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波浪 哪一朵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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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捉弄阿波罗的道路上，喜剧缪斯塔利亚通常冲在最前方，除了今天。
毕竟才见识了酒神的下场。
说跟自家首领没关系，谁信？
九位缪斯排开阵势，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第一个上。
阿波罗看得分明。
她们同酒神狄俄尼索斯关系不错。冬季自己去往希柏里尔之后，便是酒神暂住德尔斐，照看帕纳索斯山。看来她们打算为酒神兴师问罪，及至当面，立马怂了，只敢用眼神在自己与赫柏之间扫来扫去。
赫柏同她们打招呼，笑盈盈的：“缪斯姐姐们！”她抱着阿波罗的胳膊，并无放手之意。
“喔，小赫柏！”缪斯们的目光一时变得含义丰富起来。
“你又想吃橡子蛋糕了么？”史诗缪斯卡利俄佩问道。
“是啊。”小女神理所当然地点头。
“阿波罗主上，你也想吃橡子蛋糕？”卡利俄佩把视线投向正被青春女神抱住的男神。谁不知阿波罗最讨厌苦甜苦甜的东西。
“偶尔尝尝也很新鲜。”阿波罗含笑道，他轻轻按住赫柏的手，挑眉看向这群缪斯：活儿干完了？干完了就赶紧汇报，汇报完就走。没看我在忙正事？
哦，正事。哦，追小妹妹。哦，又怕又怂地追。
九缪斯们互相对视一眼，最年长的卡利俄佩抱着蜡板越众而出，一本正经地转述了一遍天后花园的所见，从海后入座说到酒神擅闯。
尤其是酒神狄俄尼索斯一行如何被天后一扇子扇下了山。
赫柏一听就松开了手。“才提醒过小狄哥哥的呀？”
“谁知道呢。”卡利俄佩叹气，“酒神的花豹和驴子跟发了狂似的，一下子就冲进来了。”
小女神蹙眉发愁起来：“不妙哦，我待会儿还要找他对上葡萄酒的库存和品相呢。”
小爱神悬停半空，抱着小胳膊说道：“叫赫尔墨斯来呗，你抓他帮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还在奥林匹斯吗，不会又出去送信引路了吧？”
小爱神抓着浅金色的卷发，想了想：“你哪次叫他他不在哦。今天特殊情况嘛，他还叫了我来替哦。再说了，他不是还答应你去整理雅典娜的芦纸卷？”
他们正自跑到一旁叽叽咕咕，那边缪斯们又觉得不能白白放过阿波罗，纷纷围上来要这要那。说首领你推了多少次歌咏指点，活儿却一个没落下。数数看，前天的晚宴，今天的小宴，都亏有我们，才没堕了您艺术之神的名号。弹奏歌唱舞蹈许久，要香草油膏涂面，要蜂蜜甜浆润喉！尤其是香草油膏，一抹上去肌肤舒缓，浓香甜美，我们要这个！还要多多的要！
什么？说得跟你们不爱吹拉弹唱跳一样。是哪几个家伙夏天晚上不睡觉边唱边跳，从赫利孔山跳到奥林匹斯的？得亏他阿波罗及时放下云雾罩住，不然能吓死走夜路的人。
好吧，到底是自家属神。
阿波罗耸了耸眉毛，示意她们跟着克罗去神殿内自取。缪斯们偏不，吵着要他带在身上的。
“谁不知道您随身带的品质最好哦。”塔利亚终于逮着机会了，拉长声音说。
毕竟医药之神能随时把良药当毒药作弄，自然要带品质最佳的。
阿波罗拿出瓶子，冲缪斯们晃了一眼：“没多的了，你们跟克罗回去自取。”说罢转头招呼青春女神道：“赫柏，若是有事，要我来帮忙吗？”
不能同观歌舞属实遗憾，帮忙露脸也可拉近关系，让她迅速爱上自己。不，她很可能已经爱上自己了……
