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一捧壶风酒

2、第 2 章 交接

　　白玉京一所别墅中，一个身穿浅蓝色睡衣的男生，坐在自家酒吧吧台前，摇晃着杯里的威士忌，看着全息影像投放上的新闻画面，倒下一杯烈酒。
　　新闻主播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庄重：“永序纪580年，首都星时间3月1号中午12.00。欢迎收看中央新闻。目前新闻热点有：由木成舟代表的无线军团和白沐泽代表的凌霄军团，正式完成军队最高指挥权交接。这一重大军事变动也代表着在帝国的领导下，我们已经实现了战胜乌苏里变异虫族的阶段性胜利。无限军团第一批返京名单里的一千两百名士兵，已经陆续开始身份稽核交接权限，预计在3月2号早上6点准时起航返京，前线记者为您带来跟踪报道……”
　　听到 “帝国” 两个字，男生忍不住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猛地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男子面不改色，给自己又斟上一杯。
　　频道自动切换，画面变成了「深渊号」号的甲板舱。
　　一个机器人在甲板播报：“大家好，我身后就是无限军团的返航军舰「凯旋2号」，它将带领着此次返航人员顺利返回京，值得关注的是我们的木成舟上将因为即将返回首都星接任联邦军事总指挥将军一职，所以我身后的「凯旋1号」是为木将军特意准备的。”
　　只见画面出现了一个造型酷似鸟笼的机甲。
　　“它不仅配备了最高级别的安防系统，同时会有两位少将在舱内保证木将军的个人安全，舱内设备更是一应俱全。除了这两台「凯旋号」，凌霄军团还会配备10架S级机甲和36架A级机甲，20辆仓储机甲进行护送，直至「凯旋号」顺利着陆。”
　　男人年头通达，转念间切换频道，这是个访谈节目。
　　“大家好，今天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是第一军事学院初中部的李教授，大家欢迎。李教授，听说今天的两位主角都曾是您的学生，我们都很好奇，木成舟上将和白沐泽上将的过往？您方便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我呢也是很荣幸啊，曾经教导过两位上将，可以说，两人从小都是天资非常卓越的小孩，关系非常好，时常切磋……”
　　切换。
　　“真是不要脸啊，无限军团嗳，那可是边疆镇守虫族的主力军。之前人家父亲拼尽全力将虫族镇压，被帝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强令召回首都星上军事法庭被他们幽静搞成了残疾，最后给了个将军的虚名来平复大众。也就木成舟有大胸怀，忍痛硬战，一局将虫族打到第七星系防火墙外，建立天枢要塞。要不是木成舟，我们说不一定早就死绝了好吧。”
　　这次是个蒙着头套的主播，说的东西总算有些看头了，男子提起耳朵饶有兴趣地继续听。
　　“现在风平浪静了，仗也打完了，又故伎重施，来这儿杯酒释兵权？帝国你是想一招鲜吃遍天啊！吃相不要太难看！我要是木成舟直接驾驶凤凰打到首都星，新仇旧账一起算！！感谢，感谢‘向天一电炮’刷的全家桶，感谢感谢。”
　　男子正要跟投打赏，直播间就突然黑了屏。
　　弹出提示：此博主违背直播条例已关闭直播间。
　　男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撂下一句“没意思！”含了块冰块在嘴里嘎吱作响，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木成舟和白沐泽坐在密闭会议室，身旁站着各自的亲卫长。
　　表面交接做完后，真正实质性的交接自然是不公之于众的。
　　木成舟和白沐泽面前都投射着一块全息影像，上面同步着交接进度。
　　里面是无限军团所有的内部权限，当然也包含那个举世闻名的战斗机甲——凤凰。
　　白沐泽的神经随着终端进度条一点点攀升，直到进度条进入到100%，白沐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用来平复颅内难以平复的兴奋感。
　　总权限到手，这下总算是安心了。
　　白沐泽佯装淡定向后伸手，副官拿出一封卷轴。
　　“仪式也搞完了，权限也给了，但是传统还是不能丢。这是帝国的规矩。卷轴里是内阁拟定，关于这次交接的文书。木成舟，接旨吧。”
　　白沐泽本来没打算宣读，所以并没有站起来，同样木成舟也没有想承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木成舟右肩垂挂金色的绶带，双手环胸面不改色：“根据民主法第156章第7852条，有重大功勋或被授予一等军衔及勋章的人士，可在任何场所免于行礼。我没有佩戴，着实是因为勋章太多，戴着嫌累。不像白上将可以点缀在胸前用来装饰。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能装！
