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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危机 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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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魔葬气之地深处,三尺深寒潭。
从身后出现的丹修正是木星意。
这人金丹期而已,却能一人进入这里。
木星意倒也惊讶能遇到人:“道友,在此处遇到实属有缘。”
雁辰表面笑着,可身子无意间遮住安一岁的位置,视线在金丹修士的身上打量,不紧不慢回话。
“确实有缘。”
木星意没感到恶意,但在对方的眼神扫视下格外不舒服。
“我在此处要采冰雪莲,道友可见到?”
冰雪莲乃万中无一的药材,通常在极寒下生长。
极寒之地不好进,凶险万分,妖兽环绕。
但掩魔葬气之地不同,周围只有浅区有妖兽,到深处,连守护冰雪莲的妖兽都没有。
本是想着随口一问,心里早就有移步离开的打算。
这人出现在这里实在可疑。
却没想到,雁辰竟问:“你所找之物是何模样?”
木星意介绍着冰雪莲的花瓣,茎叶,纹路,说尽兴了,把要拿冰雪莲做什么都说出来。
丹修也就这些能与剑修比较,在自己的领域内发狠忘情,评价别人时又说句不理解。
轻飘飘能把其他人干的无语凝噎。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道:“大致是这些,道友可见过?”
雁辰摇摇头,他不太注意这些药材,不过这些对他来说不是重点。
区区金丹修士来到此地,真的只是为了一朵冰雪莲吗。
“既是稀有之物,我也想长长见识,道友可愿我跟着。”
木星意解释:“极寒地的冰雪莲成簇存在,要是道友想要,也可摘取。”
雁辰道谢:“我是齐家齐三,遇到道友这般性情之人,实在幸运。”
木星意道:“玄霄宗木星意。”
说罢,雁辰将安一岁周边布上灵气罩,确认木星意视线没有移到这边,便将斗篷往安一岁脖子处掖紧。
虽然没有妖兽存在,可有些手段才更安心。
他跟随木星意离开,木星意未问躺在地上那位的事情,想来也无需多说。
只希望这人识趣。
木星意往里面走,顺着冰晶处到深处,在差点进到洞穴的时候停下。
雁辰放下手,指尖已经蓄势待发,一点雷法在背后闪着紫光。
可不能让外人知道祸淨大人的事情。
不过幸好,木星意拐了一个弯到周边山壁底,半点视线都没有分给山洞中去。
可这里也没有见到所谓的冰雪莲。
雁辰起了疑心,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的。
木星意抬头,指着上方:“冰雪莲通常在山壁生长,我先上去看看。”
话落,他踏着石壁上去,看不到人影了。
雁辰仰头看,心下异动,他察觉到安一岁的灵气罩有人动了。
衣袂飘诀,一息回到原地,但是没有见到安一岁躺在地上,有妖兽的气味。
空地上杂草被踩的凌乱,脚印直通寒潭,还有狗毛留存下来,一些微妙的臭味刺鼻,仿佛是在嘲讽他。
啧,看来是追随妖王的那两个蠢货追过来了。
而另一边,安一岁的身体摇摇晃晃,醒了过来。
下意识抬头,却看见竖瞳尖牙的人,发觉自己正在被一只手夹着走。
为什么一觉醒来变成这样了?他要晕也应该晕在雁辰的面前吧,现在这人是谁?
红发的少年夹着安一岁,这人应是妖族,双眸和尖牙是独有的象征。
耳边铃铛随风声发出脆响,一声铃散,灵力波纹荡起涟漪。
妖族少年见安一岁醒了:“您,您?……!你怎么还没死?”
安一岁被这家伙的话劈到,他怎么就要死了!
妖族少年实在疑惑,明明被妖王大人占据身体后,原主人应该消散的。
那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傻的家伙是谁?
虽然脸很好看,但气味上闻着就不是好人,呕,想吐。
他把安一岁举在眼前,也不跑了指尖锋利的爪子像是捏着猎物,凑近嗅嗅。
他一脸凶相,动作粗鲁:“你把妖王弄哪里去了!”
妖族少年呲牙哈气,又靠近嗅嗅气息,真的不是妖王大人,是很浅一层的妖族气息还有恶心的味道。
唔,熟悉的恶心味道,呕,还想吐。
擦擦唇边,一只手夹着安一岁的脸颊摆弄,没发现异常。
原来妖王大人没有夺舍这个人,唔?是因为在寒潭里泡的不够久吗?
还以为像是之前那个人一样,接触到妖王就行。
明明那个魔尊都夺舍成功,妖王大人怎么不出来和他说话?
