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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师尊的酿硾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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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汉宽看着师母哭,心里已经碎的乱七八糟。恨不得当场自戕赎罪。
是他当时没控制好,是他杀红了眼,是他让陈元宝死在了齐崖山。
越想越恼自己的莽撞愚蠢,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后山萧亚舟的所居。
铃铛是白天来的,才看到木屋外竟然还有牌匾。
“酿硾居”
“什么意思?酿硾居?师尊的文化品位果然是不一般的。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铃铛不由的发出感叹。
“谁?!”一声惊觉的严厉如雷一般的划破后山的寂静,萧亚舟的屋内发问。
“师尊,是我。拜月阁的小铃铛。”
“铃铛?”萧亚舟看着铃铛的面孔有些失神,慢慢才回忆起是自己从拜月阁带回来的小弟子。那日拜月阁的老祖母恳请萧亚舟带自己的孙儿铃铛上山。
小铃铛原是阁主的私生,正不正统的先不讲,十年前的讨伐之争,让许多宗派陨落,其中就包含拜月阁的姜家。而铃铛是姜家血脉留下的唯一单支。为保他安全长大,也为了以后的拜月阁。无可奈何才将铃铛送到天尧宗,以求能平安长大成年。
“是师尊把我接回来的,感谢师尊的恩情,我主动请缨来照顾师尊的。”铃铛笑的甜,模样也乖巧。看起来就像个水灵不能再水灵的姑娘。
“不需要。”萧亚舟很冷漠,他不可一世的天尧师尊,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小童照顾?!
“我不需要。”看着铃铛赖着不走,无可奈何的又讲一遍。
无论师尊说多少遍,小铃铛就是赖着不走。他小小身影一会弄弄院子里的石头,一会又扫洗扫洗院内的石板。实在没事干的时候就拿着抹布一寸一寸的擦地板。
这点小活,对于小铃铛来说不在话下,全当是在玩了。
日头稍斜的时候,师尊起身去了厨房,看是要生火做饭。其实萧亚舟他早就养成辟谷的习惯,若不是小铃铛来他的酿硾居,他不会去主动做饭的。
天要下雨,孩要吃饭。萧亚舟找个小板凳坐在锅灶旁,小铃铛也乖乖的蹲在萧亚舟的身边。
“师尊要做什么?”
“生火做饭。”
“师尊也需要吃饭?。”笑铃铛发问。
柴房内一片沉默,萧亚舟没有理他。
萧亚舟看着小铃铛就是无语,心想着若不是你来,我大可辟谷。师尊自然不需要吃饭,而你这个小家伙可是要吃的。
柴火有些潮湿,噼里啪啦的就是不肯烧起来,反而是滚滚的黑烟往萧亚舟的口鼻里面冲。
萧亚舟呛的止咳嗽。
师尊笨拙生火的样子,齐汉宽是第一次见到,忍不住的笑起来。
“嘿嘿。”蹲着的小铃铛双手撑着脸在傍边笑。
萧亚舟有些无奈,问起来:“你笑什么?”
“我笑师尊,生火都不会。还是我来吧。”
“不用你来,你还是个孩子。”萧亚舟把小板凳往前面又挪了挪,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小铃铛的视线,看不到炉火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小铃铛又笑了起来,他只觉得师尊可爱。明明不会生火做饭,就是执拗的要做,却有点小孩子的脾气。还把小板凳往前面挪了一挪,挡着不让我看。以前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师尊原来也是个幼稚鬼。
“咳咳咳”萧亚舟被呛着眼泪鼻涕一起流,好在是火烧起来了。
“看,咳咳,看。火烧起来了。”萧亚舟喘着粗气,看见这黑烟他吃了不少。
小铃铛只是在旁边笑,越看师尊越觉得他幼稚的可爱。心想,火升起来就升起来嘛,还要证明给我看。哈哈哈。
动作到很利落,到水,添米,放盐,加柴。
没一会,屋内就飘出饭香味道。
萧亚舟把米粥盛在碗里,端着碗起身就往内居的地方走。
“跟来。”
小铃铛看看灶台又看看那一锅米粥,心想着师尊怎么就盛了一碗饭?犹豫归犹豫,身体到很诚实,老老实实的跟在萧亚舟的后面走。
只见萧亚舟走到内居,将白米粥放在桌案上。
“来吧。”
“我?”小铃铛用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来吃米粥。”
“师尊,你就盛了一碗。”小铃铛指了指师尊,又指了指饭桌上的一碗米粥。
萧亚舟无奈的摇摇头。
“我不吃,你吃吧。这里只有米粥,要是吃不惯,就回去。”
“给我做的啊。专门给我做的,师尊专门给我一个人做的!”
“师尊给我做的!好吃!好吃!”铃铛抱着粥碗就开喝,虽然只是一碗普通的粥,可就是觉得好喝,真的好喝!