　　白沐泽转手将卷轴转手递回给李茂，李茂将卷轴交给了德蒙。
　　“这么多年驻守要塞，竟然还有时间熟读首都律法。看来你在边疆过得还真是悠闲啊。”
　　“还行，没你在凌霄军团过得自在，虽说同样驻守第七星际，但在渡川那一年到头见不到一只虫子的地方，还能搞这么多军功，也是煞费苦心啊。”
　　“木成舟你。”白沐泽拍案而起，直指木成舟。
　　白沐泽脑子里一下冒出了很多不雅词汇，差点儿脱口而出，但话到了嘴边，意识到了场合不对，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懒得跟你争辩，回首都星有你好受的！”
　　木成舟翘起二郎腿，表情晦涩难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放心，我会好好受着的。”
　　白沐泽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刚才嚣张跋扈的气焰一下浇灭了大半。缓缓坐了下来。
　　对于那件事情，虽不是他所为，但身为白家人他却没有为自己辩白的立场。
　　白沐泽再次开口，语气也软了下来。
　　“总之，指挥权交接已经完成。无限军团需要在24小时内辅助凌霄军团完成第一批交接并启程返航，抛去我们交接仪式的6小时，现在还剩18个小时。少将的权限交接将会在一小时后在大厅以直播的形式开始，其他人员稽核也已经在同步进行。”
　　“第一批返京成员需要在永序纪580年，首都星时间4月30号前抵达白玉京，5月1日进行仪式归序大典，封程擢阶，论功行赏。”
　　说到“论功行赏”黄子熊眼睛死死盯着白沐泽，胸中忿闷，沉沉地哼了口气。
　　什么论功行赏，不过是给个闲职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白沐泽敏锐地在少将在一眼锁定了这个身材魁梧的少将。
　　他看过资料，这人名叫黄子雄虽然长相一般，但身材虎背熊腰尤为健壮。最主要的是他是木成舟的儿子！
　　从小到大，木成舟什么都压他一头，小时候成绩比他优异，比他受欢迎，家庭氛围和睦。长大后，政绩比他出色，军衔也始终领先他一头，就连他驾驶的机甲也是举世闻名。到现在自己孤家寡人，而他儿子都这么大了。
　　真是，让人十分不顺啊！这个男人。
　　想到这里，白沐泽又按捺不住，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看来你的下属对这份任命似乎不是很满意啊？”
　　木成舟平静的反问道：“那你能让内阁收回任命吗？”
　　白沐泽先是一愣，随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玩味地问道：“你要抗旨？”
　　凌霄军团少将们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齐聚木成舟身上。
　　“都永序纪580年，你说话的调子怎么还这么像古代画本子里唱戏的一样？还抗旨？你是传圣旨的小太监吗？”
　　凌霄军团的少将们哪里听过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上将，纷纷有些憋不住笑，刚才紧张的氛围也被打破，连李茂嘴角也上扬了两个像素。
　　白沐泽耳朵炸红，维持的高冷形象险些破败，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木成舟！”
　　“你信不信我……！”白沐泽话还没说完，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是c级警报。
　　无限军团几人纷纷按下自己的智脑开始查看消息。
　　?德蒙上前一步禀报道：“上将，坐标7th IS,X: 1291, Y: 8883, Z: 3598有大范围能量波动，疑似有虫族入侵。”
　　李茂立马，定位坐标，向白沐泽汇报坐标详情。
　　“这是一个接近第七星际边缘的坐标，地图显示周围悬浮物极多。地点靠近一颗M2-458小行星，也叫流亡星。有生命体活动痕迹，但实际居住人口数量未知。”
　　木成舟一改刚才的闲聊态度，率先表明立场：“交接仪式已经开始，此地的一应军事事务全部交给凌霄军团来处理，我们就不插手了。”
　　白沐泽反驳道：“交接还并未完全完成，在此期间，军团已经交接的权限由我们全权管辖，军团未交接的权限还是由无限军团代为处理。”
　　这种混沌时期，对于无限军团来说，插手的东西越少越好，一旦产生分歧，有人不怀好意地举报他们“滥用职权”，话可就说不清了。
　　不过上将权力已然完成交接，既然新任上将发话，那木成舟也不做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