没错,他在安一岁被夺舍的全程都在现场,只是有宝物隐藏自己。
妖族少年神情诡异,一双瞳眸看得人心里发寒,似乎在决定着不妙的事情。
安一岁是这样判断的。
而事实上,妖族少年的想法也确实不妙。
那只要再把这个人族修士扔到寒潭里就好了吧!
妖族少年有了这样的决定,甚至在心里给自己鼓励,说自己聪明不少。
而在安一岁的视角里,他的两臂被妖族少年掐着,跟抱小孩一样。
暂时没出声,安静看着妖族少年靠近嗅气味,然后一脸嫌弃,接着像想到好主意一样眼睛发亮。
他被这妖族少年扔到了背上,然后看着周边极速变换的风景发晕。
在反应过来后,他被拎着后衣领,察觉妖族少年的动作。
应是要把他往寒潭里面丢。
开玩笑吧,谁要泡这潭水!
安一岁刚开始挣扎,却已经晚了,他已经被扔出去,落脚点就是寒潭中心。
身后斗篷翻飞,才吸一口凉气就突兀落到寒潭里。
寒潭上方有魔气笼罩,这是吸气也不行,不吸气也不行。
他听到妖族少年的声音,朦朦胧胧传过来。
“快点沉下去啊,我要见妖王大人。”
安一岁简直要咒骂这人,但本身要窒息,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游不上岸,很快就身体侵入寒气,身体沉没。
底下寒潭密不透风,沉下去后看上面,只见波光粼粼,在魔气笼罩下竟有光束透下来,密密麻麻的小气泡往上冲。
他正要再挣扎一番上去,无意间看到寒潭里的人影。
难不成不止他一个倒霉蛋被扔下来。
上方的妖族少年还在喊:“你自己上不来的,喂,不会死掉了吧!呜嗷,你可不能死!”
安一岁被气笑,不是你自己扔我下来的吗。
随后,他听到水面有动静,陡然一响又沉寂,接下来,有一条绳索缠住他的腰,把他往下拽。
妖族少年声音变得兴奋,似乎在解释:“反正只有妖王大人活着就行啦,你快点去把妖王大人带回来。”
安一岁的身体沉沉浮浮,手里拽着绳索,但是没用,那绳索是个法宝,还解不开。
他往下更黑处沉去,呼吸越来越窒息,察觉到停下的时候睁开眼。
这不是羧羯嘛!
刚才寒潭里的人影竟是他。
身上半裸的少年妖王紧闭双眼,上身和识海中一样半裸,下半身长裤被撕裂,身后尾羽破碎,漂浮不定。
眼尾处有一剑伤,红色正好溢出,像是一滴血泪。
安一岁触碰不了羧羯的身体,因为对方周身有剑气,是能够看到实体特效的剑气。
还没等他好奇靠近,先来的就是捉摸不透的攻击路径。
他的指尖被划伤了,一条血缝裂开口子,像是张开嘴的石榴。
安一岁赶紧收回手,思绪万千,原来这就是妖王。
那另一位,祸淨就是魔尊。
但是现在他该怎么办呢,腰上绳索根本不让他上浮,若是时间短还可以在寒潭这里支撑,再久怕是要死在这里。
安一岁的手指掐着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储物袋里翻找。
居然真让他找到了一个大杀器,是一符咒。
符咒黄字黑字,周身却有红字禁词缠绕。
他开始愁了,这大杀器原是投掷出去的,要是这里使用,真能出去的概率极低,因为敌我不分啊。
符咒威力巨大,是在一处秘境中得到的,听他以前那恩人说,可杀化神期修士,勉强够用。
安一岁修为才筑基,这种情况下真使用,不就神魂俱灭了吗。
他不过是想来这掩魔葬气之地找能让他逃过恩人的法宝,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虽然02说保证他不死,但02现在变了,连系统都被迫关闭,真能让他不死吗。
都说仙途漫漫,路途艰难。可他不止艰难,是刀尖长眼,追着他开刃的程度。
安一岁开始焦虑,开始绝望,开始摩擦符咒表面。
内心竟升腾起试试的心态,呜啊啊,来个人劝劝我吧。
哦,好在人确实来了,还是识海传音,羧羯给出办法。
“你那符咒只会让你死,我告诉你该怎么活。”
安一岁就像是在黑夜里看到灯光,羧羯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他尾调拉高,竟有撒娇的意味:“大佬您说!”
羧羯声音散漫,却早在识海里脸颊发红,装模作样整理了衣服和发丝,一副孔雀开屏模样。
“看我身体腰间的玉佩。”
安一岁不知道大佬的动作,只看了腰间:“那玉佩能救我?”
