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同期是伪人》落坨响子

11、金鱼 2

　　??2007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门口，换鞋的时候才注意到鞋柜上的鱼缸。

　　玻璃缸壁上长了一些绿藻，由于长年在室内晒不到太阳，那条红色的小金鱼也看起来没什么活力，不会眨的眼睛机械的转向他，吐了几个泡泡。

　　对了，这阵子忙，好久没喂鱼了。

　　拧开罐子，向鱼缸里撒了一点鱼食，看着小鱼慢慢悠悠的吃了起来，夏油杰才锁上了门。

　　乘坐电车去任务村庄的路上，只觉得天气真热。

　　村庄陷入火海，耳边是村民的哀嚎，他却陷入了回忆。

　　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任务结束已经到了后半夜，杰和理湿漉漉的跑进24h便利店避雨。

　　几根发丝黏在后颈上，单薄的高专制服也紧贴在身上，雨滴听话的顺着大腿流下，滑进靴子里。她好像有点冷，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颤抖着。

　　察觉自己的反应，夏油杰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假装不经意的躲在货架后边调整呼吸。

　　这不对吧，我可是正经人，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再说了老盯着哥们女朋友看算什么事啊……

　　可是真的很想抱她。

　　她打喷嚏了。

　　我不抱着她怎么能暖和过来呢你说是吧五条悟。

　　也是没有心理负担的就抱上了美人，虽说亲也亲过了，但其实都是哄骗着她能缓解咒灵球味道才亲的，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的从背后抱住她，他也不确定会不会被推开。

　　“哎？谢谢杰，你身上好暖和～”

　　她仰起头刚好靠在自己的肩上，微眯着眼睛，看起来很放松，白皙的脖颈透得能看到血管，看起来很好亲。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舌尖舔到温热肌肤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缩了缩脖子，看不出来是感到痒还是不喜欢。

　　“雨好像停了，我们走吧。”

　　被推开了，看样子是不喜欢。

　　不过她的耳朵好红，应该也不算讨厌。

　　“好饿……买几包拉面回去杰煮给我吃可以吗？”

　　她才不是讨厌我呢，她只是饿了。

　　结账的时候，夏油杰看到货架上的长方形盒子。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味道就拿了一个低着头红着脸递给店员。

　　“我先回宿舍洗个澡，等会儿去你宿舍吃拉面！”

　　刚把湿透的上衣脱下来，敲门声就响起，女生洗澡这么快？

　　意料之中的，一打开门她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了。“呃……临走忘了关窗户，晾的衣服全淋湿了，这都三点了我也不好去找硝子，你还有干衣服吗……”

　　要是五条悟在的话，你肯定不会来找我借衣服吧？

　　当然他只是心里这样想不会说出来。笑眯眯的说出了另一句话。“当然有，在我宿舍洗吧，等你出来面也煮好了。”

　　在厨房煮面的时候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有一种莫名的温馨感。像是忙碌了一天的夫妻终于回到家，宠溺的丈夫给妻子做饭。

　　宽大的t恤和短裤很不合身，但她还是一脸期待的坐在餐桌前等他把面端出来。

　　“杰只煮了一碗吗？”

　　“我不饿。”

　　“你也去洗澡吧，我吃完给你煮一碗！”

　　在浴室里待了半天，理叫他才出来。干了什么呢好难猜啊。

　　面煮的很好，上面还盖了两个溏心蛋，再加上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不饿也把这碗面吃完了。

　　“这才对嘛，要好好吃饭哦。”她端起碗去厨房洗，夏油杰也跟了过去。

　　火热的手探入宽大衣服的下摆，她的肚皮柔软得像猫一样。本能的向后缩，却倒退进他的怀里，她只觉得杰的怀抱好像比在便利店更烫了。

　　炙热的气息打在耳朵上，烫得她缩了缩。他说：“可以吗？”

　　没洗完的碗堆在水槽里，泡沫在灯光下反射出虹光，没一会儿就破了。

　　他看着枕在自己胳膊上的理，拉了拉被子盖住她的的肩。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在作祟，他问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冒犯的问题。

　　“你和悟做过几次？”

　　“没留意过，数不清了。”

　　男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他又问了一个问题。“我和他谁更让你满意？”

　　“不知道，严谨一点进行比较的话你们两个一起才行。哎？你怎么流鼻血了？”

　　擦鼻血一忙活两人清醒多了，坐在床上相互靠着，夏油杰本来就思虑过度，贤者时间更是胡思乱想。

　　“前一阵子碰到了九十九前辈，她给我的理想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咒灵是由普通人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如果不能把所有人变成术士的话，那也可以……”

　　他不想再看到理或者七海灰原再因为保护一些不相干的普通人而差点把命搭进去了。更别说这些猴子才是咒灵的根源。

　　“你这么一说好像挺有道理，但实现起来有点麻烦，跟种族清洗有什么区别呢，属于是合理但缺德。杰想做什么都可以，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夏油杰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毕竟她跟随夜蛾多年，按道理应该像咒术界的烂橘子们一样只想着压榨术士去保护普通人。

　　“感谢你对我敞开心扉，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除了「家人」，别人的生死我一点也不关心。执行任务只是因为父亲让我去做，我不认为自己有保护不认识的人的义务。”

