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27、Melancholy·27 “发生

　　“发生什么事情了？”见魅惑菇的脸色不好，毁灭菇有些担忧地上前来，想要查看魅惑菇的身体情况。
　　魅惑菇只是摇摇头，“没事。”
　　“你这样不像是没问题的样子。”毁灭菇皱起眉头。“我好歹也是知道实验室存在的人之一吧！向日葵可不是什么好的倾诉对象，他自己都快调节不好了，而且，无论怎么看，你都不会找他倾诉的。所以，我不能听听你的烦恼吗？如果都憋着的话，只会像向日葵那样……”
　　尽管清楚毁灭菇是拿向日葵举例子而已，但是一口一个向日葵，魅惑菇却感觉到很微妙。因为在魅惑菇眼中，向日葵与毁灭菇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建立在对实验室的知情上，仅此而已，然后没有产生过额外的交情。
　　“也行。但是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魅惑菇说。
　　见魅惑菇想要排解烦恼，毁灭菇总算松口气。“嗯，你说。”
　　“你和向日葵熟吗？”
　　“并不，平常我根本见不到他，更别说产生交际了。”
　　听着毁灭菇的回答，意料之中如魅惑菇所猜测的那样。然后，魅惑菇又把话题放回到最开始：“最近发生挺多……”
　　魅惑菇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其中，不包括对先前的寒冰射手的想念，也不包括“寒冰射手”的出现。
　　毁灭菇的面部已然扭曲，若不是理性一直拉着毁灭菇的行动力，恐怕下一秒就会连同花园一并炸毁。
　　这也是魅惑菇不太愿意告诉毁灭菇的主要原因。不过，终归还是需要找人宣泄一下情绪才对……
　　“不过，我仍然有点不太理解你为什么对001号的接触极为反感？”
　　“很简单，这里是花园，不是搞什么替身文学的青春校园。”魅惑菇说得云淡风轻，却不免带着嫌恶。
　　“我可不相信只有这么简单。”
　　“……”魅惑菇陷入了缄默中，像是在斟酌怎么解释，也像是不愿意再说下去。
　　“不仅如此吧！我有一个假设，是假设！”毁灭菇猜测着：“你应该是觉得，要是真想要打好关系，会早在之前就来找你接触了，而不是等到这种更为微妙的时候来找你。仿佛，是戴夫故意恶心你的。”
　　“也有这部分关系。不过，即使是早来，我仍然会保持同样的态度，001号终极不是先前的寒冰射手。”
　　毁灭菇点点头。他开始设想站在魅惑菇的角度去理解这段讨论着的关系，然后发现没有缓和的余地。
　　此时，向日葵又一次不在花园中，阳光菇从最初的抱怨到现如今的习以为常，麻木占据着神经。最终，他只是叹息，抱着近日填写的资料陷入忙碌中。
　　而向日葵接过僵王递过来的信封，向日葵不明所以。正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僵王出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想起来在最早以前，有一株绿色的植物来到我的实验室中，好奇我在干些什么。他经常来，我也舍不得他走，于是乎，一来二去的，我就和他熟络了，然后他执意要写……写给几年后的我看，就有了这封信。那一株绿色的植物，应该是戴夫制造的陪伴型植物吧？我不太了解，毕竟，戴夫从未跟我提及过，戴夫也就跟我提及过你。啊……扯远了，帮我看看写的内容吧？”
　　向日葵低下头看向有些皱巴巴的信封，然后，视线又看向僵王。这一次，僵王不再面对着向日葵，而是转身投入手头上的工作中。
　　向日葵拆开外包装，映入眼帘的是勉强崭新的信纸，上面不算公正的字体对于向日葵来说有些眼熟……
　　“一株绿色的植物、熟悉的字体……是豌豆射手啊。不过，他是何时来找僵王的？印象里，豌豆射手确实会消失好一会儿。应该是这个时候吧？”向日葵分析着情况，开始对这封信的内容感到好奇。
