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25、Melancholy·25 魅惑菇

　　魅惑菇看着向日葵，很多话想要询问。可是，他又有立场去询问？
　　关于寒冰射手的一切事物，魅惑菇想要知晓，但是在魅惑菇眼中，他已经错过最能了解寒冰射手的时间线了。
　　而现在，抛开001号这个复制体，竟然更新了其他相关寒冰射手的事情？
　　“所以，究竟是什么，让你也开始打谜语了？”魅惑菇猜测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情节。毕竟，被戴夫抛弃的角色不可能重新活过来，然后站在曾经最为亲密的好友前说“我回来了”……这怎么可能呢，魅惑菇不以为然。
　　“没关系，一会儿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向日葵的烟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当剩下的一节开始燃烧。前不久才在耳畔喊着“前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向日葵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必然是戴夫带着这一位小祖宗来花园游玩一番以后，再想着让向日葵送回到僵王的身边。
　　然而，魅惑菇聆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却没有向日葵那般平静。魅惑菇转头看向从走廊的最远处黑暗中走来的两个人影，优先抛开戴夫不谈。
　　可走在前方的那张笑得灿烂的脸，明明早已在魅惑菇的亲眼目睹下早已死去了才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戴夫。”魅惑菇再一次强压下心头的怒意，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如往常那样无波澜。
　　比戴夫更快回答的，却是“寒冰射手”一个猛扑的拥抱。“嗨~想我了吗！”
　　魅惑菇的反应，与向日葵被拥抱的时候如出一辙。但是，魅惑菇会比向日葵更加浓烈。
　　“怎么会……”魅惑菇不敢相信朝思暮想的人又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眼前。他清晰的感受到“寒冰射手”的体温，让魅惑菇险些以为回到了先前的寒冰射手还在的时光中，随后，魅惑菇也想要推开“寒冰射手”的拥抱，但是魅惑菇怎么也挣脱不开这个强硬的力度。
　　“讨厌我了吗？魅惑菇，我每天都很想你……”魅惑菇还没有挣扎一会儿，“寒冰射手”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魅惑菇。看着魅惑菇的反应，“寒冰射手”放缓了自己的锐利与锋芒，试图朝着记忆中的那个寒冰射手融入。
　　“……”魅惑菇退后几步，因为他确信戴夫不可能会去再搞寒冰射手的复制体，要搞也是像001号那样内核不一致的。
　　魅惑菇回头，想要从向日葵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可映入眼帘的是戴夫站在向日葵的身后，那双粗大的双手也同样按在向日葵的肩膀上，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或许看不出来戴夫使用了不少的力气。
　　向日葵被戴夫捏的生疼，他当然明白戴夫的想法，是想联合起来哄骗魅惑菇。
　　“……对，他是寒冰射手。”向日葵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这几个字。“魅惑菇，替我带句话给阳光菇：很抱歉，又得让他顶替我了。下一次见面，我会再给他带一年份零食。”
　　因为事态紧急，魅惑菇对于向日葵的暗示一时间停留在似懂非懂。当魅惑菇的视线再一次落在“寒冰射手”的身上，灿烂的笑容与记忆中的无差别，在魅惑菇眼中却存在着细微的不同……魅惑菇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问题，却能够保证这一定是戴夫赠送于他的一次崩溃。只不过，这场崩溃何时会爆发，得看眼前的“寒冰射手”的发挥了。
