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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判断 怎么鉴定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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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尴尬的跑出房门,一路脚起旋风般飞奔,乌漆麻黑且不熟谷中地方,不知被哪个走路悄无声息,力气大的人从后面推一下,噗通一声掉进小寒潭,呛一口水晕了过去。
窗边临时用椅子搭起来的床,灵武君安静的躺着,嘴里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冷汗顺着额头流进发间,一声惊呼,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看清周围安全环境后,他紧绷的情绪渐渐松弛。
“听声音,是个哥哥。”
灵武君警惕,扭头看去,房间里除了他,还有床上少年,手里拿着个饼子正慢慢咀嚼,刚刚居然没有注意到。
灵武君正身坐好,瞧少年眼睛上蒙着布条,问:“你看不见?”
少年声音闷闷的:“你怎知是真是假?莫非你也懂医术?”
“一定要懂医术吗?正常人谁会眼睛上蒙块布,还是说……你是什么怪人?”
灵武君死盯着少年,越看越不像什么善类,处处透着怀疑。
少年歪歪头,似察觉灵武君对他的审视,起身走到桌前,将吃剩一半的饼子轻轻放进木托盘。
这一举动引得灵武君疑心更重,一个看不见的人怎么能将饼子毫无误差的放进木托盘?
“装的一副可怜样,也只会博得司栀同情罢了。”
少年轻笑一声:“我博得同情,那哥哥故作生病受伤享受照顾,又是在博得谁的同情呢?”
灵武君面有愠色:“我与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怎可相同?在这混吃混喝,有手有脚应去市井上求生,小小年纪便卖惨求荣,长大还得了。”
少年指尖抚过桌子棱角,道:“哥哥怎么能这么说?不看重哥哥的人罪有应得,哥哥成人之后,不也一鸣惊人,万人供养么?”
灵武君瞳孔微震,他年少之事少有人记得,记得的少数人也只知他年少有为,天之骄子,藏在深处的秘密无人真正知晓,流传在外的皆是他年少受过些苦,具体什么苦又是不知道了。
“你究竟何人?”
少年笑容挂在嘴角,透着些许诡异感,道:“哥哥,好奇心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个谁是谁呢?知道一个人到底是谁,与你有没有关系,会不会影响到你,这些知道与否,真的毫无意义。”
灵武君听着这些话,忽地一声冷笑:“是啊,何必纠结。”他转身走到门前,微微回头最后看眼少年,话里带着警告,“但若你接近司栀有不该生出的心思,我会让你终身难忘。”
话落,灵武君推门离去。
少年望他远去身影,嘴角笑意更深,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只折的精致的纸鹤,轻轻摸了摸纸鹤的头,纸鹤竟奇迹般煽动起翅膀。
少年在纸鹤耳边嘀咕几句绕嘴怪语,纸鹤周身散起深蓝柔光,扑动着翅膀朝门外飞去。
*
露银枝与紫袍男子来到停尸房,推门那一刻,一股寒凉的浓白雾气外泄,逼得两人捂住口鼻后退数步,与此同时,门像是被人操控般自动关闭。
露银枝不信邪,一股不服的劲还想再向前,遭紫袍男子阻拦。
露银枝扭头看他:“薛辞!凶手可能现在又在里面!”
薛辞啧一声,道:“性子别这么急嘛!凶手是很有可能在里面,也很有可能不在里面,凡事都有两种可能性,我们……”
露银枝一心只想快点了结这件事,可没耐心听薛辞讲大道理,打断道:“闭嘴吧你!罗里吧嗦说一堆废话,冲进去再说。”
话落,露银枝腾起一股猛劲,迈步再要向前,又被拦下,气的她抬手掐住薛辞胳膊上的肉,眼神威胁。
薛辞疼的吱哇乱叫,实在拗不过她,连连道:“错了错了,快松开,进进进,这就进。”
露银枝松开手:“这还差不多,你打头阵。”
薛辞受宠若惊,抬起手指指向自己:“你……你你让我去?不应该咱们两个一起去吗?”
露银枝嘲讽一笑,上下打量番薛辞,故作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啧啧啧!平日里夸大其词,说自己有多厉害,什么上敢窜天,下敢遁地,现在看来,啧啧啧……”
薛辞哪里听得这种话,瞬间来了劲,高声道:“谁不行啊!你看好了!”他早被这些话冲昏了头脑,一心思只想证明自己实力不虚,理智分析顾虑早已抛至九霄云外,气势汹汹的走到停尸房门前,一脚狠狠踹在门上!
门再次打开,此次没有浓白雾气喷出,里面景象血红一片,无处不沾染着红色液体,散发着淡淡黑气,正对门口墙上的大大奠字被改为喜字,处处看的人倒吸口凉气。
一股冷风吹过,恶臭混杂着血腥味钻进鼻腔,引得露银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住口鼻转过身不在直视,忍不住干呕几声。
而在门口距离最近的薛辞可禁不住,呕吐些许,回头看眼不远处露银枝,担心她被吓到,朝她走过去:“没事吧?”
