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30、Melancholy·30 戴夫的

　　戴夫的实验室中，向日葵与001号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缘故，以至于相处逐步增多。
　　向日葵不明白最近的情况为什么变得那么混乱，自从“寒冰射手”诞生以来，向日葵感觉自己一直被推着往前走，而戴夫便是那个把向日葵往前推的力。
　　戴夫每一次都说需要向日葵去处理相关的事情，处理完毕就可以回到花园中，可每一次都是不得不在戴夫的实验室中度过的结局收尾。
　　向日葵明显感觉到自己太累了，他不自觉想起豌豆射手曾经对着他展露柔软的模样，然后，又不自觉联想到，在僵王那头看到的信封，刚要恢复的情绪一下子跌入谷底。
　　“原来，我认为的了解都是自以为的吗……”向日葵不明白豌豆射手的伪装，为的就是这一刻让他陷入自我分崩离析的溃败中吗？
　　向日葵忽的笑了，这一次，笑到眼泪根本止不住的流淌。他的手臂遮挡住了眼眶，却无法抑制眼泪的肆意。
　　001号想要上前安慰，可是他的身份是什么？站在最为微妙的位置上、站在堪称旁观者的角度上，用着最不全面的视角去安慰吗？
　　想要伸手拍拍向日葵肩膀以示安慰的001号，最终在这一番挣扎以后，选择收回手，沉默以对。
　　001号的视线并未对着向日葵，他清楚即使是复制体也会带一些体面。因为向日葵只是胡乱抹了一把脸，001号猜泪痕还是挺明显的。
　　当向日葵调整好情绪以后，001号显然不擅长转移话题的开口，001号说：“你觉得，魅惑菇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呢？”
　　“戴夫也没有教过你这样说话会有点自以为中心吗？”
　　“你觉得照戴夫这个德行会教？”
　　“……确实。怪我没教吧。”向日葵明白001号的好意。所以对001号的发言不会深究。
　　向日葵继续说：“魅惑菇是这样的，他需要日积月累的慢慢来，也需要一直被坚定着……关于我、关于先前的寒冰射手，皆是花费了许多的时间去溶解了这份距离感。虽然魅惑菇仍然对我抱有隔阂……那你呢，为什么突然愿意接触魅惑菇，你不会是因为我所说的那些话而产生兴趣的。”
　　“我是实在好奇先前的寒冰射手是怎么样的人了。不过，按道理来说，我也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心理才对。”这一会儿，001号揣测向日葵的眼泪可能干涸，于是乎，这才回望着向日葵的眼睛。“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感觉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特点。事到如今，我的个性、我的独立性，都处于被否定的状态上，我是空洞的、也是先前的寒冰射手的衍生品。”
　　“所以，你觉得，如果你就想和魅惑菇打好关系是吗？复刻一下先前的寒冰射手的行为？正好，戴夫正有此意，于是乎，如你所愿。然而你终归设想的太过天真，先前的寒冰射手首先是他自己。”
　　“……原来如此，是我着急了。”001号不再顺着向日葵的话题延续下去了，即便是他起的头。“你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目前看着能说话、能动了，似乎恢复的还可以？”
　　“嗯，还可以。就是行动起来还会有点缓慢。”向日葵说着话，抬手上下摆动示范给001号看。见状，001号顺着向日葵摆动的浮动，再结合向日葵稍微吃力的神色，去对比以往向日葵的雷厉风行，发觉确实没有往常那般灵活，然后像是确认完毕似的点点头。
　　突然间，戴夫的实验室的门，“碰”的一声被打开。好在实验室的门被戴夫加固过，不然自动门的机械很可能会随着“寒冰射手”的力道而损坏。
　　向日葵见“寒冰射手”扶着腰腹的姿势，大概猜到“寒冰射手”这次来戴夫的实验室很可能因为此事。
　　“向、日、葵！”“寒冰射手”手指着面无表情的向日葵，一字一顿的喊着向日葵的名字。因为疼痛越来越严重，因为怒意，从而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你上次到底使了多大的力气，想让我痛死吗！”
　　“如果你不想着找我麻烦的话，你很可能都不需要这样忍着痛。”向日葵实话实说，“再如果，你有先前的寒冰射手一半的良好个性，我们甚至还有和平共处的机会，所以，你现在忍着疼痛是纯活该。”
　　001号听着向日葵直白的用词，不自觉的往向日葵的身后挪了挪位置，再在向日葵看不见的视角外，对着“寒冰射手”做起了鬼脸。
　　本就恼怒的“寒冰射手”见001号如此的挑衅，可惜的是，升腾的怒意一下子哑了火，“寒冰射手”似是被气笑了。话锋一下子对准了001号：“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越来越像先前的寒冰射手了。”
　　“什么？”001号对此话并不明白。
　　“毕竟，我们都是基于先前的寒冰射手而诞生的。戴夫和僵以往可并未有过像我们这样的操作，都是为了图省事，直接重塑一个复制体，然后把记忆复制粘贴到这个复制体上，如此反复。”“寒冰射手”很乐意解释这个现状：“大抵是真的嫌弃先前的寒冰射手的战力吧？也是为了恶心向日葵，以及魅惑菇，才会创造个性有着明显不同的我们。但是现在，估计是图省事的后果，其中连带的小问题发力了，以至于我们的个性又逐步贴近先前的寒冰射手了。”
　　向日葵无法否认这一点。包括现在才到来的戴夫听完“寒冰射手”的那些话也与向日葵保持一致的态度。
　　“就当是我的技术并不成熟吧，也可以当成我故意的。”戴夫笑着轻飘飘的接话。“我记得最开始给001号的个性跟向日葵差不多才对，应该更为冷漠一些？现在怎么演变成……好像没有个性一样？然后，又细微的往先前的寒冰射手靠近了，按道理来说，你是不可能对魅惑菇产生兴趣的。”
　　随着戴夫最后一个音节落下，001号对魅惑菇的感受这才得到相应的答案。
　　“在发现001号的个性产生变化，我这才让001号去找魅惑菇玩玩，如果靠近魅惑菇失败了那就销毁……”这一次，戴夫是对“寒冰射手”说。
　　“如果靠近成功也同样销毁。”与戴夫同频的“寒冰射手”一下子接上戴夫的话茬。
　　两人忘我的对话被001号听了去。
　　“没事的。”向日葵对001号轻声说着。“你还有发展空间，短时间内不会拿你怎么样。因为他们也很好奇接下来你会变成什么样。”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001号听完向日葵的安慰话，心情更为沉重了。
　　“毕竟，我与你的心态不一样。我是想彻底死去，但是戴夫不给我机会。”向日葵摊手。接下来的话，即使向日葵不继续说，001号也自然明白。
　　“而我确实想要活着，可惜戴夫也不太想给我机会啊。”
　　不给001号反应的时间，“寒冰射手”已经站在了向日葵的眼前。在“寒冰射手”动手之前，便被戴夫一把抓住了后脖领。“等向日葵的身体好很多了再打吧，毕竟，向日葵很久没回花园处理事物了，先行行好，放他一马吧！”
　　“寒冰射手”不乐意的撇嘴看向戴夫。
　　“到时候你的腰腹也好了吧？”戴夫指出最为关键的事情。
　　“……”显然，“寒冰射手”听进去了。不服气的轻哼一声，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