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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好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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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韫”就将自己泡到了一堆医书里寻找拔出心魔的药法了。
“林韫”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够自创符篆的人。他从前也试图教过莫星海,史准等人,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太笨了,不光学不会自创符篆,甚至他创的符篆这些人都不一定能画出来。
“林韫”对这些笨蛋是极其不满的。不过也没办法,到最后也只能创的符篆留几个备份,他们能用上的多给他们画几张。
他在房里硬泡了五六天,就连每日给柳逝水输送灵力也是输完了就走的。柳逝水能感觉得到男人停留的时间原来越短了。
终于在第五天,柳逝水勉强在他走前缓过神来叫了声:“诡主。”
这一声“诡主”叫的“林韫”莫名有点不爽,不过还是停住脚步嗯了一声:“怎么了?”
柳逝水伸手想拉拉他的衣服,几乎算小心地试探:“你……是在下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他想问“林韫”为什么不在这里陪着他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天子骄子堕入泥里,他的黑石罗盘也早就没有了。
柳逝水连瞎逛的权利都没有,唯一一个能让他觉得稍微安心一点的,就是“林韫”,可是“林韫”却也不怎么陪他了。
“林韫”听到他的话眸色颤了颤,却还是那般冷静淡漠的语气:“我让殷娴来给你念书。”
柳逝水往前伸手伸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却一不小心抓空了,半个身子从床沿倒了下去。
“林韫”身体比脑子还快上前接了柳逝水一个满怀,语气终于有了些变化:“冒冒失失。”
柳逝水终于如愿抓住了他,小声嗫嚅着,像是有点委屈:“我没有……”
“林韫”懒得训他,把人安置了回去:“想我陪你?”
柳逝水没说话,只是将脸对着他,因着覆眼丝带的缘故,“林韫”看不到他的眼睛,却能想象到那双涣散柔软的眼睛里藏着多重的祈求。
他哼笑了一声,故意说话刺他:“你知道本教主多忙吗?哪有时间来陪你这个闲人。”
说完这句话,“林韫”一错不错地看着柳逝水的脸,柳逝水却低下了头,“林韫”总觉得他的脸色白了许多。
心里又烦躁了起来。他想起身离开这里,他觉得每一次他靠近柳逝水都会很不爽。
可是鬼使神差地他一个时辰没有挪开步子,史准有急事要他处理,实在等不及了这才试探性地敲门叫道:“师尊……”
“林韫”不得不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丢下一句“以后每日来陪你一个时辰,不许得寸进尺”然后匆匆离开。
柳逝水听到这话缓慢地抬起来,他的表情还是很呆,似乎没听懂“林韫”这句话,又像是听懂了,好半晌才浮现起一丝笑。
薛苍在附近藏着观察了快两个月,看到这一幕才勉强放下心来,他判断着心里清楚“林韫”嘴硬心软,不会为难柳逝水,于是后来改成了一个月来看一次。
第一次来看,发现“林韫”自创了心魔净,以三倍反噬为代价一次次拔出柳逝水的痛苦,让他得以睡一个好觉。
第十次来看,发现“林韫”面不改色地用自己的生魂为原料给柳逝水做了视物镜。
撕裂生魂,钻心彻肺的疼,就连薛苍这样已经经历过许多的人,再看到的第一时间仍然觉得心颤和敬佩。
“林韫”还算细心,给柳逝水做了视物镜,却并没有让他发现自己用了生魂。
人儿拿到了视物镜后第一时间就去看“林韫”。
男人表情好不温柔,他的眉眼锋利,总爱皱眉,显得很凶。柳逝水却不怕,反而认认真真看了他很久。
“林韫”被他看得不自在,偏头不和他对视,手里捧着公文,语气很凶:“看什么看?”
