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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婚 蝴蝶耳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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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岑琬的生日。
刚出炉的小本本放在工作人员的手上,交与二位新人时,工作人员对岑琬道了句生日快乐。
岑琬很吃惊,她自己都忘了今天是她的阳历生日。她回谢,掏出兜里装的一袋喜糖交给了工作人员。
北城人过生日喜欢按农历算,但现在的年轻人们喜欢按阳历算。岑琬一直过农历,二月初四,也是个好日子。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靳郁汌就驱车到了岑琬家,帮她拿了两个大行李箱,两个人回了靳郁汌准备的婚房。
靳郁汌开门,岑琬探头。她刚迈进门,靳郁汌就拿了双粉色的女士拖鞋递给她。岑琬像个小猫咪一样,到了新领域四处打量。
靳郁汌家很大,是个loft,有岑琬喜欢的落地窗和摇椅。家里不是一味的冷色调,今天阳光灿烂,打在墙上发出细闪的光。
靳郁汌去吧台倒了杯温水递给正巡视领地的岑琬,岑琬礼貌道谢,看着墙上的那些油画和相片。这些相片记录着靳郁汌的成长足迹,从出生到大学毕业,毕业后的工作……
岑琬透过照片看见他从呱呱坠地到迈出人生第一步,从第一次握起笔到拿了无数的三好奖状,从高中毕业到大学毕业再到他的公司成立。
高中的他岑琬最懂,她摩挲着相框,算是窥见了靳郁汌的前半生。
“过来录一下指纹锁。”靳郁汌站在门口。
岑琬闻声回头,放下水杯朝他走去。
靳郁汌拉过她白嫩的手,轻轻放在了指纹录取处。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岑琬的脸微微红了。
这是他们相处一个月以来第一次“亲热”接触,本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动作,岑琬觉得不好意思。靳郁汌看见指纹录取成功,抬眼就看到了失神的岑琬。
她的脸有点红,他看了一眼在门口玄关的温度计,二十五度。
“你很热吗?”
岑琬一惊,松开了靳郁汌的手,“没有!刚刚好!”
靳郁汌俨然不信,因为他有点热。
看着他不相信的眼神,岑琬尴尬笑笑,用手扇着小风:“好像是有点热哈哈!”
靳郁汌没说话,关上了门。岑琬意识到自己演技很差,默不作声跟在靳郁汌身后。家里有三个房间,一间主卧一间客卧,另一间卧室被靳郁汌改成了衣帽间。
岑琬拿不定主意,毕竟这是靳郁汌的房子,于是她跟着他上了楼上。
“我睡哪个房间?”岑琬问他。
靳郁汌在主卧门前停下,岑琬没注意撞到了他的后背。
岑琬捂着额头,不解地看他。
他指了指主卧。
靳郁汌侧身让岑琬进去,映入眼帘的大床铺了红红火火的新婚四件套,还摆了两个她从表哥结婚时看到的婚床上一样的压床娃娃,岑琬的脸腾得红了。
靳郁汌没做分房睡的打算,只是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岑琬,见她现在是真热了,两只手都开始扇风了。
“要不我们还是分房睡吧?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岑琬深呼吸后转身把目光投向门口的靳郁汌。
靳郁汌挑眉:“我记得我们好像是今天领证了吧?”
