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仙 ——哥哥修仙我种田》秋葛

8、仙人 二月初四，

　　二月初四，黄历---万事皆宜。
　　“吃饭了！“顾婶冲着窗外喊了一嗓子。最先进来的是沈念，少年跟在顾叔的后面。还没进屋，就闻到一阵鸡汤的香气，堂屋的桌子上摆了一桌---一小碟花生米，一大碗小鸡炖蘑菇，一碟醋溜土豆丝，一碗炒青菜。
　　顾叔坐下，把面前的酒杯斟满。顾婶脱下围裙擦了擦手，挨着他坐下，沈念和少年依次坐下。顾叔看了一眼俩孩子，端起手中的酒杯饮了一杯。
　　“今天是大牛的生辰，也是丫头的生辰。“他清了清嗓子，顾婶从碗里夹了一个大鸡腿放到少年碗里，又夹了另一个给了沈念，笑着，示意他们赶紧吃。
　　“大牛十二岁，丫头，八岁了。我和你们的娘商量了一下……”他看向顾婶，顾婶点点头。
　　“我们想送大牛去参加，今年清虚门的入门测试。如果侥幸能通过，那是顾家祖上积德！大牛能有一个好的前程，”他顿了顿。“如果没过，就安心回来跟我继续打猎，也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当年，我是没有这个命……”顾叔又喝了一杯，脸颊透出一层红晕。“爹，吃多点这个！下酒！”沈念舀了一勺花生米，放进他碗里。“你是个好……孩子……”几杯薄酒下去，顾叔含糊不清地嘟噜着。
　　“臭小子，你……去不去？”顾叔的手指从鼻尖滑向少年一指 。
　　“我去！”少年站起来，挺拔的身形如初春里一杆翠绿的青竹。
　　“娘，我……也去，去瞧瞧热闹。”沈念给顾婶碗里也夹了一块鸡肉。“行，有你陪着，我就放心了。”顾婶抿了抿嘴。

　　春日的夜空看不到几颗星星，但凡不下雨，沈念总喜欢一个人，在村子里绕上好几圈，村边溪水哗哗的流淌声，听着让人心里特别安静。今晚，少年走在沈念前面，一前一后不急不慢地，向着村东头的方向。绕过几处院墙，大槐树下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闲聊。
　　“仙人好几年才来一回，真能入清虚门的没几个吧？”
　　“可不，那是大机缘。金贵着呢！要不是清虚门的老祖，曾经受过王家村的恩惠，也轮不到咱们村有这等福气！”
　　“听说还得有这个！村头李老爷家里老大就是……！”一个人压低嗓子，大拇指和食指做了个捻的动作，几个人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
　　“大牛他爹那年不是选上了吗？怎么后来……”
　　“嘘……他没那个福气……”
　　少年和沈念靠在一堵矮墙后，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沈念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们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少年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瞄准大槐树树枝上一个空着的麻雀窝，用力一投，只听见啪嗒一声，鸟窝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们头上。
　　“哎唷，我的头！“几个人抱着脑袋叫喊，使劲拍打身上的衣服。“什么东西？呸！ 真晦气！”“谁干的，给我出来……看老子不揍爆你”。等他们卷起袖子骂骂咧咧，少年一把拉着沈念的手，跑出去老远了。

　　二月初五辰时刚过，王家村村口就聚满了人，老村长拄着拐杖，坐在村口大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杆黄铜的烟筒。他咪着眼睛深深吸上一口，再缓缓地吐出来几个白色的烟圈。
　　“村长，仙人……来了吗？”卖酒的王叔从村西头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弯着腰，在那一个劲的喘气。
　　“快了……”老村长的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视了一圈，手里的烟筒在脚底下磕了两下。“把孩子们都领到跟前等着……”
　　“看，那是什么？”人群很快聚拢，一起朝着老村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遥遥地望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正朝着这边飞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宝船，清虚门的宝船……”人群中发出阵阵感叹声。一艘灰色的船出现在眼前，白色的船帆上绣着清虚门三个鎏金的大字，船舷边各有一排船桨。船缓缓降落，老村长带着众人跪倒在地，嘴里喊着“仙人……仙人”。沈念偷偷抬头，船上走下来一个胖道人，手中持着一柄拂尘，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有点像庙里的弥勒佛，可看不出有什么仙气，宝船倒是很神奇……”沈念还在琢磨，被少年一把拽了起来。他努努嘴，示意她仔细听着别分心。
　　胖道人扶起老村长，和他寒暄了几句。说他是这次的指引师叔，姓沈，让孩子们称呼他沈师叔即可。又客气地跟老村长道别，说得走了，不能误了宗门测试的时辰，就带着孩子们上了宝船，临别，又给村里留了几瓶，可用于强身健体的丹药，说是大长老吩咐的。众人连忙跪下谢恩，宝船缓缓升起，漂浮在空中，船桨自动划动，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飞去……
　　地面的景物越来越越小，风在耳边呼呼吹过，宝船在云海里穿行，第一次坐仙人的宝船，孩子们高兴坏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沈念的手紧紧抓着船舷，脸色发白，双腿颤抖全身发软。她的恐高症犯了，舍了眼前的美景，再没心思研究宝船为什么能飞，沈念闭上眼睛，祈祷这船快一点到山门。
　　“沈师叔，您能看出我们身上的灵根吗？”说话的是老村长家的胖小子。
　　“这个看不了……查验灵根得先吃下一粒引灵丹，第二日上验灵台，按住灵根石才知道。”
　　“沈师叔，那您是什么灵根？”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问，是二毛的妹妹，田甜。
　　“我是火土双灵根。”胖道士很耐烦地回答。
　　“那是不是灵根越多越厉害？”田甜好奇地又问。
　　“五灵根就是最厉害的！”胖小子在一边插嘴， “不对不对！我听爹说过双灵根更强……！”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加入讨论。
　　“非也非也，灵根分金木水火土，单灵根最强，其他的次之。五灵根，属于杂灵根，很难修炼，空灵根，不能储存灵气，……”胖道士非常肯定地回答。
　　他还想再说几句，孩子们一哄而散，跑去看船边的飞鸟和云团了。
　　胖道士也不生气，盘着腿坐在一边。目光在一个穿青绿色短衫的少年身上停住了。少年头发高高梳起，上面扎了一根蓝色的发带，看上去精瘦，风吹过衣服裹在身上，显出一身腱子肉。这个孩子精气神不错，应该是个好苗子。他又瞟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沈念，淡粉色的对襟外套衬得肤色白嫩细腻。圆圆脸，柳眉杏眼，笑起来还有俩酒窝，生得真俊，就是不知道灵根如何。这一批孩子里面，只要有一个能通过测试，就能拿到百事堂两块中品灵石的报酬，也不枉揽来这趟差事。他正盘算着灵石，宝船的速度慢了下来。眼前一座座山峰如刀斧劈开，云雾缭绕，他结了个手印，手中拂尘一摆，船朝着山峰之间云雾里缓缓驶去。
　　一个白玉雕成的牌坊坐落在山门之外，上面雕刻三个大字清虚门。云海之间，玉色的宫殿群错落有致，最高峰的主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中有仙鹤飞舞，还有御剑的仙人飞来飞去。仙雾飘飘宛如仙境，美轮美奂。这就是修仙世界?沈念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