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次公路实验（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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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次循环。
夏昭觉得经历了上次循环，自己现在的心态很像一个杀手，冷静、麻木、很想刀人。
她望向对面，路景行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直接开始行动？”
“好。”，他不置可否。
夏昭与他在篮球场附近分开，再次熟练到达商场，重复着上次的购物清单。
她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回忆着上个循环的后半部分：他们三人被路景岚直接带回了学校，经过辅导员一阵批评教育，痛心疾首于几个优秀学生误入迷途，最终被勒令近期都不允许无故出s市，想重新出发的打算也泡了汤。
把一盒泡面狠狠摔在购物车里，夏昭咬紧牙关，不过区区失败而已，再来一次就是了。
西大教学楼外，路景行刚把车子从餐厅那边开到学校附近停好，现在需要去找贺文州了。
从他第一次进入循环，至今也不过仅仅经历了三次。但每一次，似乎都会出现让人措手不及的新情况，寻求解决方法的同时，焦虑的情绪也在不断积攒蓄力，或许，这一切都会在某个临界点决堤，奔涌而出。
路景行从没有问过夏昭已经经历过多少次循环，十次？二十次？只要她不说他就不会问。
十点四十五，俩人准时在学校门口集合，这次甚至比上次还要早。
五分钟后，贺文州也过来了。
“你先开车。”，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贺文州一把接住，望向扔钥匙的来人。
路景行打开副驾车门，感觉到视线，回头看他：“怎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贺文州猛地摇头：“没有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感觉这周围的气压很低。
夏昭走到驾驶位这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叫夏昭，初次见面，一会儿就辛苦你了。”
没等贺文州回过神来，她已经打开车门，坐进后排了。
？
不但路景行奇怪，这个叫夏昭的也奇怪，她介绍完自己都不需要听听他叫什么吗？
贺文州自顾自地摇摇头，算了，他现在有把柄在路景行手里，不是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先把这次长途跑完再说。
第三次公路实验启程。
车内安静平稳，车外也是风平浪静，但夏昭却自从车子启动之后，精神就一直持续高度集中，任何一点微小的异动都会引起她的注意。
坐在前排的路景行也没好多少，衬衫下的肩背线条紧紧绷着。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并不清楚会失败多少次，可怕的是，未知的未来。
寂静之中，车内似乎酝酿着一种强烈而焦灼的气息，一触即发。
贺文州此刻非常想忽略这个狭小空间内的其他人，但俩人身上散发着……，他很难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或许称得上是……怨气？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试探开口：“哈哈……那个，大家怎么都闷着不吭声啊？要不一会儿咱们在前面的服务区停一下，休整休整？”
“不行！！”
“不许停！”
两道声音从前排和后排同时炸出，路景行和夏昭盯着他，眼神警惕。夏昭更是猛地坐直了身子，脊背绷得笔直，那架势简直像只要他敢停车，她下一秒就要动手给他来一巴掌。
贺文州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讪讪地闭了嘴。
现在不但这两个人紧张，看这应激的反应，搞得他也开始紧张了。
所以……他们到底要去做什么？
看贺文州的样子，夏昭也有点过意不去，但她不敢再去赌了，她不清楚循环到底有没有尽头，也不清楚这尽头究竟是什么。因此，还在可以掌控的基础上，最好避免疏漏尽早完成实验。
看刚刚的反应，大概路景行也是同样的想法。
坐在副驾的路景行和缓了一下语气，他抬起手腕大概估计了一下时间：“你要休整的话，再开一个小时，找个可以停车的地方我和你交换。”
贺文州这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话，讷讷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向前流动。
停车，换人，重新启程，再次停车，再次换人，再次重新启程。
夏天的白昼很长，但终究有边界，而就在这不知不觉间日夜颠倒，夕阳帷幕之下，留下一场星空。
整整十个小时。
除了给车加油，几乎是没有间断地直奔目的地，不仅开车的俩人，夏昭光是坐着也累的够呛。老远看到道路远处闪着一处微光，她立刻意识到这是第一次实验的时候路过的老伯家。