“我这就只有这些,喝不惯,可以离开。”
“好喝!好喝的。”
铃铛将一碗粥都喝个精光,又看向师尊。
“师尊,您还没吃呢。”
萧亚舟看铃铛已经吃完了饭,便坐在东侧的矮桌看书,自顾自的不再理睬铃铛。
铃铛把碗筷收拾了一下,就又退到外院去。
时不时的给师尊奉茶,只是师尊很少喝。铃铛就把凉掉的茶再换成热的。
萧亚舟也不理睬,就让送来的茶变凉,一日下来不知铃铛进进出出的多少回。
第二日,一切如常。铃铛自己忙顾自己的。萧亚舟也一个人在屋内,不是读书就是在写字。
能打破二人的沉默就是日头稍斜时的一日一食。
“跟来。”萧亚舟叫铃铛跟着自己。
铃铛也听话跟着。
这一幕就跟昨日一摸一样。
铃铛知道,师尊是面冷心热的人。外界传闻都说他是高高在上不入凡尘的菩提,他的心冷的就如玄铁一般,千年冰霜难消。
可就这样一个不苟言笑的师尊,宗门众派中的佼佼者,会为一个孩童起锅烧火来熬一碗稀饭。
若说他无情,难信。说他毫不在意姜铃铛,更不可信。
“坐下,吃粥。”萧亚舟把粥盛好放在桌子边上,自己反而又回到了矮桌那边去看书。
铃铛乖生生的坐下吃饭:“师尊,您不用日日这样辛苦,我能自己烧火做饭的,而且这些我都会做的。”
师尊不理会其他,说到? “若吃不惯,可以回去。”
“这我能吃惯,而且师尊的饭我觉得好吃的很。我是来照顾师尊的,不是来让师尊照顾我的。”
“吃不惯,可以回去。”萧亚舟还是只冷冷说了一句,再不多说什么。
酿硾居的日子平静又无聊,铃铛趴在石头上观察屋内的师尊。
“今日的师尊有些反常了,怎么还不起来做饭?”
铃铛晒着太阳,嘴里咬着从山里带回来的红果子。
铃铛心想着:往常这个时候,师尊已经起来开始做饭了,今日怎么一点动静都无?
其实铃铛说了好几回自己是来照顾师尊的,但师尊却倔强的认为,小孩子最贪吃,在酿硾居吃不好了,自然会走。但若是真找一些苦的、辣的、奇怪的东西最给小孩子吃,这未免有点太失道德。
像萧亚舟这样的君子仙徒,恐怕害人都不知道要如何去害。
“师尊?”铃铛趴在石头上往屋里看,这已经大半天都过去了。怎么?怎么还没起床?
铃铛狐疑的往屋内边走边看,才发现萧亚舟躺在塌上,面色苍白的有些异常。额间隐隐约约的还有魔纹闪过。
“魔纹?”铃铛看着萧亚舟的额头隐约闪现的魔纹,心里一惊。
师尊怎么会有魔纹?难道他也修行了秘法?不对不对,师尊怎可修着上古魔教鬼族传下的秘法。绝对不会。
但,师尊这是怎么了?
“师尊!师尊,你醒醒啊。”
萧亚舟清瘦的躺在锦被之下,骨骼轮廓尽显。白皙的面皮散着青白,长睫紧紧蹙起,眉心拧成一团,像是在做梦,而且是噩梦。
铃铛看着师尊这样,急忙去摇晃师尊,想把他晃醒。
回应给铃铛的是萧亚舟无意识地轻颤,细汗爬满鼻头,手攥成团,指节泛白,喉间溢出细碎的低喘,气息弱又乱。
他呼吸极浅,急促,胸口起伏,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孱弱。
铃铛使着用秘法中的招式帮他压制。只是铃铛这身躯体太小,太弱,太难完全发挥出齐汉宽的真正实力。
一连试了好几次,看着萧亚舟的脸色略有转好,铃铛才又乖巧的蹲在师尊的床榻边。
“师尊,师尊。”不停的摇晃师尊的手臂。
萧亚舟寻着摇晃,便缓缓睁开眼睛。
“铃铛?”萧亚轩看着床榻边的铃铛,又看看屋外的日头微斜。
是铃铛,一定是这孩子饿了,萧亚舟没有多想,缓缓起身。
“是饿了吗?我去做饭。”萧亚舟被魔道阵气折麽了一夜,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发麻发痛。
看着有铃铛在,只好又强撑起来。
铃铛看着师尊这样,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敢在师尊身后想了很久才问。
“师尊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晚?”
萧亚舟被问的不知如何回答,早在十年前,他在齐汉宽的法阵出来,本就就重伤的身体又被阵气侵染,当时又赶上宗派内部各方势力极不稳定,萧亚舟不忍看到宗门内的正派乱斗,只能拖着病体又奔走了数月。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下来的。后来,他拖着残败不堪的身体回到天尧宗,整整闭关了三年。
“是今日贪睡了而已。”面对铃铛的质问,萧亚舟竟有一瞬不知如何作答。身形摇摇欲坠的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人在越想隐瞒事情的时候就会越显得自己刻意的忙。
萧亚舟的声音很弱,但也足以让铃铛听见。
“你,今天,还想喝粥吗?”人越在刻意的时候就越话多。萧亚舟今日已经是十分反常了。
姜玲珑就在后边一步不差的跟着萧亚舟。
“师尊,咱们酿硾居还有除了做粥的其他食材吗?”
萧亚舟在厨房里环顾一圈,发现就只有米和一些调料品,确实没什么可以做出除粥以外的食材来。
“今日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