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年》黑白菜菜潮

21、Melancholy·21 由最初

　　由最初的造物的躯体制作而成的复制体，只需要再做更多的细化，就能得到更为完美的成品。
　　所以僵王拆分了寒冰射手，每一个躯体的拆分都被僵王“打磨”、记录，再做融入于新的躯体中。
　　连同自家人也无法理解僵王的思维。其中，就包括了阅览万卷书的读报僵尸不明白僵王的意图，无论他如何揣测都没有戳中僵王的小心思。
　　“所以啊，究竟是为了什么呢？”读报僵尸终于是没有忍住放下手中的报纸，出声询问僵王。
　　“不过是想要一个我满意的孩子罢了。”
　　“这不像你的作风。而且怎么拿戴夫的植物来当做僵尸的孩子？”
　　“我只需要足够特别！”
　　好吧，“疯子们”的思维总不在常人的频道中。最为简单的理由对于常人来说，根本站不住脚。
　　在读报僵尸眼中，僵王肯定还有其他更为深沉的理由，去诠释僵王在他人眼中的“恶”，这样才像是“恶”会做的事情。
　　此时，僵王不打算理会他人如何的理解。因为，僵王依旧会是那个僵王，而所谓的质疑声也会在眼前这个“寒冰射手的复制体”诞生以后彻底消失。
　　读报僵尸似懂非懂的又拿起他的报纸继续看他的文章了。
　　期间，专注阅读的读报僵尸频频被他自己的思维打算，导致眼前的文章几乎没有入脑子。“得花时间重新看了。”
　　“我说啊，我相信博士肯定会如他所说的那样：想要一个孩子了！”橄榄球僵尸的表情看似非常严肃，然后在说完话的那一刻点点头。“对！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按照小说套路，不会这么简单。”读报僵尸很快否定了这个说法。
　　“你就不懂了吧！看似套路多的剧情往往都以最为直白的理由结尾，其实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橄榄球僵尸不服气的反驳。
　　“我站橄榄球的观点。”撑杆跳僵尸附和。
　　“你们两个体育生懂什么！”读报僵尸也不服气了。但是读报僵尸在回完嘴之后就不想说话了，跟他们两个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僵王确实耐不住寂寞，实实在在的想要一个孩子了，也是万分正常的吧？
　　读报僵尸终于给自己洗脑成功，算是为给自己挽回形象的说：“虽然我也能理解你们的想法。毕竟，谁也不是博士的蛔虫。”
　　橄榄球僵尸和撑杆跳僵尸见读报僵尸示弱之后，两人转头默契的互相击掌，一副“我就知道会如此”的态度。
　　听完全过程的僵王自然不会计较下属的聊天内容，句句正常，僵王不带一丝一毫的反感。
　　此刻，花园还是‘黑夜’的状态，已然忘却寒冰射手的胆小菇下意识的停留于厨房门前，一时间不清楚自己为何会站在此处。
　　“奇怪，我为什么有一股想要进去打开冰箱的冲动？”胆小菇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就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一般……”
　　胆小菇望着厨房关闭的门失了好一会儿的神，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习得性无助的回过头想要找到能与自己共鸣的植物。
　　但是，望向身后空空荡荡的走廊，胆小菇就感觉好像站在了一片漆黑的空间中，无人照亮、无人回应、无人解答……胆小菇的手掌放到了胸腔的位置上，去感受那鲜活的心脏在跳动。
　　明明是这样的鲜活啊！可又缺少了什么呢？
　　胆小菇的眼眶饱含着泪水，仿佛下一秒就有汹涌的潮汐夺眶而出。当胆小菇再一次回习得性无助的回头时，他终于看到还算勉强熟悉的身影——魅惑菇。
　　“怎么了？”魅惑菇对胆小菇的印象程度不高，但是也不至于完全不记得的地步。
　　魅惑菇来到花园，首先接触的人中最长的，便是寒冰射手带着胆小菇来敲魅惑菇的房间门口，然后逛完了一圈花园。
　　也是胆小菇仔细又细腻的提供了当时‘黑夜’的情报。
　　魅惑菇看着胆小菇的模样，难得主动的上前询问。

