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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犬和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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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羧羯在修士眼中乃大祸,其一为随心所欲的性子,逮着一处祸害,其二为大乘期的实力,名副其实的天灾。
残忍,天真,固执,安在一个活了一千年的老妖怪身上不太合适,可事实就是这样,听说羧羯连妖族成年期都没到。
所以,安一岁几乎虚弱地看着少年,明白了一件事情,羧羯坑了他。
“……你骗我。”声声泣血,其中还有无奈。
他竟又被骗了。
识海内,那柄剑已经进入,来到了羧羯的身边。
冰晶般的剑在妖王身边格外乖巧,却一来便将识海海面冻结,此时周身散着寒气屹立不动。
羧羯道:“我们本来就是敌人,你也就是蠢罢了。”
安一岁见羧羯是在嘲讽自己,身上冰霜蔓延,痛痒难忍,如小动物一般蜷缩,一句话说不出来。
喉咙发痒轻咳,到最后控制不住,咳出血挂在嘴角,这本该白,是染了红色,浓艳红颜。
神识受损严重,那冰剑几欲要冻结他的灵魂,甚至要将灵魂打成碎末。
若不是羧羯唤回本命法器,安一岁绝对会死。
黑色的发丝从根部染上冰霜,熠熠生辉的白霜增生在身体各处,苍白,凄惨,无力,安一岁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连是眼睛也要睁不开。
咳!咳咳!……咳!血梅花在冰上泼洒,喉咙的痛痒让他清醒几分。
羧羯似是看腻蝼蚁的挣扎:“小辈,若将身体让出来,我可以让你活下去,之后会给你找个新的身体。”
安一岁浑浊的脑袋下意识摇头,可身体已经僵硬受损,到底没有做出让羧羯发怒的动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实在可怜。
咳,他都快死了,这人在说什么妄言,谁会信这胡说八道。
安一岁没有声音,没有动作,眼睛中都含有白霜,几欲要闭上。
羧羯想着小辈还算识相,从冰座上起身,蹲下来查看安一岁的情况,还有呼吸。
发丝在冰上铺成半圆,那小辈精致的脸上狼狈至极,晶莹的银丝混着红色沾在脸上,随着浅薄的呼吸而动,冰纹一层一层从脖颈攀上,冰晶纹饰愈发清晰,睫毛颤抖,抖落许多白霜。
如同白净的冰瓷娃娃,显小的少年气让羧羯顿住一瞬。
反正只是小辈。
羧羯召回本命法器到身边,将冰魄剑的剑尖抵住安一岁的眉心,一滴血被吸收,下一血滑落,如雪中梅。
而吸收安一岁血液的冰魄剑与其结成契约,开始治愈之前在安一岁身上留下的伤痕。
攀附在人身体上的冰纹褪去,如同有意识的丝状物一般朝着眉心的伤口移动,最后消散,本是苍白的皮肤化雪般露出红润,黑发恢复原状,如泼墨山水画。
安一岁渐渐清醒更多,在冰面映出的反面,他的眉心多了一点红。
羧羯没有将冰魄剑召回,那冰剑不过悬空,三指距离直指安一岁的脑袋,他又坐回了冰座。
“冰魄剑与你签了契约,你我有了更深的联系,在我找到新的身体给你之前,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安一岁有些哑声:“……签了契约?”
羧羯的心情好不少,挥挥手要让人过来:“你的身体被下了咒法,无法被夺舍,但只有与你的神识相连,这层咒法便可视作无物,它可分不清你和我的区别了。”
安一岁瞥一眼头顶上的宝剑,把羧羯的动作也视作无物。
羧羯召回冰魄剑,却在安一岁起身的时候又攻过去,看人被吓一跳,又看眉心的一点红,他有耐心解释更多。
他道:“冰魄剑成为你我的连接之物,试试吧。”
安一岁不敢动,听到后喉咙滚动:“试试……”
难不成他也能使唤动这剑不成。
他尝试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冰魄剑动了,五步之内唤醒这剑,三步之内赶紧抱头蹲下,小心翼翼抬头看着天边随便飞的剑。
呼,差一点,差一点就被刺穿了。
若真被自己控制的剑单杀,安一岁都要嘲笑自己了。
或许真是他没有剑修的半点天分,冰魄剑完全无法被控制。
每一次都从安一岁的身边掠过,只一点便划破皮肉,忍住没跳起来,羧羯鼓掌说表演的不错。
安一岁躺在地上大喘气,竟还有勇气瞪羧羯一眼:“你,你不准笑了。”
气急还是要报仇,昏了头控制冰魄剑直指羧羯,被躲过去,还被夺走控制权。
羧羯不鼓掌了,看小辈气的眼尾红润:“罢了,也就你不得说。”
安一岁差点死掉,等羧羯占据他的身体离开识海后,这才后知后觉后怕,可不后悔,甚至还想着下次怎么报复回来。
他依靠在刚刚羧羯坐的冰座后方,因与冰魄剑结契,他也不怕凉了,看不到身体外面的场景,只无聊看天看冰,有时候抠着冰面。
而外界,安一岁的身体还泡在水里,羧羯占据身体后一眼便见到自己的脸,他有些可惜,若是顶上没有魔气,他一定把自己的身体带上去。
但现在只有安一岁能够出去,因为这小辈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祸淨。
羧羯占据身体后,眼瞳并没有出现红色,只是眉心出现很浅的红点,能摸到小凹点。
他想要离开潭水,低头先把缠在腰上的绳索取下,扔到了储物空间的玉佩中。
谭面有了波纹,在魔气的掩盖下看不清。他一下子越出冰面,站到了潭水边。
在谭便等待的妖族少年一双眼睛瞪大,他已经嗅出刚刚扔下来的人发生变换,是他家老大。
游许道:“老大!你果然多泡一会儿潭水就出来了!”