　　“寒冰射手”不着急让魅惑菇放下心头的警戒。然后，对着远去的戴夫与向日葵喊话：“注意休息！明天记得去冰箱领取甜点！”
　　魅惑菇陷入了迟疑。却看着与先前的寒冰射手无异的行为举止、说法方式，甚至包括了做甜点的方法、味道，分毫不差。
　　一系列下来，魅惑菇没有听到“寒冰射手”的任何解释，一直在用实际的方式来让魅惑菇产生安心。“寒冰射手”把第二份甜点端到魅惑菇的旁边，这才坐下来，笑嘻嘻的看着魅惑菇把第一份甜点吃完了一半，说：“其实，我不太想告诉你，我到底经历过什么。给你徒增烦恼不是我的风格……”
　　“寒冰射手”垂下眼帘，眼底流淌着的伤感仿佛下一秒就会蒙上一层水雾。
　　魅惑菇欲言又止，但是，“寒冰射手”知道魅惑菇即将要相信他的演绎。
　　魅惑菇当然想要相信“寒冰射手”，但是一直徘徊在心头的异样感从未消散过。到底，哪里不太对劲，魅惑菇说不上来。
　　“抱歉，我说的太多啦！”再说下去，不仅不能打消魅惑菇的疑虑，反而还能引起更深层的抵触。因为先前的寒冰射手说话并没有如此直白，要抓住那份忽远又忽近的距离感还是很考验“寒冰射手”的演技。
　　魅惑菇看着“寒冰射手”自然而然的摸回先前的寒冰射手的房间，整理、清洁……太多的操作与先前的寒冰射手仍然保持着一致。
　　“难道是我太多虑了吗？”当魅惑菇吃完甜点，把餐盘洗好又放回原处之后，又一次看向“寒冰射手”的方位。
　　向日葵被戴夫带走，一时间没有办法找向日葵确定这件事，于是乎，按照向日葵需要转达的内容传递给了阳光菇，好在，阳光菇已经习惯了向日葵的突然消失。他正好在接手向日葵的工作范畴。
　　当魅惑菇回到房间中，熟悉的黑暗再度裹挟着魅惑菇。这个时候，魅惑菇的思路会顺着黑暗一路流淌到远方，然后他再仔细一想：如果“寒冰射手”真的是我熟悉的寒冰射手，那戴夫又为何带走向日葵呢？
　　戴夫必然清楚魅惑菇会怀疑，然后，使用了怀疑的程度最小的一个方式。
　　魅惑菇暂时性的不会戳穿“寒冰射手”的一言一行。既然“寒冰射手”想要演绎先前的寒冰射手，那就让与他继续演下去吧……
　　魅惑菇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私心的成分，他还想要再见见先前的寒冰射手。即使是模仿，魅惑菇也仍然愿意。
　　“寒冰射手”不可能一直在先前的寒冰射手的房间中整理，所以，在不算短暂的时间中，两人又在最开始遇到的地方碰面。
　　“你有什么愿望吗？”“寒冰射手”靠在石柱上看着魅惑菇。
　　希望你可以演绎的久一点、再久一点。魅惑菇在心底回答这个愿望。然后，在嘴上说：“没有，毕竟你不是许愿机。”
　　“真是让人难过！万一我正好可以实现呢！”“寒冰射手”对着魅惑菇以开玩笑的方式抱怨。
　　“比如？”魅惑菇反问。“你会做甜点、有糖果、不怯懦……太多你擅长的事情了。除了战力弱以外，还有你什么不会的呢？”
　　魅惑菇看向“寒冰射手”的眼睛，试图找到独属于先前的寒冰射手的影子。
　　“可我总是看不透你呀！”“寒冰射手”说出了先前的寒冰射手从未说出口的话。
　　“我啊……”魅惑菇轻了声：“我有什么好了解的。”
　　“什么话啊！明明你很棒的！”“寒冰射手”像是急了，忽然上前握住魅惑菇的手，温热的掌心传递给魅惑菇。寒冰射手不像他的名字一样带着冷意，如同他的个性一般温热。
　　在这一刻，魅惑菇一下子忘却了眼前的“寒冰射手”的身份，仿佛先前的寒冰射手就站在此处握着魅惑菇的手，不在乎他的逃避、敏感，越过这些负面看到了连他自己都忽略的优点。
　　恍惚没有几秒钟的时间，魅惑菇忽的回归神来。“这样啊，谢谢？”
　　“是啊，能力出众、沉着冷静又理性，这可是优点！”
　　“向日葵不也把这些做的很好吗？”
　　“你是想说比你做的好有很多？这可不一样，毕竟你是你，这颗温热的心脏与你的头脑，都是独属于你的，也是它们组成了独一无二的你。”“寒冰射手”的语言疗法非常有成效，的确也是先前的寒冰射手会说的话了。
　　魅惑菇借着月光，又一次看向“寒冰射手”的脸庞，他好想告诉先前的寒冰射手：“我想你了。”
　　但是对着眼前的“寒冰射手”，魅惑菇说不出口。他太过于清楚眼前的“寒冰射手”只是一个来恶心他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