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26、Melancholy·26 此刻，

　　此刻，向日葵又一次被压在了沙发的边角。向日葵不明白这群让人作呕的家伙这么喜欢沙发的边沿。
　　“还没有抱够吗？”向日葵难得认为自己明明没有拿臭水来洗澡，怎么引来的全是类似耗子般的角色来用最亲密的动作恶心他。
　　向日葵仍然推不动戴夫，于是乎，向日葵只能任由着戴夫把他抱着。
　　向日葵保持一个动作太久了，想要挣脱戴夫，最终得到的结果却是被戴夫抱的更紧。
　　“你与‘寒冰射手’一个德行。当然，我指的不是死去的那个寒冰射手。”向日葵语调坦然。
　　“怎么？他也这么抱过你了吗？”
　　“是啊，就在僵王的实验室中。明明与我是第一次见面，就直接来个猛烈的熊抱，差点让我没有稳住。”向日葵说：“反正在他的眼中，既是第一次见面，也并非是第一次。”
　　戴夫不再回应向日葵的说词，只是手臂的力量不见得放松。
　　“可以了，快放开……你是想把我弄死吗？弄死了你还得花时间重塑我……”向日葵险些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在这个时候，戴夫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向日葵。
　　001号端着刚泡好的茉莉花茶递给向日葵。对于戴夫的行为，001号并不做相关的评价。看着戴夫去往房间拿东西的时间中。
　　他拿着消肿的药给向日葵涂抹，私下悄悄的感叹戴夫的粗鲁。“好在都是看不到的地方，不然向日葵就算有苦说清楚，也不见得有人信。”
　　“力气差距很悬殊吗？”001号主动询问向日葵被抱的事情。
　　“对，我只是一株无能力的植物。”向日葵摊手。
　　001号也跟着摊开手掌心，当他轻而易举的凝聚一朵冰晶花时，又对向日葵说：“那需要我替你反抗吗？”
　　“不需要，因为没有意义。戴夫的性质跟你一样是复制体。”向日葵的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于是乎，听懂其中的暗示的001号点点头，“好吧，那非常可惜了。”
　　随后，001号看着向日葵开始走神，估计是陷入回顾这几天的日程当中。
　　当向日葵走入僵王的实验室去迎接“寒冰射手”的诞生，仅仅是向日葵想要确认“寒冰射手”是否会与先前的寒冰射手没有太大的差别。
　　或许是向日葵来的时机过于的刚刚好了，“寒冰射手”本来打算优先照顾一下僵王这位老人家的情绪。但是，面对几乎无法经常见到人来说，还是向日葵更加拥有吸引力。
　　于是乎，还需要再与僵王做更多交涉的步骤只好简略。好在，向日葵对于这些简略过的言词中读懂了含义。
　　“有一件事我比较好奇，虽然我不该多问就是了。既然实验室中就剩下我们两个，戴夫正巧不在……”
　　“你问吧，我又不是什么残暴的人。”向日葵看着001号欲言又止，大致猜测到是什么内容了。
　　“你对‘寒冰射手’是什么态度？”
　　果然……向日葵终归是需要面对这样的现实。“我保持二人论。然而……目前的情况看来，‘寒冰射手’完全称得上‘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的这句话。”
　　“因为无法否认‘寒冰射手’拥有先前的寒冰射手的记忆，也因为几乎一致又在细节上不同的个性否定了一人论的说法。”
　　向日葵认可001号的说词。接着说：“如果非要纠结的话，只需要回归到最根本的性质。这样得到的结论，便是僵王与戴夫的看法：无论怎么样都会是一个人。”
　　“很可惜，两位大人既要又要……无论怎么看，都是想恶心人。”001号没有什么值得顾虑的东西，所以，不担心这些话被戴夫听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当戴夫去隔壁的房间取完物品回来，001号与向日葵的窃窃私语正巧终止，至于戴夫有没有听到末尾的那些话，向日葵猜想戴夫即使听到也不会追究001号的责。
　　毕竟，001号并非在戴夫精神折磨的名单中。
　　戴夫仍然保持笑吟吟的脸色，说：“你要和魅惑菇打好关系哦！”
　　“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助理吗？”001号发出疑惑。
　　“不影响你的工作本职。我想，魅惑菇以后会来经常看看你。”戴夫在脑海中演练了一下魅惑菇与001号在实验室里，可能会出现的大致对话……尽管都是猜测，倒是把戴夫脑补笑了。
　　001号瞥一眼向日葵，很想找向日葵翻译戴夫这会儿突然的笑是什么意思。
　　“……”向日葵接收到眼神，向日葵装作没看到，向日葵知道其中的含义，但是向日葵不想翻译。最后，向日葵说：“你照做就可以了，戴夫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001号最多猜测到：戴夫是想让他与魅惑菇打好关系。因为先前的寒冰射手与魅惑菇的关系就较为亲密。
　　001号在最近摸清楚了戴夫的个性，所以能揣测到戴夫一部分的想法。
　　既然连001号也可以看出来，戴夫显然不打算隐藏这种恶趣味。
　　当001号再一次与魅惑菇见到面的时候，对于001号的直白，魅惑菇感叹001号有着先前的寒冰射手一部分影子。而001号也不客气的对魅惑菇开口：“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戴夫让你这么做的？”魅惑菇脸面上仍然没有表情变动。
　　“不是，我自己想要。”
　　“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一边对着向日葵说戴夫的坏话，一边做着戴夫对你提过的‘命令’……”魅惑菇退后几步，抵触的心理从未像此刻一样浓厚。
　　“……”001号垂下眼帘，视线并不敢对上魅惑菇的眼睛。但是，他又想到这样所谓的“不敢”容易引起更为深层的误会，于是乎，他在转念一想后，坚定了自己的神情，大步向前朝魅惑菇走去。不等魅惑菇做出下一个反应之前，迅速地抓住魅惑菇的手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平缓：“我是真心实意，并非只是说着玩玩，也并非是戴夫的‘命令’！”
　　001号把自己陷入了矛盾的境界，说不慌是假的。
　　压抑情绪太久的魅惑菇在听到001号的这一番话，终究是笑了，却是带着不堪与狼狈。
　　“很好玩吗？我想问你很好玩吗？”魅惑菇极力压着怒意，甩开了001号的手。“毫无铺垫的就上前来说真心实意的言词……你别忘了这是戴夫的试验场。还记得之前去过的花园吗？里面的植物皆是戴夫来与僵王玩的棋子、傀儡、玩偶……腻了就抛弃、迭代、更新，以上我说的这些，当然也包括我们。”
　　突如其来的情绪冲击，这是001号从未设想过的场面。“不……我没有恶劣的意思……”
　　“我们很熟吗？上来就拉拉扯扯。”魅惑菇又一次退后几步，拉开了与001号之间的距离。
　　而这个行为在001号眼中，却成了魅惑菇不止是想要拉开眼前的距离，甚至拉出了关系之间的鸿沟。
　　“看样子，是适得其反了。”001号不打算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选择继续主动。
　　不过，他还记得戴夫说过魅惑菇以后会常来看看001号，所以，倒也不太那么着急的打好关系了。
　　“好吧，对此我感到很抱歉，魅惑菇。”001号叹息，又说：“我诚心愿你开心。”
　　但是，魅惑菇没有任何好心情去听001号的祝福。
　　在实验室的大门彻底关上的前几秒钟，魅惑菇这才把视线转向001号，似乎是想要透过001号的脸而望向了魅惑菇记忆中的那个人。
　　直至大门关闭，再无内部的灯光照射到魅惑菇的脸面时，周遭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暗淡，仿佛魅惑菇再一次与黑暗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