“靳太太。”
岑琬只感觉热得都快要喘不上气了,一只腿跪在飘窗上,伸手去开窗户。
“可是我们只是为了应付家里,这样真的不好吧。”
一只拖鞋要掉不掉,随意的晃在岑琬的脚尖。靳郁汌看见她穿了双大红色袜子,脚踝处有一个金色的双喜字。
其实这双袜子是姜朵女士让她穿的,岑琬不肯,和她今天的衣服不搭,但是姜朵说结婚穿红袜,夫妻二人同心同德、百年好合。
出门前岑琬还是换上了。
靳郁汌忽得笑了,岑琬回头看他。靳郁汌蜷起手咳嗽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我不做形婚靳太太。”
岑琬刚想反驳他,就见靳郁汌接了电话,神情凝重。她咽下话语,静等他通完电话。
靳郁汌的语速很快,声音也严厉了,简单了解大概情况,挂了电话。
“公司出了点事,我先走了。”
岑琬点点头。
靳郁汌想到什么,回头从兜里掏出一张卡交给岑琬。
岑琬不理解,没有收那张卡。靳郁汌时间紧迫,索性直接把卡塞到了她手里。
“这张卡是给你的,你放心里面的金额不大。”
“你有空去看看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靳郁汌看着她明亮的眸子,想起了什么。
“买个书柜吧,你有空去看看,密码一会儿我发给你。”
说完,靳郁汌冲她笑了下,披上外衣就走了。岑琬看着手里的那张卡,不知如何是好。她简单的把衣服整理到了靳郁汌给她留好的衣柜,一人一半。
她没有什么事,暙雪还没开业,许若瑶也没有在家,她换了身衣服去了家具城。
买书柜这个任务对于岑琬来说小事一桩。暙雪的那些书柜都是岑琬在家具城摸爬滚打,一刀一刀砍下来的。
她在这诺大的家具世界逛着,看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她有些挑花眼。市场上的柜子大多都一个样子,太大众了,没有特点。
她想选一个有特点的,能配得上这个小家的柜子。她跟着售货员逛了逛,对方推荐的她都不太满意。要不是打磨不平整,要不是喷漆不匀,要不是不搭配。
总之就是不合适,售货员跟着她逛了大半个家具城,累得他倒在一个木板床上呼呼喘着大气。
岑琬觉得愧疚,自己太挑剔导致售货员也受罪。
“要不我先自己看看?”
“没事,我中午多吃两碗饭就好了。”
逛了四分之三的家具城,岑琬终于找到了那个梦中情柜。复古棕色柜身,玻璃门,把手不是普通的铁把手,是一对西方古典画作的缩小版被融入了透明的把手里。
既可以为家里增添一些书香气,又可以添加一些色彩。岑琬果断下订单,售货员也终于露出了笑,终于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书柜要晚一点到家,岑琬又去了花卉市场,买了几盆多肉和绿植。靳郁汌给她发了消息中午不回家吃饭,岑琬买了点菜回家做了点简单菜。
靳郁汌这边的情况很糟糕,车间工作人员在操作时意外受伤,手臂骨折。靳郁汌没有直接去公司,先去了医院。
手术灯还在亮着,靳郁汌见到了员工小刘的妻子。小刘太太泪流满面,娇小的她站在靳郁汌面前哭诉着家庭的糟糕。
“靳总,手臂可是最重要的部位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该怎么办啊!”
小刘太太哭得浑身发抖,身子软得几乎站不住。靳郁汌伸手稳稳扶了她一把,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只剩沉稳的安抚。
“我们要相信医生,一定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手臂。”他语气沉而稳,字字都像定海神针,“后续的治疗费、康复费,公司全部承担。
“停工期间工资照发,孩子的学费、家里的开销,公司也会负责到底,绝不会让你们为难。”
手术时间很长,靳郁汌一直徘徊在门口,一次次望向手术室内。指示灯熄灭,小刘被推了出来,幸运的是手术非常成功,靳郁汌松了口气。
忙完医院,靳郁汌又折回公司,召开了紧急会议。在会议中他强调对车间机器要再多加一轮维修检查,加固设备,即时培训员工。
靳郁汌说到做到,会议结束就安排了小刘的赔偿金和医疗费。
靳郁汌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椅上揉着眉头。公司、车间建立以来头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这令他有点措手不及。
“兄弟,别害怕!小刘不是没事么!人是好的就行!”蒋颂拿着文件找靳郁汌签字。
“兄弟有难同当!福也同享!”
靳郁汌松开双眼,问他:“有什么事?”
蒋颂把文件递给他,双手环胸:“喏,来合作了。”
“谈妥了?”
“妥了。”
靳郁汌翻看了文件,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落下龙飞凤舞的名字。他的外套因为着急被随意地扔在了办公桌上,口袋露出红色的一角,蒋颂觉得眼熟,伸手去拿。
“这是什……”
看见明晃晃的“结婚证”三个字,蒋颂傻眼了。
他今天请假就是为了结个婚?!