赫柏闻声回首：“帮忙？怎么帮。”
他微笑着说：“我叫神殿里的宁芙来帮你。”又托出里拉琴示意了一下，“若累了，我再弹琴给你听，让你喜悦。好不好？”
“不好哦。”
那小女神轻快地驳回了他的提议。
“那我们走……什么？”阿波罗噎了一下。
这少女模样的天神歪头瞅他，似是嗔怪似是撒娇：“我说不好哦。才不要你帮忙呢。”
这丫头什么意思？不是才给他送了花，又往他身后躲？还抱着他的手臂不松开。
薄荷绿的裙袍一晃，阿波罗看见她走过来，蹙眉低头看看他手中那瓶打开的香草油膏，复又抬头，清亮如波浪的两道眼波望他脸上一横。
“哼哼，阿波罗哥哥，真坏！”
不等他回应，赫柏收起提篮与花朵，向后一个仰跃，化作波浪一簇随天河水一起漂走了。小爱神见怪不怪，把雪白的野梨花一抛，拍打翅膀跟了上去。
“等等，赫柏！”阿波罗喊了一声。
水浪破开片片莲叶，潜流漩洑，澄波荡漾，他们要去找赫尔墨斯。
“赫柏！”阿波罗托着里拉琴，追到岸边又喊了一声。“你等等！”他放开目力去搜寻天河中的朵朵波浪。哪一朵才是那反复无常的青春泉水？
“听不见——河水在唱歌哟！”水花涌起又落下，惊起了一只正在河上游弋的雪天鹅。她咯咯咯地笑着，随波逐流，直入睡莲花深处。
阳光越过苇丛和云朵，越过阿波罗的身形，照得河面一片澄黄，河中波浪发出金子般明媚烂漫的歌声，渐渐去得远了。
渡鸦扑棱了一下翅膀，重新抓落在阿波罗的肩头。
塔利亚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手，埃拉托拽着她的衣袍吃吃直笑。首领吃瘪的场景，百年难得一见，但好看！爱看！多来！小青春最棒了！笑着笑着，九缪斯抱了乐器撒开腿步跑出了橡树荫，再留这儿，会被小心眼的首领报复哟。
“卡利俄佩。”阿波罗转过神来，开口叫住了九缪斯中唯一靠谱的家伙，待她回步走近问道，“你方才听见海后说——盖亚最近又在生气？”
史诗缪斯点头应是。阿波罗又开口了：“把你在天后花园见到的，事无巨细，再说一遍。”
“所以说，现在我去把小狄捞回来？”赫尔墨斯把双蛇杖倚在肩头，手中拿着蜡板，一列列点数过去。
“不要哦！”女孩子的声音清脆甜美，从他背后传来。
“他这会儿挂在树上，下不来也上不去。”赫尔墨斯敲了敲银瓮，倾耳听其中酒液的回声。
“那正好。他挂得越久，妈妈消气越快哦。”
赫尔墨斯无声地笑了笑。这丫头，脾气小不了。
日光斜斜地从酒窖上方透入一两线，落在那小女神金色的头发上，散成一片柔和的光彩。她收起笑脸，撇嘴说道：“阿波罗哥哥也真讨厌，小狄哥哥不过同他开了几个玩笑，他就这样算计人家。”
哦？金箭尚在，她竟没有维护阿波罗。赫尔墨斯暗暗挑眉，口中说道：“阿波罗哥哥向来刻薄。从前我偷了他几头牛，他就要把我丢下塔尔塔罗斯去。”
“什么牛那么贵重哦？”
“赫利俄斯那群牛的亲戚吧。”赫尔墨斯答道，走到下一列酒瓮前，鼓捣了几下。“我好了，接下来你自己弄了哟。”
赤足轻轻敲了一下地面，小女神叉起腰：“赫尔墨斯！”她嗔怪地转过身来，身后已空无一人。
她睁大了双眸左顾右盼，“赫尔墨斯，别闹！我看见你了。”无人回应。她又说：“你再这样，我用雷火劈你哟。”话是这样，腰间的金枝仍在原处插着。
眼见那小女神的嘴角越撇越深，他放声大笑，一转双蛇杖显现身形，跳到她身边：“珀耳塞福涅傍晚到。我看你来不及去天门接她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波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