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追求 酒疯子，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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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前，阿芙洛狄忒撂下一句话：“我那条金腰带是你捡去了吧？实在艰难就用它。”
阿波罗微笑，把金带子扔回她手中。
送客。
客人走了，宁芙们进来收拾了残酒，另换上一批芳香水果。
做主人的拿起一只苹果，在殿内踱步。
适才阿芙洛狄忒又说，赫柏中的那一支金箭最短效力是九天，除开昨天和今天，那就还有七天的时间。
七天。小意思。
可具体要怎么做呢？
阿波罗在神殿中拿着苹果走来走去，表面自信满满，实则大脑空空。
渡鸦克罗和众宁芙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毕竟谁都不想自己侍奉的主神被劈成焦炭。
日影一点点从花木梢头移走。
“嘎。”渡鸦忍不住了，直白地叫道，“你到底行不行？”
阿波罗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常伴自己身侧的圣鸟：“难道不是我站到她面前，她就爱上我吗？”
没救了。渡鸦嘎了一声，闭上了眼。
终于一个年轻宁芙大着胆子说道：“主上，不是这样的。女孩子要追求！追求啊！更何况是赫柏公主。”
阿波罗的疑惑没有散去：“追求恋人。还要怎么追求，难道不是追上去抱住就可以了吗？除非抱不住。”
“那您抱住之后呢？”宁芙还在试图救一救。
阿波罗扬起下巴，让阳光映到自己的侧脸上，那优美的轮廓熠熠生辉。“问她们，我的光辉能否照亮你的心。”这天神如此宣布。
神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嘎！”渡鸦克罗忍无可忍的大叫打破了寂静。这鸟儿从架子上扑下来，在阿波罗的肩头蹦跳。从左肩跳到右肩，又从右肩跳到左肩。
“送花！送礼物！送她喜欢的！”
“给她弹琴！”
“给她唱歌！”
唰地展翅扑到阿波罗脸前，使劲儿拍打羽翼。
“用你的魅力来取悦她！”
…………
有如拨云见蓝天，宁芙们对视一眼，肃然起敬：“到底是克罗大人！”
阿波罗一把拂开乱纷纷飘洒的黑色鸦羽，把渡鸦捉回肩上放好，思索起来：“送礼物？”
对了。赫柏喜欢什么来着。
找谁打探打探。
克罗低头梳理了一下羽毛。这个问题不难。在这奥林匹斯山，最了解赫柏喜好的，除了她的同胞姐姐厄勒梯亚，就是那个成天和她一起玩耍的小爱神了。
就是他了。
小爱神厄洛斯上一刻还在偷吃农神培育的无花果，下一刻就被阿波罗捉到手里，再下一刻被拎到了阿波罗的神殿中。
完了，要被清算了。
没等阿波罗开口，他嗷地一声哭了出来：“阿波罗叔叔我错了！别打我屁股！我再也不敢了！”
“赫柏喜欢什么？”阿波罗冷静地问道。
哭声顿止。
“啊？”小厄洛斯反问道。
阿波罗催促了一声：“快说。”
小爱神站在桌子上，下意识地拨了拨弓弦。他反应过来了：“你想真的追她？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小赫柏是我朋友！你这样，她清醒之后非用天雷劈你不可！”
阿波罗面色柔和，笑容闲适：“那金箭是你射的，你猜猜她清醒之后会不会连着你一起劈。”
小厄洛斯忽然瞪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这小孩儿沉默了一下，掰着手指一样样数出来：“小赫柏喜欢的挺多的，比如说，花儿，蛋糕，奶酪，甜饼，捉迷藏，抛手球，丢手绢，扔羊拐，赛跑……”
“好吃的好玩的她都喜欢。而且小赫柏不挑，给什么玩什么，可好养了！”小厄洛斯一一数完，骄傲地总结道。
这就麻烦了。阿波罗思忖着。各色鲜花，时序女神还有珀耳塞福涅想必送了她不少；美食佳肴，灶神农神两个姑妈没少偏着她；玩具器物，赫淮斯托斯和赫尔墨斯应该也给她弄了许多。
游戏，他想象了下自己跟一群小神围坐在一起拍手唱歌丢手绢的场景，把这个方法坚决地划掉了。
这些都显不出他福玻斯·阿波罗的独特。
嗯，须找个自己有别人无的法子去勾去引去一举拿下。
怀着此种心思，第二天阿波罗着意打扮了一番，换了一身淡金色的衣袍，整理好衣褶，携上他的里拉琴出门去了。
他昨晚遣克罗去打探了，今天赫柏要到天河边收集百合与蒲莞做宴会装饰，再亲手去汲取老橡树附近的天河波心之水。哦，据说是海后安菲特里忒很喜欢这波心水做的草药浸饮。
