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仙 ——哥哥修仙我种田》秋葛

6、第六章 日常

　　“娘，你看，我又找到了几个!” 在堂屋里收拾的顾婶抬起头，沈念端着腰间的小围兜，正从院子外边跑进来，后边还跟着一个影子。
　　“沈念……，你慢点！“少年走了几步，拽住沈念的衣服。”当心……摔了蛋！”他在她头上拍了两下，顾婶顾不上手里的活计，三两下就从堂屋里了走出去。她一把拉过儿子，在他手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不知道自己手重啊？”又摸了摸沈念的头。“疼不？”
　　沈念摇摇头，蹲下身，把围兜里的鸡蛋，一个个小心地拿出来，装到竹篮里递给顾婶。笑眯眯地说。“我可厉害了，黑母鸡藏起来的鸡蛋都被我找到了。娘，我饿了，我去厨房找点吃的。”说完沈念就一蹦一跳地拐进了房里。
　　” 我去一趟镇里，赶集…… “少年没等顾婶说话，从墙上取下褡裢，低着头出了院门。顾婶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还着厨房里的沈念若有所思。
　　晌午过后，沈念在房里歇了一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她醒来，都快下午了。“春困秋乏，我还在长身体…….”沈念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遍，才懒洋洋地爬了起来。
　　窗边的桌子上，多了一个手掌大小的油纸包，细麻绳捆着打的活结。沈念拿起来掂了掂，有点份量。她站在门口往外看，院子里没人。这个纸包里是什么？沈念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人回来。她想了想，打算拆开看看。油纸包包得很严实，打开一层里面还裹了一层。全部拆开来一看，油纸上躺着十来块糖。外表焦黄四四方方，上面裹着一层白色的花生。她拿起一颗，丢进嘴里，轻轻一咬，酥脆中带着香甜。吃完一颗，沈念把剩下的包好。
　　花生糖是这家里的稀罕东西，前一向吃草药，她都是捏着鼻子一口灌进去的，太苦了！就想吃口甜的。
　　沈念走到院子里，给大黑狗喂了点吃的，又和它玩了一会。阳光暖暖地覆盖着整个院子。她在那个原木墩子那坐下，捡起地上一截枯树枝在地上胡乱地写着，擦掉，又写……
　　如果什么都不想，现在的日子也挺好。顾叔顾婶都疼她，她只需要慢慢长大，好好活着就行。可她是林可啊，她原本不属于这里……
　　“你，识字？”少年的声音在沈念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突如其来的情绪。沈念看着地下的几个字——林可 沈念。
　　“认识几个……”沈念站起来，用脚在林可两个字上擦了两下，“林可”就模糊成一片了。
　　“这个字我认识，是我娘亲的姓”少年指着沈念脚下的几个字。
　　“写得真好看！可惜我不认识。”
　　沈念听懂了少年语气中的惊叹，没说话，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竟然忘记了擦掉。
　　少年看着沉默的小女孩，那张经常微笑着的小脸上，有片刻的怔忪，眼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没再说什么，去搬了一堆柴火放在院子一边。从柴火堆里抽出来一根，碗口大小的杂木往地上一放，举起手中的斧子，发出一阵短促的“咻”的破空声。柴火应声断成了两截，再把一截立起来劈开。不一会儿旁边就垒起一堆劈好的柴火。
　　沈念跟着比划了一下，心中不由得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两个人都没说话。斧头一下下，重重地砸在木柴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撞击声“咔嚓”或者“啪”的爆裂声，沈念听着，感觉特别安稳。
　　沈念在树下写字
　　少年在屋边砍柴
　　这个下午，没有风，只有阳光投下来斑驳的树影。

　　顾婶推开院子的大门，看到少年在劈材，沈念蹲在一边。她笑了。“你们两个今天倒是消停”。少年没说话，沈念站起来，笑着说，“娘，花生糖真好吃”。“ 糖？”顾婶奇怪地问。
　　“噢，我弄错了“沈念打断顾婶的话，推着顾婶进了厨房，她回头看了一眼少年。少年还在劈材，一下又一下。
　　地里的草药发芽了，少年蹲在地里给草药施肥。沈念跟在少年后边。
　　她问，“你认识这些草药？”
　　他答“爹教的，就认识这几种，打猎的时候用得着。”
　　过上一阵，少年赶集回来会给沈念带上一些种子，有时会偷偷塞给她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里面画着草药的形状，旁边注明如何种植的方法。
　　沈念会识字的事，少年守口如瓶，连顾叔顾婶都不知道。她既然不想说，少年下意识地，不想告诉任何人。他想让沈念教自己认字，但每次想说就是开不了口。但他发现，只有他们俩在的时候，沈念会拿着那本小册子，在地上写写画画。等他走近，她会反复写其中的一个字，然后自言自语地说这个字念什么，是什么意思。就这样，他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顾-岩”“大-牛”还有“天-地-人……”。没人的时候，他也会在地上写，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旁边多出一个同样的字，娟秀工整……。必须赶在顾叔顾婶回家之前，把地面上的字迹一一抹去，这么些日子从来没被发现过。就像在玩一个小游戏。沈念和少年心照不宣。

　　这天，顾婶让沈念在院子里，晾晒预备种植的菜秧子，水分没干透就种下去会烂根。绿油油的小菜秧苗铺了一地，沈念小心的翻动着，把晒得差不多的收在阴凉的地方。她全神贯注，只到听见院门砰地响了一声才抬起头来。
　　少年冲了进来，鼻青眼肿，嘴角带着血丝，衣服也被撕破了一角，两个拳头攥的紧紧的。沈念拦住他。“你怎么了？打架了？”少年第一次没有理睬她，扒开她的手，往自己房里走。沈念不放心跟在后面，拉住他的衣袖。
　　“我认识的顾岩，从来不欺负别人，他很厉害，也没人能欺负他。到底怎么回事？”少年听着沈念的话，停顿了一下。把他的衣袖从她的手中一点点抽出来，低声地说。
　　“别告诉爹娘！”
　　她还来不及回答，门砰的关上了。任她怎样敲，里面再没有发出声音。
　　他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