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仙 ——哥哥修仙我种田》秋葛

7、第七章 君子 到吃晚饭的

　　到吃晚饭的时候，少年没有出现。
　　顾婶一边张罗着饭菜，一边跟顾叔说大牛今天不舒服，吃坏肚子了在屋里躺着呢。沈念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她和顾婶说去给大牛送点吃的，顾婶连忙点头。沈念进了厨房，找到顾婶给大牛准备的晚饭，是一碗温热，放了一点点碎盐的白米粥。
　　端着碗，她走到少年的房门前。敲了两下，没人说话，她推门走了进去。暮色渐起，落日前微弱的光亮透进窗棂。昏暗的屋里没有点灯。床上的人，裹着一床单薄的被子，对着墙壁一动不动。听见有人进来也没转身，他的背影在幽暗的光线里一起一伏。
　　沈念放下碗，推了推他。“不吃饭，就能打赢吗？”床上的人不动，也不说话。
　　“说说吧，怎么回事？”她接着又问了一句，少年把被子拉起来盖在头上，不准备回答她的问题。沈念站起来。“你不说，我去问二毛和小熊，他们肯定知道！“她不等少年回答，径直往外走。
　　“你别去!”少年的声音急急从身后追了过来。沈念转过身，嘴角翘了一下，又收住，走了回来。
　　“你吃完饭……再说 !“
　　“我吃完饭……就说！“
　　俩人异口同声。短暂的沉默后，少年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开始吃，沈念摸索着，把屋里的油灯点亮。
　　“阿良，那个瘦高个，你见过的。他说，你是我家捡来的，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少年忿忿不平。
　　“我就是捡来的。”沈念平静地说了句。
　　“你不是！“少年急了。
　　”你就揍人家了？”
　　“没有！我就拽着他的衣领，让他不要胡说。他还骂人! 我只推了他一把，他倒那那半天没爬起来！”少年激动起来。
　　扑哧，有人没忍住笑了。
　　“那你不是打赢了吗？怎么还鼻青脸肿的。”沈念又问。
　　“他哥来了，不问情由就冲上来打人，我们扭打在一块。二毛劝架也被揍了！”少年的双手在空中比划 “我没打赢，他力气比我大，还有护身的法宝！”。他握紧的双拳砸在桌子上，碗勺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法宝？”沈念一下站了起来。
　　“小熊说，阿良他哥是清虚门的外门弟子，刚入门的！”少年的声音低了下来。
　　“清虚门？”沈念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听爹说，那是修仙的地方，每隔几年都会有人来村里招收弟子，我没见过……”少年摇摇头，手在油灯灯座上摩挲了几下。
　　“那他哥仗着法宝才能打赢你，比你差远了！”
　　“他没占到什么便宜！我打出八拳至少有六拳砸在他身上！”少年做了个手势，鼻子里哼了一声。
　　“君子，当谋定而后动，不逞匹夫之勇！”沈念脱口而出。
　　“你说的…我不懂，但我能听出来，这句话的君子很厉害！你在夸他！”少年挠挠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沈念，在等着她的回答。
　　沈念笑了，没再说话。把桌上的碗收拾好。“你以后会明白”她丢下一句话走出了房门。
　　屋里的油灯闪烁，映照出少年双眼中跳动的火焰，他轻声地念叨“君子？……”

　　等到顾叔知道打架的事，已经是几天以后了。
　　“孩子他娘，大牛跟别人打架了，你知道这事不？”顾叔站在院子中间，隔着窗和正在里屋忙碌的顾婶说。顾婶没搭理他。
　　“丫头，大牛去哪了？”他走到正在摘菜的沈念旁边。
　　“爹，你想教训他？这事我知道……。”沈念对他招招手，顾叔走过来蹲下，她附耳过去，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顾婶忙完手里的活，一抬头，看到院子里的父女二人正在窃窃私语，顾叔的神情一会紧张一会自得，顾婶没看明白。她正预备摘下围裙出去看看，就见着父女俩出了院门，朝镇子的方向去了。

　　又过了几天，顾婶发现院子里多了几样新鲜玩意。
　　顾叔在院子里的一旁立了几根木头柱子。柱子都扎在地里面，旁边用黄泥和着水弄牢固了。一根柱子上面伸出三根高低不同，手臂粗细，打磨得非常圆润的木头圆棍。木柱上一圈圈缠满了麻绳。另外两根更粗壮些的圆木柱，中间一根黑铁横梁，上面吊着一个皮质的袋子上窄下宽，里面不知装了什么。顾叔在三个圆棍上轮流击打，其中一个圆棍回弹，打在他的手臂上。他捂着手臂龇牙咧嘴。又对准皮袋一拳打过去，袋子在横梁下四处摆动，顾叔灵活地闪过，顺势在袋子上拍了拍。然后对着另一个木桩一脚踹了出去，木桩没动。蹲下来，拍了拍鞋子上的尘土，他搬来一把竹椅靠边坐下。 “丫头，去，把大牛从山上叫回来！”。
　　回来的路上，沈念细细地说过一遍。走到篱笆外，他却停下了。看见眼前这些东西，他睁大了眼睛。看了好一会。少年挺直身子，挥了挥胳膊，攥紧拳头，走进院门。

　　连续几个月下来……
　　顾婶从村里回来，少年在一拳一拳，用力击打那个皮袋，一胳膊格挡着那个木棍，一脚踢在木柱上……
　　顾叔从山里回来，少年在一拳一拳，用力击打那个皮袋，一胳膊格挡着那个木棍，一脚踢在木柱上……
　　这孩子魔怔了吧……顾叔看着顾婶
　　沈念啥也没说。
　　一天天地……
　　沈念在菜地里种下翠绿的采秧子，给菜苗浇水，看看挥拳的少年。他的手破了，缠着一圈布带子，除非下雨的天气，他绝不肯停下来……
　　她去翻那本册子。在里面找到可以清淤止痛的草药。摘下一棵已经成熟的，煮水，端一碗放到少年的房里，如果不够，她就去村里的草药铺找……
　　皮制的沙袋原本能用上大半年，但半年后的一天，被少年一拳击穿了。
　　顾叔给换上了一个。他想和少年说悠着点，但还是没说，去镇里又做了两个，放在院子的墙上挂着。

　　村里的柳树冒出了新芽，转眼又过了一年。
　　沈念坐在院里低头摘着手中的青菜，顾叔提着一壶酒走进院子，沈念刚想说话，顾叔看了一眼手里的酒，跟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沈念点了点头，继续干活。顾叔推开房门，顾婶正在做一件青色的布衫。
　　他推推顾婶，示意她看看外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瞧见没有？”
　　“不用看，挺好！。“顾婶没抬头，一针一线的继续缝着手中的衣服。
　　“那些玩意可都是我做的！” 顾叔拍着自己的胸脯。
　　“大牛和丫头，不是从村里王嫂那给你买了一壶酒吗？”顾婶抬头放下了手中的针线，顾叔把手中的酒壶藏在身后。
　　顾叔的小动作顾婶只当没看见。拿起手中的衣服在顾叔的身上比了比。“大牛的衣服短了一截，我得给他重做一件！“
　　“可不，这个月十五。丫头到咱们家都两年了……“顾叔悠悠地开口。
　　“ 下个月，仙人又来咱们村了吧?你想好了吗？“顾婶看向顾叔。
　　顾叔在一旁坐下，把酒壶拿起来晃了晃，递给顾婶。
　　“让我想想……“顾婶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们一起看向院子里的俩个人———一个在低头劈柴，一个蹲在一旁，明明没有说话又好像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