　　肉眼可见，豌豆射手并不清楚信的格式：
　　展信安！
　　尊敬的乔治·埃德加博士！应该来说是几年后的博士您好啊！
　　当年我与您构建的想法，不知道有没有继续进展下去呢？又或许是以其他方式进行下去了？尽管我很想要亲眼见证所谓替身的场面，我想一定会很有趣的！很可惜，我没有任何办法去亲眼目睹……
　　毕竟，我的存在只会影响另一株陪伴型植物的心理。
　　如果您愿意与戴夫进行纷争游戏，那就太好了，这样我的死就有非常大的用处。因为我记得您也很愿意看见他人的痛苦。
　　我想，您可能知晓了另一株陪伴型植物的存在。与您提及过几次的向日葵还记得吗？
　　您是不知道成为他人眼中的特别有多累呢，白月光级别的存在……好可笑。
　　好像写了诸多的废话？我仍然祝您实验顺利！
　　最后，想要留一条万一您能用得上的提议：您真的不好奇日后宛如前辈一样可靠的向日葵受到折磨的表情吗？
　　或者是，亲眼瞧着魅惑菇见到“寒冰射手”时的变化……
　　还有，试试看操控向日葵的神经成为您的部下？可能在几年后，已然有了魅惑菇的存在，所以我可以举例说：就像魅惑菇操纵您的僵尸部下那样操控向日葵？
　　署名：豌豆射手。
　　从头念到尾的向日葵的语调一直都很平静。由于信封遮挡了向日葵的面部，僵王看不到向日葵的表情，能确定的是向日葵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就算向日葵再如何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但只要去深究其中的细节，很难不发觉豌豆射手在向日葵心头有多么的特殊。毕竟，到现如今也就那么几株植物在僵王眼前晃悠，然后再找戴夫细细扒一下其中的细节与日常，所有线索皆能串联。
　　向日葵在两位大人物眼面前几乎毫无隐私可言。
　　僵王没有立刻回应这封信的内容，反而像是在等向日葵开口一般。如愿的，僵王等到了向日葵的发话：“所以，接下来您想怎么做？”
　　“你指的是哪个方面？”僵王明知故问的回头看着向日葵。
　　向日葵环顾已然围上来的僵尸们。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向日葵对上僵王的视线，说：“我想您没有这么恶趣味。我没有战力您是知道的。”
　　向日葵摊开手，说着让人无法反驳的事实。
　　“是啊，如果操控了你，我会很难办。‘寒冰射手’足够成为我这儿的指挥官，既又战力也有头脑。”僵王明明是如平常那样笑着，向日葵却从中感受到一股褪去了和善的压迫感，独属于拥有僵王博士名号的乔治·埃德加的压迫感。
　　向日葵听着僵王如此信誓旦旦的否认了信封里的说词，可这股压迫感又说明了日后可不一定。
　　“我听出了您有另一层意思。”向日葵说。
　　“聪明。如果‘寒冰射手’想要我操控你，那我就会选择操控你。所以，唯有这件事是‘寒冰射手’说了算。”
　　“该说您是溺爱孩子呢，还是孩子随了您……”向日葵确定自己这一回能站着走出僵王的实验室，可下一次至于是死了回到戴夫的实验室，还是残存着意识留在僵王的实验室被操控……都是一件无法预测的事情。向日葵想着：自刎虽然可以避免，可僵王是什么人？第二种情况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必然成为僵王手下的傀儡。
　　“好了，不说这件事情了。”随着僵王摆摆手，四周围上来的僵尸们陆陆续续的散开。“对于豌豆射手，我好奇你接下来会怎么想？”
　　“也就那样，您不会误以为豌豆射手与我的关系很好吧？”
　　“我记得最开始是这样，然后，你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啊。”僵王恢复到往常那般和善，继续说：“而且非常之明显呢。”
　　僵王的眼睛亮晶晶的，宛如人类对八卦的普遍态度。
　　“……”不得不承认，在看完那封信以后，向日葵在强装着镇定。