“再往前走就接近老伯警告我们有狼群的区域了，应该可以停下了。”，她的脸凑到副驾椅背旁，手轻轻拍了拍路景行的肩膀。
“要停吗？”，贺文州也听到了，转头朝右边看了一眼。
“那就靠边停车吧。”，路景行一锤定音。
黑色suv缓缓行驶到路边熄火，夏昭先一步下车。推开车门的瞬间，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胳膊上鸡皮疙瘩骤起，汗毛直立。她哆嗦了一下，抱着双臂小跑着绕到车后朝前面喊。
“开一下后备箱！”
咔嗒一声，后备箱应声弹开。夏昭双手掀起箱盖，支在头顶，从里面码放整齐的物资箱里抽出三件厚实的冲锋衣。她利落地抖开自己的那件套上，把剩下的两件攥在手里，转身递给慢一步下车的俩人。
路景行接过衣服披在身上，这回加油加得及时，车里空调一路没断过，刚才坐在里面还不觉得，一到外面，冷风简直像巴掌似的拍在脸上。
贺文州跺着脚，搓了搓胳膊：“这鬼地方竟然这么冷！”，他嘴里哈出一团白气，展开手里的衣服，胳膊胡乱往袖子里一伸，边拉拉链边好奇，“车上竟然还有冲锋衣？”
夏昭对着他笑了笑没说话，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们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可没这条件。
那边，路景行抬眼望向四周黑沉沉的旷野，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但此人浑然不觉。
“怎么了？在想什么？”，夏昭走到他身边。
“没什么。”，路景行回神，“对了，现在得交代一下贺文州，车上的物资和一会儿做实验的注意事项。”
夏昭有些担心，又多看了他几眼，这才点头：“好。”
3月9日，西北无人区，下午20:48。
三人小队到达实验地点，夏昭给贺文州交代完注意事项，整个小队开始正式进入实验倒计时等待阶段。
此时距离午夜零点还有三个多小时。
为了防止其他意外，在等待期间，他们轮流值班警戒周围。
第一班贺文州，第二班夏昭，最后一班则是路景行。
下午21:40。
下午22:40。
下午23:40。
下午23:50。
夏昭按下手机屏锁，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侧过身，伸手推了推旁边歪着脑袋睡得正沉的贺文州。
“该起来了。”
贺文州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晃了两下，眼皮挣扎着掀开一条缝。
夏昭没工夫等他彻底清醒，另一只手按下车窗按钮。玻璃降到底，冷风灌进来，贺文州被吹得打了个激灵。
“路景行！到时间了！”，夏昭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车前方那片黑暗里喊。
夜风把她的声音送出去很远，又被了无边际的旷野吞没。
黑暗中，一个人影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清晰。路景行从前方走回，冲锋衣拉链拉到顶，下巴埋在领子里，只露出一双极亮的眼睛。
他走到车旁，一把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带进一股冷风。
“还有十分钟。”，他坐好拉上安全带，“都准备好了？”
夏昭点了点头，把车窗升上去。贺文州揉着眼睛，终于把意识从睡梦里拽回来。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内所有仪表盘瞬间亮起，上面的指针齐刷刷弹向右侧。
“坐稳。”，路景行话音刚落，右脚已经将油门踏板踩到了底。
整个车子刷的一下蹿了出去。
老伯家的那件小屋嗖的一下距离拉近，又嗖的一下被甩之身后。
推背感来得又猛又急，夏昭瞬间被按进座椅靠背里，后脑勺磕在头枕上。
贺文州在后排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手指死死扣住座椅边缘，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实验究竟需要做什么：“路景行你不要命了！开这么快！！”
但没有人理他，真是夭寿了，这两个疯子！
车速在几秒内从零飙到一百、二百、三百、四百……
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急促而密集的沙沙声，车灯一路劈开前方浓稠的黑暗。
夏昭盯着仪表盘，上面除了指针之外，显示速度的数字也在不断攀升。
她感觉这数字就好像自己的心跳。
车窗外，所有的景物在极致的速度下变成一条条相异的色带，由三维压缩成二维。
感官停滞。
倒计时：三分钟。
倒计时：两分钟。
倒计时：一分钟。
59、58、57……3、2、1。
3月9日，西北无人区，下午24:00。
第三次公路实验，实验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次公路实验（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