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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月被阿庆婶拿捏
送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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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20人的大团,小院安静下来了,山上的房间安静下来了,道路安静下来了,我一张老脸,终于可以露出来了,客人们那些瓶瓶袋袋,真是令人心烦意乱。
我是小院大厅里一张硬枫木实木大桌,阿红在中古市场千千万万张老木头中,一眼就看中了我。不得不说,阿红这个小姑娘,眼光不错,只有她懂我身上的裂纹,只有她明白一块历经岁月洗礼后的木板的优雅与厚重,把我放在厅里,整个厅就对味咯。
无事了,她就坐在我身边,把她的咖啡杯放在我的眼睛上,我讨厌她这样,为什么不让我好好看看她呢。不过没关系,她喜欢就好。
现在,客人们走了,小月也坐在我旁边了。不用看我也知道,她肯定推着她的黑边大眼镜,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红姐,洪师傅的钱怎么算?
洪师傅是谁?
山上下来烤全羊的。
哦,洪师傅,我知道,知道。
怎么算?
算什么?
洪师傅烤全羊的价格怎么算?
哦,收了多少给多少。
那我们……
都给他。
小月心里有点不舒服,估计阿红忘了自己发不出工资时的窘迫,明明可以把烤全羊的价格稍微抬高一些,就稍稍那么一丢丢,这样去掉洪师傅的费用,民宿好歹能剩下一些,不多,但总能积少成多嘛,但阿红这个木头疙瘩的脑袋不知道想什么,竟然一分不要,摊上这么个没经商头脑的老板,真是够呛。
她哪是没经商头脑,她是整个没头脑。记性差不说,还对什么都不上心,所能记住的事就更少了。
红姐,阿庆婶把多杀的两只鸡和一只鹅带走了。
啊?两只鸡和一只鹅?
是啊,她太过分了,经常拿东西回自己家,白萝卜胡萝卜大白菜,红豆绿豆黄豆,现在都开始拿鸡鸭鹅了。
小月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委屈,这个民宿,里里外外,大事小事她都操心,小事,只要操心能做完的事,她都不觉得难,顶多费点时间,费点力气,她都有,可是入账这方面,她操心也没用,没有客人,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她那些操心费力的事就没了基础,阿庆婶就经常摆脸色给她,如果工资超过3天没有发,她就咄咄逼人地问她是不是把钱都藏自己口袋了,小月被气到无语,所以阿庆婶就把能拿的都往家里拿,反正你发不出工资,但是她往家里拿东西并不仅仅是在发不出工资的时候,差别无非就是发不出工资的时候大摇大摆拿,发出工资了就小心翼翼地拿。
民宿不是自己家,可小月肩扛财务和总务两个大任,她每个月比阿庆婶,比阿胖多领不少钱,所以,她必须用操自家心的心态来工作,她想在民宿能多赚些钱的时候多赚些,也想让阿红能在赚钱上多操些心,这样她就不用面对阿庆婶的刁钻和咄咄逼人,即使她不想着让民宿能多赚钱,好歹也要知道能留存住的东西要存下来。
看阿红没了后话,小月补充到:那些鸡鸭鹅,冻在冰箱里就好了,今天吃不掉,明天可以吃呀,后天也可以啊,她拿去了,不就没了,真要用的时候不还得去买。
嗯,我知道了。阿红立刻精神起来,拍了一把桌子,继续说:那个你让阿胖再逮一只鹅给她拿去,免得她儿子女儿两家不够分。说完捏起她的咖啡杯走了。
她竟然面带微笑,还回头给了小月一个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快去吧,快去施行你这伟大的老板的英明决策吧。
接着我就看到小月,她摘掉眼镜,一动不动,我以为她会哭,我以为她会撂挑子不干,结果她狠狠一拳砸在我脸上!我的个乖乖,疼倒不疼,就是把我吓得不轻,这个柔柔弱弱的,轻声细语的,精打细算的小月,力气还真不小。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仿佛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了拳头上,一拳一拳又一拳,她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绝望,每一拳都带着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哀伤。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像是要把自己的生命都耗尽在这一拳又一拳之中。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头发从发夹上散落出来,但她却毫不理会。她只是不停地挥舞着拳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中的痛苦得到一丝缓解。
小月!阿庆婶突然出现,小月一下子坐好,整理好头发,戴上眼镜,盯着她的电脑。
什么事阿庆婶!小月轻声地问。
我刚刚听阿红说要再给我一只鹅呢。
鹅?呃……是,是的,我马上跟阿胖说,让她逮了给你。
那谢谢你哦,送厨房就好了哈。阿庆婶说完转身走了,临走看了小月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样,敢告我状,还不是得乖乖听我的。
小月坐着一动不动,直到余光瞥着阿庆婶出门了,才把坐得直直的身体稍微松了松。
她听到阿红要给她鹅了,那是不是也听到前面的话了?小月懊恼地打了自己嘴巴几下,干嘛说那么多,阿红不仅不管她,还要再给她一只,赔了夫人又折兵,糊涂呀……万一她听到了,她不得抓了我的小辫子,天呢,万一她到处跟人说我是个背后说人坏话的人怎么办?怎么办?他们都会觉得我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哎呀,我干嘛多嘴,多嘴,当看不到不就完了吗,现在自己变成小人……
小月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软弱,如果我说她软弱,她肯定不会信服,因为她把自己的软弱美化成高道德标准。
阿红不管事儿,她把院子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使偶尔遇到淡季,入不敷出,发不出工资,那也不是她的问题,是阿红的事,不是她多拿几百块钱工资就要操心的事。再说这阿庆婶吧,自己偷偷拿东西,小月作为管理者,是可以指出问题所在,但是她过于怯懦,迫于阿庆婶的淫威,不敢直面阿庆婶,所以迫于无奈才跟阿红讲,毕竟阿红是老板,希望她能出面,可这个阿红也不中用啊,所以才让小月陷入自责之中,只怕她要纠结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