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20、Melancholy·20 魅惑菇

　　魅惑菇再次踏入戴夫的实验室已然过去数月，明明已经过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可眼前的实验室如上次离开前如出一辙，没有任何变化。
　　魅惑菇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愿与戴夫相处，戴夫却饶有兴致的把魅惑菇与寒冰射手的日常相处尽收眼底，于是乎，强行带着魅惑菇来到实验室中，领着魅惑菇走近一个身影。
　　戴夫的体型与力量不小，所以很轻而易举的拉动魅惑菇，也使魅惑菇没有挣脱的余地。
　　当魅惑菇定眼看清那个身影时，“惊”占为多数，却也在意料之中。所以，错愕在魅惑菇的脸色上浮现过，又很快恢复如常。
　　魅惑菇比谁都清晰的知道，眼前神似寒冰射手的人并不是魅惑菇思念的那个寒冰射手。
　　“该怎么称呼？”魅惑菇对戴夫询问。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语调。
　　“001号吧！”还算是拥有良心，戴夫并未拿‘寒冰射手’的名字来故意恶心魅惑菇。但是，正巧回来的向日葵站在旁侧许久，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对魅惑菇说僵王那边的情况。
　　最终，向日葵还是把僵王也在生产寒冰射手这件事咽下肚，打算另外找个时间单说。
　　戴夫见魅惑菇的状态没有如预想的那样破裂，反而有点失望。“是对001号不满意吗？魅惑菇？我以为你对每一款都喜欢呢！”
　　“你的判断力一直都很狗屎。”
　　“不见得，不然也不会有你啊！”戴夫反咬一口。又说：“来打个招呼吧！”
　　戴夫再一次强行抓着魅惑菇的手腕，拽着魅惑菇走到了001号眼前，那个几乎与寒冰射手的容貌别无二致的外貌。只是这个001号的个性也完全与原本的寒冰射手相反，甚至包括了习性。
　　魅惑菇的手腕被戴夫拽的生疼，魅惑菇鄙夷与嫌恶的神色仿佛要穿透一直以来伪装的坦然。
　　“拜托，我想你很乐意认识我的新助理！”戴夫转身站在了魅惑菇的身后，稍微往前弯下身子，双手搭在魅惑菇的肩膀上，自然而然的在魅惑菇的耳畔说话。而视线有意无意的在001号与魅惑菇之间来回游走。想要把两人的情绪变化全部尽收眼底。

　　当魅惑菇对上001号的视线时，这才有更为细致观察001号脸的时间。魅惑菇又一次被戴夫强制性伸出去的手掌心，在001号回握住前收回。像逃避又一次在作祟。
　　可001号，确实不是寒冰射手。
　　魅惑菇心里想的那个寒冰射手，确实没法回来了。也最好不要回来了。
　　“让我走吧，戴夫。”魅惑菇说。
　　戴夫没有说话，默许魅惑菇的离开。对戴夫而言，已经恶心到魅惑菇就足够了。
　　“这样好吗？”当然不好。向日葵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
　　“你不是知道吗？”戴夫笑吟吟的反问。
　　有时候，魅惑菇会想：为什么一定是寒冰射手成为必死的那一个？
　　魅惑菇存在着自己的恶意。连向日葵也不意外。
　　魅惑菇因为戴夫塑造的环境，导致魅惑菇的思想悄然扭曲。
　　可他们思来想去得不到一个应有的答案。魅惑菇不能理解：明明海蘑菇与小喷菇的战力在植物中几乎微乎其微。
　　为什么偏偏是豌豆射手呢？
　　为什么偏偏是寒冰射手呢？
　　戴夫所做的这些意义是为了他自己心头那份独特的乐趣。所以，现在制造了一个容貌一致却不再是同一个内核的001号。
　　而其他植物却可以继承相同的容貌、一个内核……唯独要引导豌豆射手与寒冰射手走向同一个毁灭。
　　然后，再瞧着与两人关系好的人一个个精神崩溃，乐趣更会加倍！
　　可惜向日葵与魅惑菇的精神已然被打磨到很少展露这份情绪了，戴夫只觉得非常可惜。于是乎，转头又开始欣赏001号的外貌与个性。
　　“好吧！这么一看是我太着急了，寒冰射手是慢慢融入魅惑菇的，所以，001号也可以慢慢融入啊！”
　　戴夫仔细思考了好一会儿，这才转换了思路。
　　001号目睹全过程，完全没有插嘴的资格。001号是最近才诞生的植物，可以说是原本的寒冰射手的衍生物。
