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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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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许清依然稳坐年级第一，总分712，比第二名白胜高了整整二十分。全年级都在讨论这个分数，有人说“许清是不是人”，有人说“这成绩闭着眼睛都能上清北”。
黎墨混在人群里看成绩单，从最后往前找，在二百八十多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总分487，比上次进步了将近两百分。
他愣了好几秒，反复确认那个名字是不是自己。
“卧槽？”黎墨不敢相信，“这是我考的？”
唐大为在旁边也看到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墨哥，你是不是作弊了？”
“去你妈的。”黎墨给了他一拳，“哥凭实力考的好吗？”
“你上次还三百多名呢，这次直接蹦到二百八，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是因为上次缺考了一门！”黎墨理直气壮，“而且我这段时间有在认真学习的好吗？”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认真是认真了一点，但主要是许清给他补课补得狠。每天下午自习课给他讲题，周末还专门抽了半天时间帮他梳理知识点。
黎墨回到教室，许清正坐在座位上看书。
“许清！”黎墨一屁股坐下，满脸兴奋，“我考了四百八十七！”
许清抬起头，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卷子是我帮你看的。”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也没问。”
黎墨咧嘴笑了好半天，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多少分？”
“七百一十二。”
“……你能不能考得不要这么高？显得我很蠢。”
“你不用我考得高也显得很蠢。”
黎墨噎了一下，但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
中午吃饭的时候，黎墨大方了一回，请许清吃了食堂最贵的套餐——红烧排骨加卤蛋。
许清看着盘子里的排骨，沉默了两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没有啊，就是开心。我考了四百八十七！”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怎么了？”黎墨咬了一口排骨，含混不清地说，“我上次考三百多，这次将近五百，回去我舅肯定得夸我。”
“嗯，夸你从倒数变成了中下游。”
“……你能不能别泼冷水？”
许清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吃饭。
黎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许清笑起来的样子比以前多了。虽然还是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他就是能感觉到。
下午第一节课是化学。
吴严在讲台上讲摩尔质量，黎墨难得没有睡觉，甚至还听进去了一点。
许清在他旁边做题，偶尔抬头看一眼黑板，然后继续低头写。
“许清。”黎墨小声喊了一句。
“嗯。”
“这道题我听不懂。”
许清偏头看了一眼黎墨课本上画圈的地方，拿过他的笔，在空白处写了两行公式：“套这个就行。”
黎墨盯着那两行公式看了几秒，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许清收回笔，继续做题。
黎墨把那两行公式抄到笔记本上，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他自己认得就行。
下课的时候，林一从前面跑过来，趴在黎墨桌上：“墨哥墨哥，下个月的篮球赛你参加不？”
“什么篮球赛？”
“年级对抗赛，每个班出五个人。”林一掰着手指算，“咱们班男生虽然多，但是会打篮球的没几个，我算来算去还差一个。”
“所以你来找我？”
“你高中不是在C市拿过比赛名次吗？我一在C市的哥们儿告诉我的。”
黎墨看了一眼许清：“你打不打？”
许清头都没抬：“不打。”
“你看，他不打。”黎墨对林一说。
“我又没问他，我问的是你。”
“他不打那我也不打。”
林一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俩是不是绑定了？他去哪儿你去哪儿？他不干什么你也不干什么？”
“那当然，我们是好同桌。”黎墨说得理所当然。
林一翻了个白眼，看向许清：“许哥，你说句话啊。”
许清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黎墨，又看了一眼林一：“他爱打不打，跟我没关系。”
“你看，他说了，跟他没关系。”林一抓住话柄，“墨哥，你来吧，求你了，咱们班实在凑不齐人了。”
黎墨犹豫了一下：“什么时候？”
“下个月中旬，还有三周。”
“行吧。”
林一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跑回去统计名单了。
黎墨转头看向许清：“你真不打？”
“嗯。”
“为什么？”
“不喜欢。”
黎墨想了想，觉得也是。许清这个人，除了学习之外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不打游戏，不看小说，不运动，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但这个爱好他藏得很深，班里几乎没人知道。
“那到时候你来给我加油。”黎墨说。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你必须来。”
许清看了他一眼：“凭什么？”
“凭我是你好同桌。”
许清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做题。但黎墨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一点。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会。
齐淼站在讲台上，宣布了一件大事：“下周三学校组织秋游，去城北的森林公园，早上八点出发，下午四点回来。”
全班沸腾了。
“真的假的？！”
“卧槽，学校终于做人了！”
“可以带手机吗？”
“可以带零食吗？”
齐淼拍了拍桌子：“安静！听我说完。秋游是自愿参加的，不去的同学正常上课。去的同学明天把回执单交上来，每人交五十块钱车费和门票。”
唐大为第一个举手：“我去我去！”
纪琳也举手：“班长肯定得去。”
全班除了许清，所有人都举手了。
齐淼看了一眼许清：“许清，你不去吗？”
许清摇了摇头：“不去。”
“为什么呀？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学习。”
齐淼叹了口气，没再劝。许清是年级第一，学习态度一向认真，她也不好说什么。
黎墨看了许清一眼，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班会结束后，黎墨戳了戳许清的胳膊：“你真不去？”
“嗯。”
“为什么？就因为你那句‘学习’？”
许清沉默了一下：“不去就是不去。”
黎墨总觉得他没说实话，想到许志和许大宁，也没追问。
放学的时候，黎墨在校门口等到了许清。
“我请你吃手抓饼。”黎墨说。
许清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了？中午请我吃排骨，晚上请我吃手抓饼。”
“开心不行吗？”
“你中了彩票？”
“比中彩票还开心。”黎墨咧嘴一笑，“我考了四百八十七。”
“……你今天已经说了八遍了。”
“有吗？我才说了三遍。”
许清嘴角动了一下，没再拒绝。
两个人坐在校门口的路牙子上，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手抓饼。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许清。”
“嗯。”
“你真的不去秋游？”
许清咬了一口手抓饼，没说话。
黎墨等了一会儿，又说：“你要是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许清偏头看他：“你去你的，管我干嘛？”
“你不在，我一个人去没意思。”
“唐大为他们不是都去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黎墨想了想，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许清沉默了很久，久到黎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去。”许清突然说。
黎墨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真的？”
“嗯。”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许清没回答，低头吃手抓饼。
但黎墨看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
路灯下，两个人并肩坐着，影子靠在一起。
风有点凉，但黎墨觉得挺暖和的。
他偷偷掏出手机，拍了一张两个人影子的照片。
许清看到了，没说什么。
黎墨把照片存进了那个加密文件夹，跟之前的那些放在一起。
文件夹的名字叫“日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日常”指的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