柳逝水却笑了,乖乖抱着枕头脸颊贴在上边,斜躺在榻上一错不错地看着林韫:“诡主很好看。”
“林韫”还是没有告诉柳逝水自己叫什么,他都不说,那底下的人就更不敢说了。于是柳逝水就只叫他诡主。
这已经距离柳逝水被“林韫”救回来过去小半年了。
“林韫”一边觉得自己烦他,一边名贵补品又流水似的给他送进来,柳逝水渐渐地也摸清楚了“林韫”的性子。
最开始,“林韫”语气略凶他都会颤一颤,思考自己是不是惹着“林韫”。
到现在,就算是“林韫”真发了脾气,柳逝水也敢往他跟前凑。
不过柳逝水身子太差了,饶是“林韫”还算尽心的养了快半年,他也是只能勉强下床,连风都见不得。甚至于连肉都不怎么长。
“林韫”很不理解,但是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继续养着,万幸神墨教不缺钱,别说养一个柳逝水这样的,就算是养十个也没问题。
柳逝水也知道“林韫”对于这个事情有点焦心,心里柔软,总偷偷观察着“林韫”的神色。
自从柳逝水能下地了过后,时不时就会偷偷去“林韫”房里看他。
“林韫”每次都不管他,顶多会在看他穿得太少了的时候瞥他一眼,让他滚回去再加一件衣服。
对此,丁芃等人都觉得惊奇,“林韫”的屋子谁都进不去的。尤其是殷娴,她因为这个事情被“林韫”罚过,所以对此怨念颇深。
“仙人!凭什么你能进师尊的房里我却不能,师尊偏心!”
柳逝水本来在屋子里看书,被小姑娘这句话吸引去了注意力:“你是说,诡主不允许你们进他房?”
殷娴愤慨得要命,滔滔不绝:“何止不允许!我小时候就因为一次偷偷溜进去,在雪地里跪了三天……”
小姑娘还在絮絮叨叨,柳逝水没再听他后边这句话,他脑子白了一瞬,似乎在这一瞬间他才发现“林韫”对他的纵容到达了一个他根本没想到的高度。
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个对他似乎从来没有耐心,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他的人,居然这样安静地纵着他。
“林韫”嘴硬,对他却慢慢地心越来越软。里边的柳逝水已经开始感动,外边旁边的林韫却无语得没话说。
他现在还是觉得自己像揍这个“林韫”一顿。他对柳逝水一点都不好,总是让柳逝水害怕胆怯没有安全感。这究竟算个什么纵容?
“林韫”真的一点都不好。
每次记忆只能读取这么多,读取记忆需要注入灵力,此梦珠存储记忆实在过多,若是记忆一次性全部读取完了会导致注入灵力过多梦珠破裂 ,那么后边的记忆就读取不了了。
林韫醒过来的时候,刚过去两个时辰。他在梦里时就很想见柳逝水,现在醒过来了更是特别特别想。
少年赶紧出门,柳逝水刚刚和窦家姐妹商聊完事情准备回房就看见林韫跑了过,将将好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柳逝水看他火急火燎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林韫,你急什么?”
与梦里完全不同的生动柔软模样,林韫将人一把扯到了怀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柳逝水抱得很紧。
太苦了,柳逝水太苦了。
甚至连他从前都对柳逝水这样差,他心疼得厉害:“没有,就是想你了。”
他们外边没有人,柳逝水由着他抱着自己,林韫一向如此,柳逝水也没有起疑,只是佯装不依笑着轻推他:“林韫,你好粘人。”
林韫听到他笑了自己也笑了,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嗯,我好粘人。”
抱了好久,柳逝水终于受不了了,哄着林韫放开,他比林韫矮了半个头,只能仰头看着他:“想不想出去逛逛?”
林韫嗯了一声:“师尊要去的话,那我也去。”
他们明日要去祭拜两位大乘尊者,这正好准备准备。
柳家和柳逝水母亲的米家算起来也都算大户人家,都是几乎世代修仙,柳逝水知道确有冥界,但亲人烧的纸钱元宝是万万到不了去世的人手里的。
然而,总要有个盼头。
柳抚尘和米从菡为着那次封印魂飞魄散,是万万入不了冥界的,天上地下,柳逝水真的真的不知道在哪里还能再找到爹娘,又还能再为他们做点什么了。
柳逝水在做白事生意的铺面门口蹲下来仔细挑选,从前他眼睛不好时一直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如今也想尽尽心。
林韫看出他情绪不高也没说旁的,只安静地看着他挑。
“其实,我已经有一年没去祭奠过爹娘了。这些年越发的不去了。 ”
柳逝水握着一个金元宝在手里,越攥越紧,纸扎的金元宝被他抠出了个凹进去的口子。
旁边的店家看着有心想说点什么,却见两人衣着不凡,不像是会不给钱的,最终还是臭着脸一言不发。
林韫起了身,看着人儿蹲在地上低着头的模样心软了一下,他掏出了灵石袋子丢给店家示意他回避。
那店家略略掂了掂袋子便眉开眼笑地走开了。
林韫这才蹲下来问道:“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