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24、Melancholy·24 半年的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当向日葵再次踏入僵王的实验室中，对于“寒冰射手”的复制体的进展已然到了尾声。僵王的注意力全然放到了眼前的培养皿。
　　四周散乱的纸张与报告好似把附近的环境变成“白雪”，站在中央的僵王面色平缓的整理、调整，直至摁下最后一个按钮时，僵王这才注意到向日葵如期而至的来到实验室中。
　　僵王一眼看穿向日葵的想法，优先开口说：“我不打算取什么好听的名字，决定直接按照原来的名字来定，不改了，就叫‘寒冰射手’。”
　　向日葵轻轻地发出一个字音，当做是回应了。对于向日葵来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运作中的培养皿。等待培养皿的气泡消散以后，接下来的步骤便是放水，再接着是培养皿的玻璃门的打开。
　　里面的复制体在玻璃门彻底打开之前睁开了眼，于是乎，不至于让自己跌跌撞撞的走出来。当他看向日葵的那一刻，几乎是掩盖不住自己的喜悦，直接越过了僵王，上前猛蒲到向日葵的怀中，说：“我知道你！哈哈，是你啊向日葵！没想到你在！”
　　向日葵下意识的稳住“寒冰射手”的身体，试图稳住两人的身形，这样才不会一起跌倒在地。
　　若不是向日葵知晓眼前的“寒冰射手”不过是僵王的一个复制体，不然向日葵会陷入分不清楚“寒冰射手”与先前的寒冰射手之间的区别。
　　同样的外貌、同样的音色、无差别的个性摆在向日葵的眼前，恍惚占据了向日葵的神志几秒钟的时间。
　　很快，向日葵推开了“寒冰射手”。“别这么热情。”
　　“你不喜欢吗？前、辈？”“寒冰射手”被推开也不恼怒，反而笑的更加肆意。
　　向日葵明白“寒冰射手”在模仿先前的寒冰射手的一言一行，只不过，其中的细节他并不打算在向日葵眼前完全模仿，所以保留着独属于他自己的风格。
　　“没有必要在我面前演戏，很无趣。”向日葵接受的很快，只是不理解“寒冰射手”为什么会如此的主动。
　　僵王把眼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乐呵呵的不阻止“寒冰射手”的发展。“寒冰射手”很想顾及一下僵王的感受，可是，可是！挑逗向日葵是目前来说最大的乐趣！“寒冰射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朝着向日葵的方向，一边走一边说：“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防着我吧！”
　　向日葵好不容易空出来的距离，又被“寒冰射手”整的不再存在着所谓的距离。
　　向日葵没有底气动手，因为太过于清楚眼前的“寒冰射手”的战力很可能比肩毁灭菇。所以，向日葵只有退后的资格，直到向日葵退到了沙发的边沿，几乎是下意识的让向日葵查看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尽管向日葵很快又与“寒冰射手”继续对视僵持，但是在被转移注意力的瞬间，“寒冰射手”借此把向日葵摁在沙发上坐下。
　　向日葵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上次在沙发的边沿坐下，没一会儿就被戴夫整过。相似的场景让向日葵产生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特别是“寒冰射手”做着与戴夫一样的居高临下，把向日葵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好在，“寒冰射手”的体型并未与戴夫一致，反而与向日葵的身形差不了多少，所以给向日葵带来的冲击会小很多。
　　“我有这么恐怖吗？”“寒冰射手”明知故问。
　　然后，趁着向日葵不敢与自己产生交锋的机会，直接不再撑着身体与向日葵的对视，而是直接面对面贴着抱向日葵，脸面窝在向日葵的脖颈。
　　“寒冰射手”拥有着先前的寒冰射手的大多数记忆，所以，“寒冰射手”完全有理由去抱向日葵。但是，对向日葵来说，“寒冰射手”是独立的、崭新的独立个体，并不把“寒冰射手”当成先前的寒冰射手来看。
　　向日葵对于“寒冰射手”的拥抱并不敢动、并不敢反抗，尽管向日葵万分抵触。
　　“好啦，不要仗着你前辈打不过你就为所欲为。”僵王上前来拎“寒冰射手”后脖颈的衣领，直接把“寒冰射手”提起来，在这时候，“寒冰射手”才恋恋不舍的松手。
　　僵王与“寒冰射手”口中的前辈二字的含义存在着微妙的不同，毕竟向日葵的履历确实算一位大前辈了。
　　“我知道啦！Daddy——”“寒冰射手”此刻的和蔼可亲不过是仅限于僵王。一转头，看着向日葵的时候，那一股挑逗的情绪又逐步攀爬上“寒冰射手”的神色中。等向日葵调整好状态以后，“寒冰射手”又不自觉凑到了向日葵的眼前，两张脸又凑的很近，说：“我发现你挺好抱的，前辈。还有……我想去戴夫的花园看看！带我去吧？”
　　几乎是不管不顾的向日葵的意愿，说着强制性的用词。
　　向日葵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僵王。
　　向日葵的目光放到僵王的方向，并不打算开口直接询问僵王。“寒冰射手”顺着向日葵的视线而看向僵王。“Daddy，可以吗！”