蒋颂刚翻开,就被靳郁汌一把抢走,放在了自己的抽屉里。靳郁汌以为蒋颂没有看见岑琬的名字和相片,蒋颂直接爆了句粗口。
“卧槽!你他妈今天请假是去结婚?”
“你怎么不告诉我?”
“还是不是兄弟?”
靳郁汌没吭声,他不是不想告诉蒋颂。他和蒋颂从小玩到大,是靳郁汌最好的朋友,只是结婚太仓促,蒋颂还没见过以靳郁汌妻子身份的岑琬。
“还有,你怎么和我媳妇儿闺蜜结婚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蒋颂生气地指着他,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行!你真行靳郁汌!咱俩关系还是淡了!”
靳郁汌偷偷看了眼气得面红耳赤的蒋颂,怕他一哭二闹三上吊,没了脾气。
“相亲认识的。”
“认识了多长时间?”
靳郁汌:“一个月。”
蒋颂听完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靳郁汌,语气里满是震惊:“一个月?!你就敢直接领证结婚?你平时做事谨慎到极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
靳郁汌:“王八绿豆看对眼了。”
蒋颂:“谁是王八?”
靳郁汌:“……我。”
送货师傅把柜子摆放在了岑琬说的位置,岑琬道了谢,拿了两瓶饮料表示感谢。送走师傅们,岑琬简单地擦拭了一遍。她往里面摆了几本被靳郁汌胡乱摆在书桌上的书籍,又放了一盆龟背竹在旁边。
岑琬叉着腰,看着眼前自己摆弄的小地方心满意足。收拾完外面的天空已经成了蓝调。家里空旷旷的,岑琬有些寂寞。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滴答滴答响地摆钟,想起了靳郁汌。她不知道他几点下班、晚上还回不回家吃饭。新婚第一天靳郁汌不回来的话,岑琬会很难过。
其实今天一天都有点独守空房、被丈夫抛弃的感觉。岑琬不责怪,毕竟都带着目的,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还是按耐不住寂寞,给靳郁汌发了消息。
cee:“你什么下班?”
对面很快就回了消息。
J:“马上。”
cee:“那我准备晚餐?”
J:“好。”
他的回答都很简单,他或许是真的累了。岑琬不了解公司老板会有多忙,她想起自己曾经为了赶稿子的时候那种焦头烂额,想想都累。
她放下了手机,去了厨房做饭。靳郁汌回家的时候,岑琬还在厨房里忙活。靳郁汌把手上的东西放在餐桌上,看着透明玻璃门里面的岑琬,围裙露出她纤细的腰肢,头发扎了起来,几缕碎发扫着肌肤。
靳郁汌咽了咽口水,去换了家居服。
岑琬端着最后一道地三鲜出来,看见了摆在餐桌上的蛋糕,上面还有“生日快乐”的字条。
岑琬觉得喉咙发酸。
靳郁汌也换好了衣服,看见岑琬愣在那里,拉开了餐桌前的椅子。
岑琬解开围裙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坐到了靳郁汌对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听见。”
“你做饭太开心了,把声音屏蔽了。”
岑琬哈哈笑着,让他尝尝饭菜符不符合胃口。靳郁汌吃得很香,他没想到岑琬的手艺这么好。色泽透亮,香气扑鼻,她的技术都可以去做舌尖上的中国的主人公了。
饭间,靳郁汌发现少了样东西,去了厨房叮铃铛啷。岑琬怕他把厨房炸了,走进去看了看。
他正在煮面,一碗长寿面。
他煎地鸡蛋有点糊了,黑乎乎的,靳郁汌让她别吃扔掉。岑琬说太浪费了,三两口吃掉了。
饭后她吹了蜡烛,还收到了靳郁汌的礼物。
一对淡紫色蝴蝶耳钉。
睡前洗漱,岑琬在卫生间戴上了这对耳钉。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娇小的耳朵上的蝴蝶发出璀璨的闪光。
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