　　观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但是产生的对话太过于谜语人，让他无法搞清楚情况。
　　他并未继承寒冰射手的记忆，以至于只有沉默的份。最终，他把目光放到仍然留在实验室中的向日葵。
　　他不找戴夫的主要原因万分简单：戴夫说话轻浮又从不细致的讲解001号的疑惑。于是乎，他只能找向日葵求助。
　　戴夫之前对001号说过，“实在有不明白的地方，那就去找向日葵吧！他会是你最好的老师，也无需担心他的脾气，以我的角度来说：是个温良友善的那一类型了！”
　　001号见过向日葵，是在那整理好的资料档案中见到了向日葵的照片。有一些人与事件，他都在翻阅资料中得到了比较重要的信息，只是并不够全面，很多信息都太过于片面，缺少可以串联起来的小细节。
　　向日葵看着戴夫前往实验室的其他场地以后，揣测戴夫暂时性不会再需要他，而且现在还制造了001号当做助手。以后，向日葵来实验室的次数相对来说会更少很多。
　　回去之前，向日葵想着先休息一会儿。如果睡得着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像是忽略了001号的存在，向日葵并不太在意001号的靠近。当001号几乎是全面遮挡住向日葵上方的光时，这才得到了向日葵的注意力。
　　“什么事情？”向日葵闭着眼，撑着脑袋想要酝酿睡意。
　　“想询问很多事情。”
　　“接下来我有时间，直接问吧。”
　　“我是谁？”001号说。
　　“我还以为你会先关心这里的人物关系与分布怎么样。”
　　“这些，戴夫只是讲过大概。他说，我无需了解很多，毕竟我全都不参与。”
　　“所以你就好奇你是谁？”向日葵几乎用肯定句来发问。“我还是跟你讲的细致一些吧，有些事情我都会简化，你要是好奇就往深处问，反正我都会答疑解惑。”
　　001号听着向日葵的话，点点头。
　　向日葵知道的全面，所以讲解起来并不难。而且向日葵讲解的思路清晰，001号自然也听得进去。
　　当001号听到“寒冰射手”这个名称时，他想起来自己的资料档案那处的代号也是叫“寒冰射手”。
　　如此，他以为“寒冰射手”这四个字是继承向的代号，直到向日葵讲解到寒冰射手的结果的时候，001号才恍然明白：他的“以为”确实是他的“以为”，仅此而已。
　　“原来，我是戴夫制造出来的那位寒冰射手的替代品。”001号平常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向日葵见过的风浪太多，所以，对于001号的反应是这样的平静，反而感觉挺欣慰的。
　　向日葵还想补充：其实不止001号一个替代品。可依然选择噤了声。
　　没有意义的话少讲。向日葵这样想着。
　　向日葵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他不喜欢这样无端变化的自己。这般“热情”的态度让向日葵感到陌生。
　　这一次，向日葵想透过001号的容貌看到曾经的寒冰射手。
　　然后，向日葵发觉眼前的001号毫无那个寒冰射手的特点，甚至连眼睛中的神色都不再怀揣着明媚的阳光与柔和，换来的只有毫无涟漪的水平面，以及空洞的黑。
　　“那你放得下吗？”001号询问向日葵。
　　“在这个实验场中，没有什么所谓的放不放得下。”向日葵说着实话，但是，心头的遗憾总徘徊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对向日葵来说，遗憾只是遗憾而已，并不与“放下和放不下”画上等号。
　　“可你看起来，有点悲伤。”
　　“是吗？”向日葵摊手，“感情用事对我没有好处。”
　　向日葵轻飘飘的否认了001号评价向日葵“有点悲伤”的说法。
　　001号瞧着向日葵也跟着离开了实验室以后，他才喃喃自语的开口：“无意识透露的情绪是无法掩藏的，你一直在忧伤啊……只是‘寒冰射手’的死把这份忧伤放大了，然后，你再也没有办法完全掩藏起来。”
　　001号起身，并不在意这个解释向日葵是否能够听到。001号的活动范围被限制于实验室，所以001号仗着自己的观察能力还算不错，于是乎，再一次四处走动、翻阅、浏览……
　　“我大概率是被剥夺情感了吧，我对这些‘故事情节’提不起兴趣啊。这才是让我做助理的缘故吧！”001号感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