青春女神掌管青春不老与神山宴饮，待客也是极为周到的。
他行去百合茂密丛生的一处河湾，在附近择了一株冠盖优美的月桂，斜倚在重重绿荫下，拂动琴弦。
天河流浪倾倒在他的指下，鸟儿飞起又落下，百合摇曳，鱼儿跳波。他微闭双眼，任由指尖带着旋律摇动。
阳光明媚，万物蓬然，他的心欢畅。
他听见了脚步声，轻快的，蹦蹦跳跳的，宛如小鹿撒欢般，踩着节拍，越来越近。
阿波罗露出微笑。
这微笑下一刻就凝滞了。
一阵更猛烈的声浪从河湾另一头涌了过来。有狂女们的尖笑大叫，有萨提尔们的芦笛手鼓，潘带头扯起嗓子不知是在嚎叫还是在歌唱。
是的，今天奥林匹斯有酒神的狂欢游行。
嘈杂刺耳，叫人头痛，呕哑嘲哳，越来越近。
他福玻斯·阿波罗的美妙琴声瞬间被吞了个干干净净。
酒疯子，敢坏我的好事！阿波罗冷笑，灌注神力，将里拉琴声再次扩了出去，清亮的音符如同夏夜时，雪巅上冰川融化，天河飞落，稳稳压在酒神游行的狂欢声上。
此招有用，对方短暂地停了停。接着把声音疯到了更大。
狄俄尼索斯显然做出了回应——我只要热闹。芦笛声拔高，手鼓声越密，萨提尔们开始跺蹄子怪叫，狂女们的尖叫一浪接着一浪。
里拉琴声和狂欢声你来我往，在这里叫上了劲儿。
赫柏哎呀一声，她正好站在两股声浪的中间，被吵得头疼。搂住怀中的百合花，她喊了一声：“别吵啦！”
没人听。
琴声又拔高了一节，狂欢声也迅速跟上。
天河汹涌，流波回浪，河湾处蒲苇青丝乱摇，百合嫣然垂地，原本隐在其中的鸟雀早飞了个精光。
赫柏又喊了一句，这次带上了名字：“小狄哥哥！阿波罗哥哥！你们别吵啦！”
还是没人听，甚至越战越勇。
阿波罗沉浸在“竟敢在我的领域挑战我”的愤怒中，狄俄尼索斯沉浸在“我要看远射神那张脸气歪”的快乐中，谁都不肯让谁。
赫柏不再呼喊，她松开抱花的手，抽出别在腰间的金枝，当空一挥。
“闪电，霹雳。”
乌云聚来，云团翻滚，一个炸雷劈下。
琴声和喧闹声一起消失了，河湾边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狄俄尼索斯睡眼惺忪地往这边看了一眼，看见气得脸颊微红的赫柏，她脚下散落一地的百合花，还有月桂树底维持着弹琴姿势的阿波罗，只觉这个场景太好笑了。
嗯，他也确实笑出声了。
阿波罗面无表情地看着狄俄尼索斯，在心里思索，怎么做才能动作优雅地把琴砸到这家伙脸上去。
赫柏收起金枝，冲酒神的队伍喊道：“小狄哥哥，你太吵了！”
狄俄尼索斯跳下常春藤和葡萄装饰的驴车，一招手示意狂女们来帮赫柏捡花。又拎着酒罐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到阿波罗身边。他慢悠悠地灌了一口酒，说道：“怎么能是我吵呢。”说着又伸出手去摸琴弦，被阿波罗嫌弃地避开，只得耸耸肩，喊道：“小青春，你看。明明是阿波罗不对。他要是不在这里弹琴，那酒神狂欢队的声音多好听多热闹啊。”
阿波罗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是吗？狄俄尼索斯，你喝得是不是有些多了，该吃点解酒的。”话音未落，他已往狄俄尼索斯嘴里倒了一瓶苦胆汁。然后起身走到一旁。
猝不及防，苦胆汁下肚，酒神的脸苦成了一张苦瓜。吐又吐不出来，压又压不下去，捂着喉咙在地上打滚。
阿波罗从旁俯视，把琴换了一只手来托：“热闹好听？依我说，你现在这哑巴样子更好听。”
狄俄尼索斯转头怒视，奈何舌头打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远射神意犹未尽，正打算继续加大火力，骤然眼前一黑。他的渡鸦克罗从天而降，嘎嘎叫着直拿翅膀扑他的脸。
不妙。得意忘形了。赫柏还在旁边看着呢，不能太过尖酸刻薄。
他迅速从渡鸦翅膀的间隙往外看了一眼。
那小女神重新抱起了百合花束，一双碧绿明眸望着这边，脸颊上气恼的红晕还没有消失：“阿波罗哥哥！你怎么能……”
阿波罗反应极快，把里拉琴往正飞离的克罗一扔。
克罗下意识抓住琴身，险些被带得一个趔趄。
它的主人此时走到了正苦到打滚的狄俄尼索斯身边，从容又亲切地对那小女神解释道：“我可以给他解开，毕竟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好兄弟。”说着，探手一扯一掐，要给苦歪了脸的酒神灌橄榄油催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追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