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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宋时安篇 天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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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温渔的院里就已经灯火通明起来。
搬东西的搬东西,收拾整理的收拾整理,动静大到吵醒了睡在隔壁院里的苏月宁。
“南枝,表姐那边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
出去打听刚回来的南枝,听到自家小姐询问连忙回,“表小姐那边正在搬东西,听她院里的婆子说,她要回燕京看温大人。”
“看姑父?姑父不是已经……”
说到这里,苏月宁让南枝为自己更衣,穿好衣服,快速出了院子朝温渔的院子小跑过去。
两队人正好在小道上相遇,苏月宁一脸关心,“表姐,住得好好的怎么忽然一声不吭的就要走?可是有人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了?”
说着眼神凌厉的看向院里,那些平日里爱嚼舌头的婆子们。
婆子们都是苏家府上的老人,见到苏月宁吃人般的眼神,纷纷跪下喊冤。
“给老奴几个胆子,也不敢编排县主啊!求小姐明查!”
温渔拉住还想上前呵斥的苏月宁,“她们几个都很本分,没有做不该做的,我只是想回燕京祭奠一下父亲,顺便回去看看老宅。”
听她主动提起姑父,苏月宁愣了一下,随后快速调整好表情,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
“怎……怎么忽然想起姑父了?”
温渔拍了拍苏月宁的小手,“从出事我都没有提过他,你们照顾我的心情,我知道,可是……那是我的父亲,从出事我便没有去看过一眼,心里不是不惦记……”
说着话凤眼里满是哀伤,眼泪还在眼睛里打转。
见她眼含泪光楚楚可怜的样子,苏月宁见了都不忍心说重话。
“好好好,表姐别哭,是我不对,是我嘴笨,表姐别往心里去。”
温渔转身擦了擦眼泪,“我本意是想留信告知你们,这样就不用经历送别的场面,没成想还是吵到表妹了。”
苏月宁安抚的拍了拍温渔后背,忧心忡忡,“天还未亮就启程,还不告知长辈这样怕是会让他们多心……”
温渔打断她要说的话,垂下眸子道,“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送别了,阿宁。”
闻言,苏月宁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那表姐可安排好了?路上……”
温渔知道她担心自己,安她的心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郑老将军也要回燕京,我之前就已经送信告知,他已回复于我。”
看她都安排好了,苏月宁也找不到借口留下温渔,还是把人放走了。
看着人坐上马车,苏月宁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眼见着马车要驶离,苏月宁大声询问,“表姐,还回来吗?”
温渔掀开马车帘子,留恋的看了这个她待了多年的府邸,又看着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女。
“阿宁,有空便来燕京,让表姐有机会尽一下地主之谊。”
说着放下帘子,马车踢踢踏踏地离开,拐个弯就不见了。
苏月宁回身时,就看到家里人站在大门内,目送着离开的马车。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还有兄长,你们怎么……”
穆烟瞪了一眼,苏月宁没再说话,看着祖父祖母还有父亲伤心的样子,也知道这件事恐怕长辈早就知道了。
难怪吵闹的院子都没招来人,也难怪及笄礼上,大家眼里满是不舍,这会全都想清楚了。
守门的侍卫在看到小姚手里的县主令牌,略作查验,就恭敬的打开城门放她们离开。
行至一处十里亭,前方就是整装待发的一列列士兵。
高坐于马上的郑晋中看到过来的马车,就下了马走过去。
马车还未停稳,温渔就下了马车,直接给郑晋中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将军当年为父收尸,也多谢将军愿意载小女一程。”
郑晋中将人扶了起来,“快起来快起来,当年之事县主已送过重礼感谢,再者我和你父亲在朝为官,为的都是天子,担不起你行此大礼。”
温渔缓缓起身,嘴上还在说,“将军自是担得起的,小女早已听闻,若非将军查清楚问题,小女父亲恐会粘上污名,还得多谢将军明辨是非,还家父一个公道。”
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郑晋中感慨道,“你父亲有你这么好的女儿,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随后道,“快些上马车,要启程了。”
说着转身大步离开,温渔在后面行了一礼,就又上了马车。
一路上,郑晋中对她颇为照顾,眼神里对她满是欣赏和羡慕。
欣赏温渔的为人处世,羡慕温兆阳有这么个好女儿。
温渔投桃报李,休息途中还让厨子多做一些分发下去。
有时候是饭食,有些是祛暑的甜汤,军中人对她也是赞赏有加。
到了燕京,郑晋中就先进城去进宫述职了。
温渔回到温府后,就让小姚买了一大批的粮草,以郑府的名义送去军营。
等郑晋中听说时,粮草已入军营库房,对温渔的好感越来越盛,面圣时还夸奖了好几句。
温渔去祭拜温兆阳回来时,就收到皇后的懿旨,让她次日入宫一叙。
温渔让小姚准备好县主礼服后,就听管家婆子说,今早宋府来人请她入府一叙。
温渔摆摆手道,“明日再说。”
话音刚落,小丫鬟在管家婆耳边说了几句话就下去了。
管家婆子为难片刻,还是道,“县主,宋公子已经在府外候着了,可要请人入府一叙?”
听到宋公子,温渔就猜到是宋时安,想了想还是让人把他带到前厅见面。
一入前厅,看到的是个身穿青色官服的男子端坐椅中。
身姿挺拔端正,面容清俊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又藏着官场历练出的沉稳内敛,竟和小时候的模样大相径庭起来。
但若仔细瞧,还是能从中看出眼熟的模样来。
见温渔迈步走入,男子当即起身,拱手行了一记标准的官礼,姿态恭敬得体,“下官宋时安,见过安和县主,县主安禧。”
见状,温渔连忙伸手虚扶,宋时安便顺势站了起来。
“从前不见你如此多礼,如今倒是生分了些,有话坐着说便是。”
看着眼前的少女,听着她打趣的话,宋时安垂下眸子道。
“从前年少无状,不懂规矩,多有冒犯县主之处,还请县主见谅,如今尊卑有别,自当守礼,不敢再似往日那般放肆随意。”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听得温渔眉头微蹙。
“宋时安……不,宋公子,如果宋公子前来只为说这些,那本县主知道了,若无事就不送了。”
逐客令一下,宋时安想说什么也只能憋住,行了一礼快步离开。
小姚见状叹气,“小姐……”
温渔揉了揉眉间,打断道,“摆饭吧。”
小姚应声离开,这时温渔才叹了口气,“终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