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一捧壶风酒

3、第 3 章 紧急任务

　　“王令，此地是你的辖区，速去速回。”
　　王令：“是！”
　　白沐泽快速张口制止：“等等！按照《星际军团交接规程》，少将级别军衔将在30分钟后开始交接军事权限，届时会有很多媒体直播，交接期间，我认为王令队长不适合驾驶机甲进行巡查。”
　　“这……我快去快回，回来后可以继续交接。”
　　白沐泽态度强硬：“你们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若是少了一个，首都星的记者肯定会拿这个事情大做文章，到时候回首都星你们免不了在军事法庭一番争论。我，也是为你们好。”
　　王令急忙解释道：“我只是照例巡查而已。距离返航还有20个小时，我回来后马上交接，绝不影响返航进度……”
　　德蒙心领神会打断王令的话。
　　“白上将，您与木上将已经完成权限交接，现在您是无限军团的上将，不知道您对于这次巡察可有合适人选。”
　　“奥？”白沐泽似乎就在等人递出这句话。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现在已经师无限军团的最高总指挥了。既然这样。那依我看……”白沐泽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木成舟身上。
　　“不如，就把这最后巡视第七星际的机会留给——木成舟，木上将。你觉得如何？”
　　什么？
　　亲卫队心中大惊，纷纷看向木成舟。
　　白沐泽故作为难道：“不过根据规定交接期间S级机架无特殊事件不得出仓，并且权限已经移交，木上将就不再适合驾驶了。刚才我没听错的话，应该是c级警报，所以只能委屈木上将驾驶C级机甲巡视喽。”
　　德蒙：“木上将已经完成交接，不再适合出任务，依我看，还是由我……”
　　“嗳～木上将虽然已经完成总指挥的交接，但仍保留军衔且仍是无限军团一员。出一个简单的c级任务没什么不合适的。”
　　白沐泽话锋一转：“当然，这也只是我这个刚刚继任的总指挥的一个小小的建议，做不做的当然还是要看木上将的意愿。如果上将不愿意的话，我绝不勉强。”
　　这哪里是询问意愿，分明是披着客套外衣的命令。话里都是委婉，隐喻全是强迫。
　　新官上任的第一道军令，对象偏偏是刚卸任的指挥官，这本身就是一场针对木成舟也可以说是针对无线军团的立威仪式。
　　这军令的分量远远大于任务本身。
　　若是不从，往小了说是木成舟虚与委蛇，抗旨不遵，可往大了说就是无限军团公然挑衅帝国军事权威，是对这次军事交接的直接抵触，更是不满新任首领的直接证据。
　　指挥舱的空气瞬间凝窒。
　　凌霄军团少将们的目光也不免齐刷刷投向木成舟。
　　他们都在期待木成舟的回答，但比木成舟先发声的另有其人。
　　黄子熊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绕，站出来厉声道：“不行！这个坐标太远，万一真是虫族入侵，那怎么办？木成舟不能去，让我去！”
　　被黄子雄这么一闹，王令也站了出来：“让我去！这本来就是我负责的范围，没人比我更合适。”
　　“让我去！”“让我去！”队长纷纷加入争论。
　　李茂见缝插针：“我刚才搜索了流亡星半世纪的留存记录，流亡星地理位置偏远，是宇宙垃圾的聚集地，又因行星引力偏大，导致引力带附近常年盘踞高密度垃圾。查询到附近的几次能量波动情况，大部分是携带武器的废弃垃圾与大型太空垃圾冲撞所致。虽然流亡星靠近第八星际，但是有垃圾形成的天然屏障，虫族入侵概率微乎其微。你们不必多虑。”
　　“白上将，恕我直言。”德蒙忍不住站出来说道：“这区区c级警报实在不必劳烦木上将。”
　　“驾驶c级机甲行驶到坐标点少说也要8小时，若是真有虫族入侵，发生战斗，中间肯定要消耗不少时间，加上返航时间，这一来一回，耽误了既定的返航时间就不好了。我可以为您推荐更适合执行任务的人选。”