游许的形态是犬妖族,但是母系有猫妖血统,一双漂亮的猫眼成为异类,漂亮的不像话。
羧羯确实因为那双漂亮的猫眼喜欢这个妖族小辈的,在未被封印之前多加照顾了一番。
他看着游许跑过来:“你不该在禁闭室吗?”
游许不好意思挠挠脑袋:“因为老大不回家,所以奶奶把我提前放出来了。”
怪不得,之前这家伙闯了大祸,原本有妖王在,他也没必要在禁闭室关多少年,但是犬族的奶奶那次气的不行,这小妖修为也跟不上,所以给游许定了五百年的禁闭室。
当时才元婴,现在已经化神期,倒也有进步。
羧羯揉揉这犬妖的脑袋:“还有,谁跟你来了?”
游许被摸得舒服,快要吐舌头的时候,羧羯把手赶紧抽走。
还是嫌弃这妖族小辈的傻样,当年居然还啃了其他人吃剩的骨头,就这样被关禁闭了,真傻。
游许反应过来,瞪着眼睛道:“还有娄钥,是我表妹,老大应该不认识。”
羧羯不太想听游许说自己的表妹多么厉害,在犬妖说出娄钥已经化神期的时候听一点。
“看来她比你厉害,只有你们两个?”
游许道:“呃,嗯?”
羧羯嗤笑:“连几个人都不知道。”
游许摇摇头:“几,几个,好多个,我没数过来。”
羧羯也不为难这小辈了,将身上弄干,扯着灰色的斗篷想着要不要扔,真丑,还有难闻的味道。
他把斗篷还是扯下来扔给游许,无法忍受那种恶心的味道,拿掉后闻到清香,这才嘴角微勾,这才对。
游许闻到了斗篷上的味道,乍一闻还有些熟悉:“是那个和……嗯?是那个跟狐狸一样的味道。”
这算什么形容,羧羯敲这小辈的头:“别拿你远房亲戚形容这恶心的味道。”
游许支楞头,有些结巴了:“不,不是,是那个,他的眼睛和狐狸哥一样,很小,还喜欢笑话人。”
羧羯有些理解了:“你是说雁辰,祸淨那小辈身边跟着的小眼睛?”
游许放空思绪思考:“哦,对的,祸淨的小辈!”
羧羯更加嫌弃这斗篷了,嘀咕着安一岁是什么品味。
同样,他现在也嫌弃自家小辈:“走了,不要站在路中间发呆。”
林中雾气弥漫,长草遍野落了霜。
此地为掩魔葬气之地浅层区,一猫妖身姿灵活,一把比人大的弯刃耍起,帅的不行。
猫妖则是游许表妹,其名娄钥。
少女眼睛实打实金色闪烁流光,兽尾不知是本就粗大,还是猫毛太长,勾起弯刀转圈,相当有力气的将武器甩出去。
弯刀早已开刃,利刃上沾染血腥无数,猩红气几近溢出,横甩出去割了不少树木,但威力依旧十足。
金丹期的木星意本是丹修,修为没这猫妖高,也是丹修。
他被迫接下这一击,如同撞上一座山脉,重重重击压过来,一击比一击重,吐出鲜血,在另一利器到来之前赶紧躲避。
娄钥轻盈穿梭,在林中将储物袋里的利器放射出去,形成蜘蛛网要将猎物钉死。
木星意本是无意间在采冰雪莲的山壁上见到这猫妖的,可还没说几句话,对方便攻击起来。
他动作没停,幸好把冰雪莲采到,接下来他只能保命要紧,从山崖上下来后却没发现之前的道友。
跑了也好,后面可是有个妖族在追。
木星意狼狈躲着利刃,身上早就血淋淋。
“姑娘,我无意冒犯,只是冰雪莲实在有重要作用,若能商谈,我可出高价。”
这句话已经不知道说了有多少遍,可那猫妖根本不听还不停。
那弯刀又来了。
树林阴翳下,砍了好几颗树,周边已然成为开阔之地,然后精准找到木星意,被弯腰躲过去后又拐回来,比剑修的剑还要灵活。
木星意无奈,想着总不能死在这里,所以在储物袋里把自己研究的毒性丹药拿出来。
那丹药被封在瓷瓶里,药效不稳,极易泄露。
但是现在,木星意巴不得赶紧把瓷瓶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