羧羯嘴角溢出笑容,神神秘秘:“那是储物空间,里面的东西才能救你。”
安一岁半知半解:“哦,哦哦。”
储物空间通常需要本人解锁的,而且剑气它不长眼。
他等着羧羯继续说,但是半响没听到声音,他弱弱提醒。
“但是大佬,你身边有剑气,这该怎么办。”
羧羯几乎停住动作,脑内思索半天也没有找到解决剑尊剑气的方法,轻咳一声,像是在挑剔安一岁的娇气。
“不过是皮肉之苦而已,你说怎么办,把身体给我,我给你办吧。”
羧羯确实是想着可以替安一岁承担剑气的伤害,可剑气作用于自身,要永久夺舍才有用。
而且他现在也夺舍不了,也没有路可以走了,破罐子破摔说出这样的话。
却在脑子里闪过该怎么让自己家的妖族小辈把安一岁捞上去。
那边头脑风暴,这边安一岁闭上嘴。
要真让这大佬顶号,他真会被杀死的,罢了,只能咬牙拿到玉佩了。
妖王腰间玉佩悬浮,绳子底部珠串发出莹莹微光。
手才伸过去就被迫收回,那剑气只是触碰便将指尖血肉划开,看程度,能见到白骨。
安一岁咬牙切齿,这怎么就是皮肉之苦了,这简直是要命的苦痛。
但是没办法,还是要伸手的,肉白骨的丹药不少,现在可不能等死,以后还能治。
血液弥散在周围,一条手臂几乎染红,却下一秒搅散。
隐约间看到白骨,皮肉被撕裂,剩的白骨也有剑气划痕,顶着疼痛把玉佩拿出来,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安一岁要呼气,但是牙齿在打颤,赶紧闭上嘴,咬舌自尽可不是他想要的。
平静下来后,他查看玉佩情况,却直接能够打开,没多想,神识进入其中翻找,先找到一颗珠子,手掌握着正好。
羧羯心疼安一岁刚刚的惨叫,现在又沉醉于不稳的喘息声,像是一个变态,数着安一岁唔了几下,喊了一声疼。
他心不在焉:“不是这东西,扔掉。”
安一岁嘀咕着,一副不舍:“真不要啊?”
这么大一颗珠子呢。
羧羯散漫,十分大方道:“你若想要便不扔,去把储物空间里面的一柄剑拿出来。”
安一岁嘶哈着喊疼,把完好的那只手里的珠子塞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接着在储物空间里找到其他东西。
羧羯这次却叹息,像是妥协一般:“还真是娇气,你还是找丹药吧,先把你的手治好。”
耳边粗喘声磨耳朵,总是被牵住心神,想看外面的情况。
安一岁心想事成,更高兴了,神识再次进到储物空间里,找到了丹药吃下。
受伤的手臂从白骨架夹着残肉变成完整的样子。
可为何还是隐隐作痛?
“还是有些疼,骨头难受。”他问出来:“不会是丹药有问题吧?”
羧羯知道剑尊剑意不是好消除的,心下不耐,嘴上也没有安慰人过:“有问题你吐出来。”
安一岁哼哼唧唧,摸着自己治愈的手臂不说话了,幸好痛感降低不少。
羧羯哼声,这才解释道:“那剑气是繁随星留下,其中骨头上的剑意无法去除。”
安一岁勉强接受,按照羧羯所说,找到了一柄飞剑,那飞剑比寒潭气息更冷,也没有剑鞘,他要去抓剑柄,却被其所伤。
寒气冻得身体发抖,他这才发觉这寒气竟与外面的有同源的气息。
大佬应该不会害我吧,居然不自觉有了这样的想法。
安一岁摇头把思绪甩掉。
“这该怎么办?”
羧羯直接道:“把血抹到剑上。”
哈?安一岁认为自己听错了,还没靠近那柄剑都快冻成冰块了,现在还抹血?
他疑问:“真把血抹到剑上?真的?”
羧羯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明显感觉到安一岁的不信任,一时心虚又感到气愤:“……你等死吧。”
安一岁一听人生气,都快哭出来了:“别啊,我肯定听你的!”
羧羯气愤上头:“那就快干!”
安一岁心不甘情不愿,把手在剑上划出剑痕,早知道就等会儿吃丹药了。
可没过多久,他的身上越来越冷,那柄剑竟从伤口处进入体内。
羧羯小声嘟囔:“真是好骗。”居然什么都信。
那符咒上有繁随星的剑气,真爆炸,怕是他的身体也无法幸免。
若不是这样,他才不出来教这家伙如何做。
不过也确实没有骗这个他,那柄剑确实是出去的关键。
只要将他的本命法器召回,到时候自然能够出去。
至于安一岁会怎么样,羧羯才不会管,他捏着手指,掐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