　　白沐泽完全不吃这套：“德蒙少将，你也说了不过C级任务。木成舟面对百万虫族都能全身而退，难度巨大的S级任务执行起来都跟家常便饭一样。不过区区C级，怎么会难倒木上将，您这话说的，是不是太小瞧咱们木上将了。”
　　话到至此，德蒙也不在绕弯子，直接了当的说道：“木上将已经率先作出表率，完成了总指挥的交接。您也已经成功拿到了最高指挥权，后续的少将级别交接也将立即启动。请您放心，无限军团是拿出来百分百的诚意来配合这次交接的，白上将着实不需要这么防备。”
　　被看透心思的白沐泽一点也不慌，挑明这件事对他百利无一害。
　　“我当然看的出来你们的诚意。但你们是这么想，不代表无限军团的所有人都这么想。”
　　说完将视线对准木成舟：“我知道这次交接很多人都各有己见。所以我才会踩着点过来会晤。双方接触时间越长，不满情绪势必会逐渐高涨。若是到时候有人打着你的旗号拥兵自重，临场反戈到时候场面会非常难看。”
　　“只要你离开指挥中心，脱离被”拥趸”的可能，剩下的人“群龙无首”，就掀不起大风浪。”
　　“我也是为你好，为保证顺利交接，也为了避免你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你，必须离开！”
　　木成舟看着白沐泽，白沐泽也盯着木成舟，办公室陷入诡异的死静。
　　莉莉丝侧目看着白沐泽，心中暗想：本以为是个简单的下马威，没想到是场处心积虑的军事布局。一招釜底抽薪就轻松地拿到了交接期间20小时的绝对上位权。这就是政治斗争吗!
　　白沐泽一句话大火收汁：“没有意外的话，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巡视天枢要塞了，好歹老同学一场，就当我这个久别重逢同窗送你的告别礼。”
　　木成舟怎会不知，序幕早就拉开，戏台子早就铺在了他的脚下，硬赶着他上台演出，若是迟迟不登台，底下等着看戏的观众怕是要喧闹不止。
　　木成舟嘴角漏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我就谢谢白上将的美意了。”
　　第七星际边缘伫立着一颗星球。
　　这里是被帝国遗弃的失地，是文明物质的埋葬场，也是唯一允许罪犯，流民，星际海盗自由出入的星球，大家口口相传称之为——流亡星。
　　环绕流亡星的引力带是一道扭曲的星环，垃圾将星环点缀成刺猬的脊背，密不透风。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一群人，自发组建了垃圾清理队——拾荒者，驾驶改装过的“垃圾车”空舰，穿梭于引力带，当起了清道夫。
　　那些无用的垃圾被带回流亡星，摇身一变成了流亡星居民赖以生存的营养液。
　　流亡星球内入目，便是一片令人绝望的苍污之景。
　　铅灰色的天空，几个斑驳腐朽的空中机械垃圾车，正张开大口向地面倾倒着废弃物，轰隆的闷响从那里由远及近传来。
　　而地面早已被层层叠叠的垃圾吞噬，堆积成连绵起伏的垃圾 “山脉”。
　　废旧的金属零件、散发恶臭的厨余垃圾，五颜六色的塑料，以及各类难以名状的废弃物相互交织，肆意地侵占着每一寸土地。
　　垃圾场不少居民佝偻着身子在里面挑拣需要的物资。
　　不远处有一片人们自发聚起来的城镇被一面巨大且厚实的城墙环绕在内。
　　墙体外围则是用废弃的机甲外壳、破损的飞船舱板，拼合起来的布料搭起来的大型集市。
　　街头巷尾人头攒动。有交换物资讨价还价的，有在路边修补破旧电子设备的，还有买卖能源的，但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裹得严严实实。
　　一是因为空气环境恶劣掩面可以少吸入浊气，二来很多人逃亡至此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三是最开始大规模迁移至此的居民，据说是第八星际那场生物危机的受害者，身染恶疾，所以掩面遮盖。
　　遮面的人多了起来也就形成了传统。
　　视线来到城墙内，这里的街道依旧是垃圾成堆。但比起外层这里已经初具城镇的生活氛围。大部分长期居民都严格遵守流亡星的规矩，所有商业行为都在外围，墙内只保留居住属性。
　　城镇中心有一座二层小楼，外观和整个街道的废土风没有太大差别，外墙糊着厚厚的泥浆，里面还掺着不少塑料垃圾。
　　推开那扇用铁板加固过的门，内里却是与街道截然不同的光景。
　　开门便是一张浅蓝色沙发和木质茶几，沙发上面铺着洗得发白却干净平整的粗麻套子，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小物件，以机甲模型和电子零件为主。温暖的橘色灯光流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流亡星的死气。房间角落那几盆旺盛的绿植，在流亡星属于九九成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