薛辞的手搭上露银枝肩膀,她一颤,深吸口气,道:“我能有什么事。”
薛辞与露银枝相处多年,以他对露银枝的了解,她嘴硬,最喜欢装做坚强,万事不惧的样子。
“来都来了,我进去查看情况,你在外面等着。”
露银枝看他一眼,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这个你服下,里面那个样子,万一留点毒什么的,很危险。”
薛辞接过药丸,毫不犹豫放进嘴里:“我去了,你若害怕,离这里远一点等着。”
露银枝点点头:“知道了,我大院外门口等你,注意安全。”
“放心吧。”
薛辞转身,抬袖捂住口鼻,做好心理建设后,鼓起勇气走去。
露银枝回头瞥一眼,那般恶心的景象着实不敢直视,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在大院门外等候,四处张望间,在东边路口发现个熟悉身影,眯眼一瞧,灵武君!
露银枝一喜,正犯愁自己一个人在这害怕呢,这就来了个做伴的。
灵武君东张西望,也注意到了她,径直朝她走去,到她面前,看眼门口歪斜的“停尸大院”匾额,道:“你一个人来的?”
露银枝看他:“你管我?你的账还没在我这算清楚,若不是那晚你莫名其妙跑掉掉进小寒潭,今日就我们两个一起来了。”
灵武君垂下头:“抱歉,我是怕你误会。”
露银枝疑惑:“怕我误会什么?”
灵武君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大概。
露银枝摆摆手:“算了算了,也不为难你非得说,人无事便好,你可知小寒潭对于除我之外的人何等危险?幸是没有惊扰深潭之下的小兽,否则你早归西了。”
灵武君沉默垂眸,一时语塞。
露银枝看他像个做错事孩子,心里本有一大堆话要训他一顿,但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让她将那一堆话默默咽了回去。
“灵武君!”
灵武君抬眼看去,话不成段道:“我……你……我……现在去查吗?”
露银枝逗的一笑:“瞧你这样子,我们就不去查了,有人在里面查呢。”
话说到这,薛辞走了出来,靠着墙长叹口气,抱怨道:“这味道差点没把我熏死,大仙尊,今晚可要吃点好吃的好好补偿补偿我。”
露银枝笑笑:“一定一定,查到什么了吗?”
薛辞抬起手张开,掌心躺着一只白色纸鹤,眼睛却画着人的眼睛。
“凶手只留下了这个。”
露银枝小心的捏过纸鹤查看,问:“林毅尸体呢?”
薛辞道:“被吊在房梁上,身上不知道在流什么黑色液体,肩膀以上是密密麻麻的小纸鹤,好在你没进去,看的令人作呕。”
露银枝光听着就浑身不适,手里纸鹤一抖丢在地上,打了个冷颤:“这凶手太凶残了,等我抓到这人,一定严惩!”
灵武君看着地上的纸鹤,脑海中忽浮现出一段模糊记忆,不知何年岁,曾有一个人照顾他时,常常为他折纸鹤护他平安,每一只纸鹤身上都有不同的图案,活灵活现,回到现实,地上这只纸鹤的眼睛也是那么栩栩如生。
露银枝看灵武君看着纸鹤发呆的样子,心里怀疑他知道些什么故意瞒着,但没有直接问,道:“对了,灵武君,你那晚说的办法是什么办法?现在还用得上吗?”
灵武君回答道:“寻谷主人回来验证一切,这便是我那晚想出的办法。”
薛辞噗嗤声笑了:“这位兄弟,你开着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啊!药师出谷游悟世间,行踪不定,哪里能找得到。”
灵武君道:“既然找不到,那些传消息的人又是怎么精准找到谷主人的?”
薛辞一时回答不上,捏住下巴陷入思考:“啧!你说的也是,为什么别人找得到谷主人,我们的消息就传不出去呢?”
露银枝也进入思考状态,分析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别人在撒谎呢?他们的消息根本没传出去,谎称传出去稳住人心。”
薛辞点点头,认可这个说法:“我觉得仙尊说的对。”他看向灵武君,“这位兄弟,你又是从哪得知这消息真正传到药师耳朵里了?”
灵武君道:“卦象告诉我的。”
薛辞一听,噗嗤一声又没忍住笑,这说法在他听来简直荒谬至极:“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算卦的骗子……哈哈哈……兄弟,你说出这话真是叫人笑掉大牙,算卦算出来的?哈哈哈哈……”
灵武君蹙眉,跟这种不懂的人无法交谈,多费多少口舌也讲不明白。
“我已经答案摆在你们面前,随你们信不信,我的每一卦都容不得嘲笑,也不是每时每刻随时轻易就能起算的。”
话尽,灵武君也不想过多解释,转身离去。
薛辞笑声渐渐收敛,对露银枝道:“我说,我们的仙尊什么时候喜欢捡这种坑蒙拐骗的人回来了?闲的当乐子?”
露银枝看灵武君远去那抹孤寂背影,一股说不明道不白的情绪涌上心头,对薛辞道:“你说,他会不会说的是真的?不然他怎么一直认定这个死理。”
薛辞惊讶,抬手在她眼前晃晃:“我的大仙尊,你的智商被这坑蒙拐骗的骗子骗走了?药师济世救人,收养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传授医术,有个落脚之地,妥妥的大善人,他能做出这么凶残恶心的事?”
露银枝细想想,药师在她印象中,一直是慈祥温柔的老爷爷形象,细心教导,答疑解惑,待人宽厚,与残害弟子的凶残凶手怎么也联想不到一块去,可灵武君咬死话,又让她心里莫名塞上股难以启齿的情绪,一时无法坚定做出判断。
薛辞伸个大大懒腰,道:“事总会有解决的一天,你也别让自己压力太大,我送你回去。”
露银枝叹口气,道:“走吧,也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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