　　“当然，就当是熟悉环境了。”整理好一叠资料的僵王踏着不急不慢的步伐走近向日葵，顺嘴回着“寒冰射手”的问题。然后才对向日葵说：“这是需要你转交给戴夫的资料与数据，然后，这一小段时间‘寒冰射手’就拜托给你照顾了。”
　　向日葵接过僵王给的那一叠资料，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僵王看穿。于是乎，僵王看向“寒冰射手”嘱咐道：“在外一定要听向日葵的话，我相信你有分寸。”
　　“寒冰射手”点点头。在僵王答应自己去花园的那一刻，雀跃比见到向日葵还要浓烈。“那我们先走啦，我会想你的，Daddy！会晚点回来——”话落，转身跟着向日葵不紧不慢的步伐。又开始与向日葵搭话。“确定要把我区分的那么开吗？”
　　“不是我一定要区分你和寒冰射手，而是你本来就不是他。”向日葵瞥了一眼“寒冰射手”，却直接对上“寒冰射手”那个侵略性的目光，毫不掩饰的神色不会是先前的寒冰射手所会透露的。
　　僵王在“寒冰射手”的资料上所写的文字，明确标注了“寒冰射手”只有先前的寒冰射手大多数记忆，然而“寒冰射手”展现出来的了解程度可完全不像是“大多数”。或许，对于“寒冰射手”来说，“大多数”跟“全部”并无多少区别。
　　向日葵垂下眼帘，视线落在了手中的资料上。失神的期间并不影响向日葵顺利走出僵王的实验室。
　　当向日葵与“寒冰射手”站在戴夫的眼前时，戴夫发出惊讶的声音：“哇哦！”
　　戴夫惊讶的并非单指“寒冰射手”的外貌，而是外貌连同个性也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还存在着大多数先前的记忆。
　　向日葵眼看着“寒冰射手”跳着轻盈的步伐蹦入戴夫的实验室中，满是不在乎戴夫究竟是如何的感想。于是，向日葵好心的提醒戴夫。“我劝你最好别惹他。”
　　“哦？有什么说法？说来听听？”
　　“不明显吗？所展现出来的狂妄与自信都建立在你无法匹敌的实力的基础上。”向日葵以为暗示的已然足够，结果还是需要他来解说？
　　“也包括我？”戴夫指向自己。
　　“这个我不知道，我想会是的。”向日葵与戴夫并未彻底的交手过，所以向日葵无法判断戴夫的实力究竟在哪个地步。
　　两人随后一同走进实验室中，向日葵优先见到的一幕就是001号与“寒冰射手”其乐融融的聊天，虽然是“寒冰射手”单方面的输出。
　　也就这时候，“寒冰射手”没有把自己当做先前的寒冰射手本人。
　　也就这时候，“寒冰射手”对先前的寒冰射手存在着有意无意的兴趣。
　　“戴夫真是厉害啊！”像是察觉到戴夫的靠近，“寒冰射手”转头直接对上戴夫的视线，用最直白的言语来夸赞戴夫。
　　戴夫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的“寒冰射手”与先前的寒冰射手之间的区别呢？
　　他对“寒冰射手”的喜爱几乎是要溢出来了！戴夫并未对“寒冰射手”的夸赞进行回应，而是上前对着“寒冰射手”给出了一个最为纯粹的熊抱。
　　向日葵与戴夫还在实验室门前的时候，向日葵已然把僵王给的资料转手交给了戴夫。所以，向日葵可以做到无声的离开这个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实验室。
　　向日葵不能理解这群“疯子”的思维，欢愉至上的理念永远无法与向日葵产生同频。
　　当向日葵走入花园没多久之后，他在拐角又遇到了魅惑菇。好似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偶遇到对方一样。
　　也就这时候，向日葵想把刚刚的所见所闻讲述给魅惑菇听，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处跟魅惑菇讲起。毕竟，向日葵并不清楚魅惑菇与寒冰射手的关系是否存在着真心实意。
　　因为他消失的频率过于勤快了，一消失就是多日的基础上，他早已忘却植物之间的关系链是如何的了。
　　“你和寒冰射手的关系怎么样？”向日葵试探性的开口询问魅惑菇。唯有直接询问魅惑菇本人才会得到相应的答案。
　　然而，向日葵忘记了，忘记了魅惑菇会回避、会默不作声、会避重就轻。
　　“也就……还好吧。”魅惑菇轻飘飘的说。
　　“还好是什么样的？”向日葵的追问毫无营养。
　　“今天你很奇怪，怎么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向日葵承认，相关“寒冰射手”的事情他无法开口。因为他无法确定两人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那你对001号的印象怎么样？”
　　“你还是有话直说吧。”魅惑菇有了一丝不悦。
　　“我确实有话想说，唉……我先消化一下。不过我可以明确的跟你说，是有关寒冰射手的，但并非是001号这个复制体的事情。”
　　向日葵顺手点上一根烟，刁在嘴里说话的音节如同他自己说的这句话一样含糊。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魅惑菇当然听到了向日葵的预防针。只是不太想接受向日葵的预警。
　　“其实一开始就会，都藏起来抽了。”
　　“这一次怎么想放到台面上来了？”
　　“没忍住。”向日葵摊手，苦涩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