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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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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麻辣烫，黎墨跟着石头去了网吧开黑。
玩了一年的抽卡游戏，他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种打打杀杀的快感了。
“哎，你把射手抢了，我玩什么？”
石头笑嘻嘻道：“墨哥，你偶尔也尝试一下其他路嘛。”
“说得好像我会一样。”话是这么说，黎墨还是拖动鼠标，选了个有皮肤的打野英雄。
网吧里挤满了初高中生，一个个坐在机子前猛敲键盘，嘴里骂骂咧咧，手边摆着饮料和泡面桶。空气里弥漫着烟味和碳酸饮料的甜腻气息。
【您的好友“88岁忧郁小帅”已上线~】
石头盯着这个ID愣了愣神：“好久没见墨哥的ID亮过了……好怀念以前……”
“哎哎哎，打住打住。”黎墨抬手叫停，生怕石头说出什么尴尬往事，“他妈的，哥已经穷到连改名卡都买不起了，这名儿还行吧。”
“行，太行了。”
在网吧泡到凌晨，黎墨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肩头。
自从上了高中迷上看小说，他已经很少来网吧了。虽然还是会逃课，但更多是溜回宿舍或者找个舒服的角落看小说，一看就是一整天。久违地通宵打游戏，反倒觉得有点疲惫。
他刚站起来，眼前就递过来一根烟。石头头也没抬：“墨哥，给。”
“……”黎墨拿走烟，转身走出网吧，“谢了。”
C市的夜晚比A市冷得多。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立在寒风里。
黎墨靠在网吧门口，嘴里叼着烟，摸了摸口袋——没带打火机。
“给。”
一旁的好心人递来一个打火机。黎墨看也没看就接过来：“谢了啊。”
摁了几下，没油。
他抬起头，才发现好心人竟然是白胜。
“没油了还给我……”黎墨把打火机扔回白胜手上，把外套往怀里拢了拢。
“抽烟对身体不好。”白胜顿了顿，“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又想回来了……反正待在A市也没什么事。”
白胜侧目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没和许清一起？”
黎墨静了一瞬：“前两天一起出去过。昨天刚好有朋友叫，就回来了。”
“你的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黎墨望了一眼网吧里正激情打游戏的石头，笑了一声：“是。”
刺骨的冷风吹动路边的枯叶。周围很安静，只剩下风声和网吧里偶尔传来的叫骂声。
黎墨轻咳一声：“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干什么？”
白胜指了指网吧里面：“我表弟在里面，来接他。”
“表弟？”黎墨顺着白胜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人坐在石头旁边隔两个位子，戴着厚厚的耳机，嘴里叼着棒棒糖，懒洋洋地操控着键盘鼠标。
“那是你表弟？”黎墨有些意外。
那个人叫白子期，人和名字一样带着股斯文气。他们年纪一般大，按理说白子期成绩好、长得好、家境也好，怎么都不像是会逃课打架来网吧通宵的类型。
但事实上，白子期比石头他们能打得多，打游戏的技术也是手拿把掐。
想不到这俩人居然是表兄弟。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被这么突然一问，黎墨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顿了顿：“初中吧，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
白胜“哦”了一声：“看来你的初中生活还挺丰富的。”
“还行吧，也就比普通校园生活多了那么一点点葱花。”黎墨嘿嘿一笑，“像我这么帅的，每天都能有偶像剧般的体验。”
“看出来了。”
“你也看出我帅来了对吧？真的，我觉得我这张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嗯。”
黎墨咂了咂嘴——这么自吹自擂也太干巴巴了，何况白胜还一副冷淡的样子。
“墨哥，你咋还不回来？”石头一边点烟一边往外走，看到白胜时被吓了一跳，“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之前那个打听墨哥的人吗？”
白胜微微皱眉：“嗯……你们的游戏打完了吗？”
“啥？不是，你到底谁啊？”
“打完了。”身后，白子期直接打断了石头，走到白胜身边，“你们认识？”
石头滔滔不绝道：“我跟你讲啊，这个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
