
第二天夜里,他开始捍卫他的“事后搂着人睡觉”权。
做完以后贺亭章刚要起身,被他一把按回去。“您别动。”
“……我去倒杯水。”
“学生给您倒。”
“你——”
胡行之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拢,连人带被裹成一个卷。贺亭章被困在被子里,动不了,瞪他。“胡行之。”
“在。”胡行之把被子又拢紧了一点,“今晚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儿躺着。陪我。”
贺亭章挣了两下没挣开,冷着脸看他。“有急递要看。”
他心下一笑。哄谁呢,要真有急递,您老哪还有心思和我干这事儿?
胡行之从榻边摸出一份文书,递到他手边。“您在这儿看。”
贺亭章看着那份文书,又看了看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没接。
“要批复的。”
胡行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他的手。贺亭章接过文书,又看着他。“没有朱笔。”
胡行之从案上把朱笔拿过来,塞进他手里。贺亭章拿着笔,看着被子上摊开的文书,沉默了。
“没有案几。”
胡行之把自己的背贡献出来,半伏在榻上,背挺直。“来,您搁这儿批。”
贺亭章看着他那副狗腿的样子,颇为无语。
我怎么就看上了这玩意儿。
“……没法批。你会喘气。”贺亭章把文书拿到一边,搁下笔。
“不看了?”
“……嗯。”
胡行之抬起头,把文书和笔都放好,看着他躺下来。被子还裹着,他只露出一颗脑袋。胡行之伸手,把被子剥开一点,把他拢进自己怀里。
“您明天再批。”
“明天还有明天的。”
“那我帮您。”
“你批的,内阁不认。”
“那学生给您磨墨。”他不介意给贺亭章红袖添香——那是读书人的念想—— 一灯如豆,佳人相伴,研墨添香。只不过他虽然长得俊,但应该算不上什么佳人。而且光从字面意义上讲,他袖子也不是红的。通政司的官服,五品,青色。他穿得最多。
红袖添香,青衫执烛——他自己生造了个词出来。
“…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走。”贺亭章无语。胡行之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睫毛轻轻地颤。
“嗯。不想让您走。”他承认地很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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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师:小do怡情,大do伤身。
小胡:…本来我只反对后一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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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的感觉就是小胡在其他人面前是人模狗样,到贺老师这儿就只剩狗了。
话说这俩人如果搞动物塑,小胡毫无疑问确实是狗,品种金毛,这玩意儿智商应该算是中等,不像边牧那样算人心,也不像萨摩那样傻白甜。只不过偶尔一超常发挥,偶尔一智商洼地(什)。大鸡毛是温吞的,执着的,带着一种不需要理由的亲近,是太阳底下趴着的一款大型犬类,看他一眼就摇了尾巴。
贺老师,门道就多了,我个人想了三个思路。
如果按传统猫狗配的话,贺老师猫塑,品种不好找。我个人觉得狸花可能比较合适。毕竟第一,他出身并不算高,曾经也过了不少苦日子,但是很明显自己并不觉得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浪费时间伤春悲秋,不会是娇贵的品种猫,第二,不太好养、爱挠人,但是又绝对地靠谱。修长,矫健,看着疏离,但信任你以后,也会自己钻到被窝里,把自己团起来,靠着你最暖和的地方。
如果按我简介里写的人设,就狐塑。那大概是他一只赤狐,毛色暗红,尾巴蓬松,垂下时拖在身后,像红蟒袍下摆的尾端。笑的时候眼角会弯,目光收在瞳孔深处,是狐狸眯着眼看人,温顺中带着算计。爪子收在肉垫里,不轻易伸出,但一出手就是见血。
有点1了…
或者玩个谐音梗,鹤塑,因为孤高,因为姿态,因为站着的时像落了霜的松。却也会在夜里会垂下头、把喙埋进羽毛里,变成毛蓬蓬的一大团。(rua之)
但是鹤的意象又太干净了。贺老师不是那种干净法。他手上沾过墨,沾过朱砂;沾过血,也沾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权谋的污,人心的碎屑。
嗯…有别的思路可以在评论区cue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