　　他对于豌豆射手的彻底死亡，确实在怀念、在悲伤，也想要不遗忘。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向日葵记忆中的豌豆射手的身影，逐渐产生了朦胧、模糊，仿佛在下一秒就会彻底把豌豆射手抹去。
　　“很抱歉，您的观察力确实敏锐，可惜对我抱有的误解太多了。”
　　僵王不再选择继续对向日葵追问这方面的想法，向日葵的嘴硬已然说明了他不会讲真话。
　　因为这份强烈的情感，让豌豆射手在向日葵心头的重量越发强烈。
　　但是，信封的出现直接敲碎了豌豆射手在向日葵心底的那份纯粹。
　　向日葵并不想对外展露自己的脆弱。好像一直以来的坚持，成为了一个笑话。“原来，我从未深入了解过他……”
　　向日葵确定这封信没有被伪造的原因过于简单，遗留的豌豆味过于挥之不去了。一涉及到这一点，向日葵想要笑，又笑不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确定不想要跟着我吗？我的待遇比戴夫好多了。”僵王说。
　　“我还是原来的那一句话，谢谢您，我不需要。”向日葵摇摇头，再次拒绝僵王的邀约。
　　话音刚落下，向日葵察觉到身后的细微声响，迅速侧过身躲开了那袭来的攻势。当向日葵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对“寒冰射手”的出现并不意外。
　　“看来玩的很开心，这才回来。”僵王看着时间，对“寒冰射手”的晚归并不气恼。
　　“是啊，挑逗人实在太有乐趣了！”
　　说着话，“寒冰射手”猛地上前朝向日葵一拳，被向日葵一把握住手腕的那一刻，“寒冰射手”顺势转身给向日葵一次肘击，肘尖裹挟着劲风直逼向日葵面部，力道又快又狠。
　　向日葵握着手腕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死死扣住对方腕骨，同时脑袋极速后仰拉开几厘米的距离才堪堪避开这记凌厉肘击，耳旁甚至能感受到肘风带来的凉意。
　　不等“寒冰射手”收势，向日葵借力猛地一拽“寒冰射手”的手腕，让“寒冰射手”一瞬间失去力点，同时屈膝抬膝，狠狠顶向“寒冰射手”的腰腹软肋。“寒冰射手”吃痛，腰身下意识蜷缩，由于向日葵的力道过于猛烈，这一下让他几乎直不起身来。
　　向日葵见状松开了“寒冰射手”的手腕，看着“寒冰射手”蹲在地上扶着腰腹的模样，判断出“寒冰射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了自己的麻烦，才舒缓了一口气。
　　如果“寒冰射手”使用能力的话，向日葵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毕竟任何能力的功能性都十分的抽象化，普通人根本无力招架。
　　“早跟你说过不要测试向日葵这一点了。”僵王笑得无奈，上前俯下身子对缓了半天也没有动静的“寒冰射手”说着话，手掌心揉搓着“寒冰射手”腰腹上的痛点，试图为他做个缓解。而向日葵对此没有丝毫歉意。
　　“在这里，我该干的事情都完成了。我先回去了。”向日葵说着话，就走向不远处的出口。僵王点点头，就当做回应了。
　　把刚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的僵王觉得向日葵最后那一击存在了太过个人恩怨，例如：豌豆射手在他心里的重量因为那一份信直接消失殆尽。需要发泄点的向日葵看见“寒冰射手”不凑巧的上来想要比划比划……
　　想到这里，僵王再一次轻笑出声说：“记下这个教训了吗？”
　　“谁知道向日葵下手这么重！”尽管疼痛缓解了一些，可身体不会一直不动的，于是随着任意动作的拉扯，“寒冰射手”仍然会感受到那个痛点挥之不去。
　　“好了。说说看，你都干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