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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苦夏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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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夏油杰坐在长凳上,明明在树荫下却仍然抵挡不住热意,他眯起眼,显得颧骨更加瘦削。
吵人的蝉鸣声中混合着柑橘的清香,似乎减少了几分心烦意乱,他的眉头不像刚才那样紧蹙,却也没有完全放松。
她坐在长凳另一端,腿上放着一兜橘子,指尖捏起剥好的橘子瓣放进嘴里,立刻一言不发地皱起小脸。
悄悄看向身边坐着的杰,这几天热得都瘦了一圈,吃点酸的会不会开胃呢。
新鲜的橘子气息碰到唇角,他本能的张开嘴吃下了来自理的投喂。于是夏油杰也皱起小脸。
“自己吃到酸橘子会很委屈,但是看到杰也吃了就会莫名的心情变好呢,感觉没那么酸了。”
她冲着杰吐了吐舌头,从星浆体事件以后,他看起来一直不是很高兴,悟总被安排单独出任务,杰和理成了新的组合。
她总是在任务间隙努力地逗他开心,虽然看起来效果并不怎么样。
任务结束后,夏油杰照例将咒灵球放进嘴里。理看着他的咽喉被撑得鼓起又恢复,抬手想摸一下,被他躲开了。
“会痛吗?”
“不会痛。”
“那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痛苦?”
“味道像擦过呕吐物的抹布。”
“听起来确实很恶心。”
被她抓住领子的瞬间,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夏油杰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听了自己的描述以后她没有逃走,反而在这胡乱啃着。
唇齿相接他却无心继续,担心口腔里还遗留着那些味道会让她感到恶心。
但是被抓着领子他也确实退无可退,理智了0.0001秒后伸手回抱住她的腰。
被甚尔无视的羞愧,被悟抛在身后的无力,被咒灵球麻痹的味觉,此刻都不重要了。
看着她埋在自己颈窝大口呼吸,急促炙热的气流让他感到痒痒的。她看起来确实不是很擅长接吻。
“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尝不到你说的味道,不能和你分摊这份味觉,对不起。”
夏油杰轻抚着她的背试图帮她顺气的手顿了顿。
“如果我也能尝到的话,你会好受点吗?”
你这样真的很难让我不生成坏点子。夏油杰用指尖卷起她的发尾,低头凑到她耳边。
“没关系的,接吻的时候感觉注意力被分散了,会比之前好很多,所以理酱愿意帮我吗?”
其实并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只是单纯的想和兄弟的女朋友接吻罢了。
得知七海灰原承担的土地庙任务评级出错时,他正久违的单独在外。还没来得及擦干净脸上的咒灵血迹就乘着虹龙回到高专,撞翻了几棵树也不去想校长会不会生气,喘着粗气推开医务室门的时候,只看到坐在一边的七海和侧身的理。
心中涌起的不安让他咽了咽口水才说得出话,“灰原呢?”
“夜蛾学姐来的及时,他还剩一口气,家入学姐一直在手术。”
他相信自己的女同期们十分靠谱,扶着门框喘口气缓了缓,目测七海伤的不算重,夏油杰看向了侧着身子站在窗边的理。
夏油杰也不是傻子,她黏在自己身边哄自己开心的行为并不难看懂,但她今天却没有迎接或者打招呼,实在有点奇怪。
“七海先回去休息吧,灰原这边有我和杰,不用太担心,硝子很厉害的。”她回头对着七海露出宽慰的微笑,他看着那张比平时更苍白的脸却有些面露难色,“学姐真的不要紧吗?”
“嗯嗯,明天见。”话音刚落,她已经走到蓝色的隐私帘后边,看不清人影。
??夏油杰走到蓝色帘子旁边,抓住边缘却没有直接掀开。“你受伤了?”
“七海出去了吗?”
“他走了。”
帘子被猛的从里侧拉开,那只金属右手强硬地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不得不低头迎上去。
夏油杰承认自己确实有点心虚了。本来想着讨个亲亲就不错了,谁能想到她这么主动还上舌头,也是享受了一把强制爱。
正飘飘然的时候,尖锐的刺痛把他拉回现实,随着鲜血涌出,她甚至吻得他舌根发麻。
伸手去扶她的肩却扶空了,震惊之余试图挣开去看伤口的情况,却被牢牢按住,有话说不出,只能伸手去触碰。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时她松开了手,像热吻后的恋人一样挽着他的脖子,只是脸上没有一丝红晕,只剩虚弱的苍白。
“你的左手呢?”
“不用在意这个,灰原还活着,不是吗?”
“这跟你吻我有什么关系?”
“谢谢你的血,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被推出医务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只有口腔里残余的血腥味和刺痛感证明刚才的场景是真实发生的而不是毫无逻辑的想象 。反应过来再去敲门,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夏油杰在门口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医务室里才出了点动静。结束任务的五条悟匆匆赶来,看着瘦了一圈还满眼血丝的好兄弟,不由得发出质疑,“你最近是怎么了?”
“……没什么,苦夏而已。”
门把手转动,理推着轮椅上的灰原走了出来,硝子累的倒头就睡。
夏油杰的注意力全在她破损衣袖下的左手手臂上,一把握住,反复确认着。
“喂!怪刘海!你再乱摸她我要生气了!”五条悟立刻炸毛了,夺过轮椅差点把灰原飞出去,站在两人之间。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理从兜里拿出手机接通,虽然没开免提,但安静的空间总能让人听到一些对话内容,大致是叫她去处理一些交通违章。
“你自己看看,昨天晚上的监控,超速闯红灯变道超车,还是未成年,你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吗?最烦处理你们这样的深夜飙车党……”
交警喋喋不休的说着,理却只是沉默的低着头,直到他说要吊销证件,她才抬起头。
“可以不销毁吗?”
“舍不得美国的证?现在的小女孩啊,爱慕虚荣得不行……”
她捏着那张有些泛黄的纸。除了这张纸上的英文姓名,好像再也没什么能证明她的身世了,连她自己都快习惯了夜蛾这个姓氏。
毫无防备的被一只粗壮的大手握住右手,虽然金属假肢感觉不到温度,但看起来应该很温暖。
“我的孩子我来教育,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除了违反交规她并没造成任何实质性损失,有事联系我别吓唬小孩,我是她父亲。”看到黑脸大汉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交警办事也是立刻恭敬了起来。
出了警察厅,夜蛾正道还是黑着脸。“这么大的事你不叫我?还是悟和杰跟我说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来警察厅不让他们跟着……”
“对不起,父亲,我不应该麻烦你们。”她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捏着那张泛黄的纸,现在更皱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家人,谈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几天辛苦了,多亏有你七海灰原才能安全回来。想吃点什么?当父亲的总得偶尔给女儿买点。”夜蛾正道本来想像其他父亲一样揽着女儿的肩安慰她,手在她肩后握了握,最终还是没放上去。
从收养她开始,每次要带她出来买点东西,她都只说“都可以,听父亲的。”,这次他也没抱太大希望。
“橘子,我想吃甜的橘子。父亲会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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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父亲说了可以麻烦他,但这种程度会不会让他觉得烦?
夜蛾正道短暂地停了一步,随即将悬空的手落在了她的肩上,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不会选,你挑看着顺眼的,酸的给我吃。”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自家闺女真把买来的橘子都剥开还把甜的挑走了给那俩问题学生(指某白色大猫和某刘海狐狐)吃,还是有点窝火。
“橘子甜吗?”
“嗯,很甜。”
“那你的夏天还苦吗?”
“……你听到了啊。”
“嗯。”
“有你在好像没那么苦了。”
夏油杰说着又吃了一瓣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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