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低语 纵身一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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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神狂欢队还是那副走到哪里就唱跳到哪里的做派。
不过话又说回来，唱跳一路也累得慌。
狂欢也是体力活儿咧。
潘一望见那株冠盖优美、植株巨大的杜鹃树，就跳到驴车旁，凑到酒神耳边嘀咕了两句。然后跺着蹄子对萨提尔和狂女们发出指令，修整一阵再上路。
狂欢的从者便三三两两散入了林荫，各自寻个好去处，或是躺卧，或是倚坐，暂且休憩。
不远处的天后花园内传来了缪斯的歌喉，伴随着轻缓舒扬的旋律，嗯，很适合小眠一场，再鼓足精神，继续狂欢，顺便不辜负小青春的好意，毕竟不好惹的天后正在举行私宴哩。
酒神本神躺在山毛榉下呼呼大睡。
酒神的驴也卸下了辕架，在更靠近花园围栏的灌木丛下啃食起鲜嫩的青草来。比起睡觉，它更想进食，今天它跑了大半个奥林匹斯，还拖着装饰花哨的车以及花车上的狄俄尼索斯！
饿得慌！必须进食了。
这些青草虽是脆嫩多汁，但比起先前在阿波罗的园圃偷到的香草，又不算啥了。哎，吃不到了吃不到了，只能勉强想象。
想想想，嚼嚼嚼！
……等等，什么味儿？
睁眼就看见自家的花豹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狄俄尼索斯对此并不介意。
守家是一回事嘛，但宠物想念主人非要跟过来也不是不行。
他露出笑容，张开手臂，准备接纳这只不听话又黏人的爱宠加入队伍。
然后这不听话但黏人的爱宠哐哐冲过，撒出一路尘土。
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什么情况？狄俄尼索斯一骨碌坐起身。
正吃草的驴子仰天长哞，双眼放光，冲着花豹扑了过去。
它正好拦在当道。花豹吓了一跳，夹起尾巴往旁一跳。那蠢驴没放过它，反而更加兴奋地二次扑来。
嘴巴嚼嚼嚼，口水流流流。
一躲，它还扑，再躲，再扑。花豹炸毛了。
负责看管驴车的萨提尔被这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只以为要重新出发，忙伸手一甩缰绳，把驴车重新套了上去，熟练无比。
“别……”狄俄尼索斯一声没完，变数接踵而至。为驴所迫，花豹惊恐之下，转身一纵，跳入了天后那座精心打理的花园。
美味就在鼻子前。毛驴拖着驴车，纵身一跃，追着花豹进去了。
脑子转不动了。狄俄尼索斯抛开酒神杖，纵身一跃，抓住了驴车后截。
这下彻底完了。潘纵身一跃，拉住了自家主神的脚脖子。
重启狂欢仪式？萨提尔和狂女们欧呵一声，纵身一跃，纷纷张开手臂跟在后面。
咣当，咣当，咣当咣当咣当————
上一刻花团锦簇，轻歌曼舞，下一刻鸡飞狗跳，烟尘滚滚。
呼喊不绝，沸反盈天，惨叫连连，杯盘狼藉。一豹一驴一车俩神冲进了花园的喷泉里，连带着无数萨提尔狂女，踩踏狂舞，把水花好一通乱甩乱溅。
侍宴的宁芙们秀颊失色，四散奔逃。在场的几个缪斯女神也吓得抱起乐器往天后身旁躲。
天后赫拉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放下酒杯，拿过孔雀羽扇一挥。
云彩轰隆开启。花豹，驴，驴车，车后的酒神，潘神，萨提尔以及狂女们就被狂风卷着丢下了天门。
一个不落。
“安菲特里忒，你刚刚说到哪了。”赫拉重新端起了酒杯：“最近盖亚又在生气？”
“那位老祖母还会发火呀？”
赫柏一歪头，显然没有盖亚会生气这个认知。
“当然。”阿波罗从容地答道，“我那德尔斐神谕所里有一道地缝，可以下到地母的神殿。盖亚的火气经常从那下头漫上来。”
“那火气是什么样？”赫柏想象了一下，伸手比划，“像西西里的火山喷发那样吗？到处冒岩浆？”
“那倒没有。地母偏爱德尔斐。毕竟那里是大地的中心。”阿波罗微笑着说，“顶多冒点刺鼻的烟雾。”
赫柏咯咯直笑，也顾不得摆弄乌龟了。她站起来说道，“我去拿一些清凉降火的东西。正好昨晚开内库找了不少宝贝。叫赫尔墨斯跑一趟，让盖亚老祖母消消火哦。”
说着她觉得此事可行，便催着仍同乌龟使劲儿的小爱神厄洛斯起身。
“哎呀，着什么急。赫尔墨斯又进不了德尔斐。”小爱神撅了嘴，蹲在地上扭来扭去。他还想跟这只乌龟玩一会儿。
“赫尔墨斯说世上就没有他进不去的地方哦？”小女神捉起乌龟，侧首以问。
那还不是因为阿波罗是个小气鬼……小爱神厄洛斯刚想开口，就发觉两道敏锐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背上。
小女神仍在追问，小爱神支支吾吾不敢明说。阿波罗悠然旁观。忽然唇角一翘，从飘风中捕捉到了某种令他愉悦的旋律。
尖吼、大喊、喧笑、惊叫、还有狂风卷过，天门开启，物体下坠的声音。
真是美妙啊。阿波罗心想。
这边赫柏收起乌龟，凑过去对小厄洛斯说了什么，惹得小厄洛斯哇哇大叫，拍打翅膀去撵她。
她咯咯地笑开，在橡树下旋来转去地躲。
他一抚渡鸦的羽毛，正要进一步建议赫柏去他的神殿坐坐，增进感情：“东西由我带去德尔斐也无妨。现在……”
话被打断了，因为那小女神一个闪身躲到了他身后，扯住他的长袍笑个不停，口头还喊着：“阿波罗哥哥，快帮帮我！”
小爱神立时悬停半空中，恨恨抱胸，不敢前进了。
赫柏呢，却从阿波罗身后探出半幅身影，笑嘻嘻地冲小爱神摇头晃脑。惹得小爱神越发生气，小脸蛋涨得通红。
阿波罗瞥了一眼，向她偏下头来，低声问：“你难道笑他长不高？”
清亮的眸子笑成两弯月牙儿，她也踮起脚来，发丝一拂，在他耳边低语：“我跟他说，你再这样含糊，我就叫赫尔墨斯把你捆了送给阿波罗哥哥训哟。”
这女孩儿！
他便微笑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训他有什么意思，不如到我的神殿坐坐，我叫缪斯们排演歌舞与你……嗯？”
脚步纷沓，气势汹汹，间杂着多种乐器碰撞的声音。
十分不怀好意。
好了，说什么来什么。赫利孔山的四千五百只天鹅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低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