　　相处久了，他都差点忘了，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

　　“所以你开心就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别人都否定你的理想，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从村庄离开后，他安顿好那两个小女孩，不出意外这个时候高专应该已经下发通缉令了。

　　夏油杰想起理的话，拨通了她的号码。

　　她真的会为了我离开五条悟，离开高专吗？

　　您现在拨打的号码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不愿意相信现实，连着播了不知道少通电话，得到的都是机械女音的回复。

　　骗子。

　　在新宿街头碰到硝子，她也没跟夏油杰多说什么，联系了五条悟。

　　他知道挚友肯定会生气，但不知道会气成这样，上来照着脸上给了一拳。

　　好吧，我都和你女朋友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那就受着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你把理藏到哪里去了？”五条悟抓住他的领子质问。

　　夏油杰扯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没好气的说，“不知道，没见到她。”

　　“你放屁！她和我吵了一架，就因为要去找你，说什么不能让你一个人，所以她也要跟着叛逃？那我呢？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五条悟又气愤又委屈，实在是很少见到最强这副表情。

　　刚接到通缉令，五条悟就去找理商量对策，却看到理正在收拾背包，恐惧袭来，他立刻将她按在墙上，“你要去哪？”

　　“我去找杰。”

　　“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去找他？你也要叛逃？”

　　“倒不是为了叛逃，只是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整个咒术界。”

　　“那我呢？没有你我也是孤身一人啊！”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几乎要把她的肋骨勒断。

　　不要走

　　别丢下我

　　我爱你

　　我不能没有你

　　“你有高专的老师同学们，还有其他志同道合的人，你们都在为了维持咒术界平衡做出努力，这也是你们的目标。”

　　五条悟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他一直认为她也是这样想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看透这个人。所以他抱得更紧了。

　　“我的目标很简单，只想守护好我的「家人」而已。我不能看着杰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既然他走向了一条没有人认可的道路，那我来认可他。毕竟我是他最后的「家人」。”

　　像主人离家之前哄小猫一样，她摸了摸他的头，“手机又不是摆设，改天和你出来玩。不过杰就算了吧，不带他了。”

　　她说的对。我是最强，有高专的大家陪着不会寂寞的。杰比我更需要她。

　　她走了，他拦不住，也没有拦。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夏油杰说自己没见到她？

　　夏油杰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理会去那个24h便利店。

　　查看了高专的监控，果然她背着包走向便利店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还抱着一个鱼缸，里边那条红色的小金鱼看到她高兴得转着圈。

　　两人来到便利店，借口少付钱了查看监控，却没见到她进来。

　　五条悟有些急躁了，再次拨打她的号码，意料之外的，隐约听到一些响动。

　　夏油杰放出循声的咒灵，跟着它进入了便利店墙后的一条与高专之间的近路小巷。

　　理抱着鱼缸经过了小巷又倒了回来，“有近路干嘛不走，你说是吧？”她点了点鱼缸，小金鱼在里边转着圈游泳。

　　正开心的哼着歌庆祝自己第一次离家出走，她听到有什么东西划破空气飞了过来。

　　脖子上一阵刺痛，抬手拔下来一根麻醉针。

　　不是？谁要害我？招谁惹谁了啊？乖了十几年了想出去玩几天怎么那么难呢？

　　不好，鱼缸拿不住了，私密马赛金鱼酱瓦塔西手有点麻……

　　我还和悟约好了以后出去玩呢……

　　没有血迹和咒力残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只有开口的背包，钞票和照片散落一地，看来凶手不是冲着钱来的。

　　角落里有一个碎掉的玻璃鱼缸，看得出来原本洗刷的干净透亮，只不过现在摔成了碎片。夏油杰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只觉得喘不上气。

　　走近一看，那条小金鱼已经干在地上，眼珠不知道被什么鸟吃掉，空荡荡的眼窝却让他有种被注视的感觉，它的身边围满了蚂蚁，口器撕扯着惨白的伤口，腹部不自然的蠕动着，直到白色的蛆虫从腹部被鸟啄的缺口爬出，才知道里边已经空无一物，苍蝇嗡嗡的飞着惹人心烦，落在死去的小金鱼身上搓着手，贪婪地舔食，腐烂腥臭的味道从鼻腔进入攻击理智的神经。

　　夏油杰本能的操控咒力轰了过去，他不想再看小金鱼被分食的样子。

　　烟尘散去，不仅是蚂蚁蛆虫和苍蝇被消灭了，小金鱼也化为粉齑。

　　五条悟找到了理的手机，刚翻开盖就是几百个未接来电。

　　看来他确实挺喜欢她。

　　他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不是故意看她手机壁纸的。

　　刚入学时的高专合影，他们四个和夜蛾。

　　手机没电了，屏幕黑了下去，倒映出他的脸。

　　我不是最强吗？为什么把最爱的人弄丢了？

　　“我在京都找她，东京交给你了。”夏油杰转身离开，他需要重新思考一下入主盘星教的必要。

　　“等等。”

　　“还有什么事。”

　　“地上这些她带给你的东西，你拿走吧。”

　　五条悟消失在巷子通向高专的一侧，夏油杰一张一张的捡起地上的钞票和照片。

　　金额不小，似乎是考虑到他被通缉后不方便去银行取用现金，几乎装满了整个背包。

　　照片很糊，看起来是用她的翻盖手机拍的。有他，有悟，有高专的每一个人，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拍的。

　　唯独没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