当然，没人在听他讲。
白子期淡淡瞥了黎墨一眼，对白胜说：“走吧，哥。”
“黎墨，我先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黎墨挥挥手，目送白胜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里，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他抬脚给了石头一下：“怎么不告诉我白子期有个表哥叫白胜？”
石头委屈地摸了摸腿：“墨哥，这真不能怪我……白子期那小子脾气难搞得很，我跟他不对付。打游戏还是被临时叫过来的，平时啥活动都不参与，肯定不会跟我们说这些的。”
黎墨撇撇嘴，转身走回网吧：“管他呢，继续继续。”
他和白子期的关系其实挺尴尬的。
高一的时候，黎墨是班里有名的混子，每天上不了几节课，不是去看小说就是到处晃悠，怎么看都跟白子期是两条路上的人。他们的交集源于一件很小的事——小到黎墨已经记不清起因了——总之两个人打了一架。白子期没打赢，但黎墨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两人都挂了彩。
从那以后，梁子就算结下了。平时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但因为有不少共同朋友，久而久之见面也不那么火药味十足了。至少能坐在一起打游戏——全程说话不超过五次。
那个人总有种和白胜很像的感觉，但具体哪里像，又说不上来。
黎墨靠在椅子上，拍了拍身边的石头：“有打火机吗？”
“有。”石头利落地摸出打火机，双手递到黎墨面前。
黎墨点了根烟，久违的味道呛得他咳了一声。
石头惊呼：“墨哥，你这是多久没抽了？”
“半年了吧，还是一年。”黎墨抓了抓头发，“谁他妈会去记这个。”
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总觉得好大哥心情不太好。
“墨哥，我斗胆一问。”
黎墨眯了眯眼：“问吧。”
石头一脸认真：“你是不是恋爱了？”
“……”
“去你妈的。”黎墨骂了一句。
操，越想越他妈烦。
“你们打吧，我走了。”黎墨起身，顺手拿走了石头桌上的一盒新烟和打火机。
他慢悠悠地走在街上，摸出一根烟点上，目光落在一家锁了门的店铺橱窗上。
玻璃倒映着他的样子——身高腿长，神情却有些落寞。
卧槽，为什么会是落寞啊。
黎墨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稍稍清醒了些。
他掏出手机，在某度的搜索框里打字：多少岁谈恋爱算早恋、男人之间怎么……
上午九点，黎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点没睡醒。
凌晨的时候他跟个傻子似的在街上站了半天，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冷风才想起来要回家。
家里很冷清。一家三口出去旅游了，佣人也放了假，整个别墅区都显得空荡荡的。
黎墨把叶瑾伦的床铺好——省得那小兔崽子回来找他麻烦。
手机上除了班级群里在吐槽作业，什么消息都没有。
黎墨躺在沙发上，脸也没洗，饭也不吃，就这么躺着。
这日子跟在A市的时候没什么差别——或者说，跟以前的日子没什么差别。
他承认自己不是喜欢学习的人。从小爱闯祸，立志混吃等死过完这一生。亲爹出轨跟富婆跑了，杳无音讯；亲妈再嫁生了个小的之后，这种混吃等死的念头更强烈了。
叶忠手下的资产多了去了，继承权应该不会考虑他这个没什么用的人。他只需要混混日子，如果日后叶瑾伦继承家业要把他赶出去，就算去打螺丝也能凑合活着。
黎墨这个人，活着就是为了活着。不管活得怎么样，死不了就行。
还没起来就已经彻底躺下了。
【石头：墨哥，你无聊不？要不要一起出来玩？老地方等你~】
这是石头十五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转眼，黎墨已经跟着一群人到了街上，阵仗如同一群非主流集体出街。
黎墨走在最前面，忍辱负重：“他妈的，这次我可不请麻辣烫了啊……”
石头拍拍肚子，信誓旦旦：“放心吧墨哥！大家都是吃饱了来的！”
我看你们也是吃饱了撑的……
黎墨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决定骚扰一下许清。
他和许清的聊天记录基本都是他单方面输出——各种表情包轰炸，或者非主流语录骚扰。许清要么骂他“有病”，要么回个“滚”，有时候干脆不回。
这次许清也没回。
“今天几号了？”黎墨突然问。
石头挠了挠头：“四号啊，咋了？”
黎墨“哦”了一声：“我明天回去。”
“啥？！这么早？墨哥你就不想跟我们多待一会儿吗？”
黎墨看了一眼身后那排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脑袋，摇摇头：“下次一定想。”
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