　　“我感觉我……好像忘却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或者是事情……”
　　“例如？”听着胆小菇的只言片语，魅惑菇不自觉联想到了前些日子，戴夫把所有植物都清除记忆这件事。
　　按道理来说，胆小菇应该连这种感受都没有才对。
　　“我……”胆小菇摇摇头，“我说不上来。”
　　“就当是，做了一场没记下内容的噩梦吧。”与其说是在安慰胆小菇，此时，魅惑菇的回应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魅惑菇忘却不了，他忘却不了寒冰射手豪不犹豫选择跳入火海时的决绝。
　　戴夫也只是给寒冰射手埋下了一颗“自焚”的种子，最终去往“自焚”道路，其实有着寒冰射手自身的选择。
　　魅惑菇并不清楚寒冰射手与胆小菇的关系如何，只知道两人的相处确实变得更多了起来，或许对胆小菇来说，寒冰射手的个性已然打动这个胆小又怯懦的人。
　　魅惑菇想要安慰却无从开口，最终还是识趣的闭了嘴，在随身带着的糖果顺手拿出一颗丢给了胆小菇，也算是一种安慰方式吧？
　　魅惑菇仍然保持着沉默，不想看胆小菇收到糖果的反应。在离开刚刚的地方不久以后，魅惑菇才停下步伐，掏出口袋中的糖果无言着。
　　魅惑菇记得，这各式各样口味的糖果里面有很多都是寒冰射手在与魅惑菇接触时，塞进魅惑菇的口袋中，无意的、有意的，各式各样的水果口味的糖果塞入魅惑菇的口袋，满满当当的万分充实。魅惑菇突然笑了一下，明明糖果很甜，却尝到几分苦涩。
　　好像在目睹寒冰射手的自焚以后，魅惑菇似乎这才把目光真正的放到寒冰射手的个人身上。身旁少了那个……在平日里会围着魅惑菇转喋喋不休的寒冰射手，他被刻意噤了声。
　　于是乎，魅惑菇又一次陷入沉寂之中，以至于能够承受的负面情绪在意识到寒冰射手彻底离去以后，比往日更为汹涌。
　　魅惑菇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跌入冰凉，指尖的冷意并非由环境的温度而导致的，是因为由这股负面情绪带来的。
　　魅惑菇几乎是下意识的又想躲入温热的地方，好在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
　　魅惑菇在被窝中蜷缩起来，试图给予自己早已消失殆尽的安全感。物理意义上的温度好像总是无法抚平由内而外散发的冰凉……但是，至少能得到片刻的心理安慰。
　　魅惑菇被这股冰凉裹挟到身体不由自主的产生发抖。魅惑菇逐渐平息的情绪已然归于无波澜的水平面，但是这股冰凉仍然徘徊在魅惑菇的身旁，没有一丝一毫想要褪去的意思。
　　仿佛能够让魅惑菇张口叹息的时候，也能叹出一股冷意。
　　而接到魅惑菇赠送的糖果的胆小菇，把残留有余温的糖果摊开来看，发觉是一颗葡萄口味的。然后，不知所措的胆小菇选择把这颗糖放入嘴里，他回想到自己在此之前也对向日葵提过：“我好像忘记了什么……”
　　可向来疏离又善解人意的向日葵，对胆小菇说着类似的言语，在胆小菇眼中却成为了另一个意思。
　　向日葵说：“大概率是你最近太累了吧，我会找戴夫申请你最近少参与几次纷争，好好休息。”
　　其中，向日葵望着胆小菇的眼神被胆小菇收入眼底。那个冰冷的眼神……包裹着太多复杂的情愫徘徊着，仿佛在下一秒，向日葵就会忍不住倾诉：我太累了。
　　胆小菇突然有了想要奔赴到向日葵身旁的冲动，然后，他如实的做出了这个行为。
　　“前辈……向日葵前辈！”胆小菇呼唤着向日葵。
　　难得闲暇的向日葵不明所以的回过头看向跑到气喘吁吁的胆小菇。一副着急的模样，想要张口说话，却被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状态堵着不让发声。向日葵就如此沉默着凝望胆小菇逐渐调整好自己。
　　终于，胆小菇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我认为，向日葵前辈你！一定知晓我忘记的事情！”胆小菇坚定的回看向日葵的视线，“能不能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前辈……你好像已经无法再隐藏自己的那些情绪了，溢出来的悲怜太过于明显了……”
　　胆小菇清楚自己没有任何地位说这样的话。“可是，我也想给你分担一点……所以，可不可以告诉我，被我忘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因为我能明显感觉到‘忘却了重要的人’这个模糊的概念……”
　　胆小菇的神色从胆怯到坚毅，直勾勾的望着向日葵。
　　好在，向日葵也有注意过胆小菇，所以对于胆小菇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并不感觉莫名其妙。向日葵朝着胆小菇走去，说：“你只是忘记了不重要的事情。”然后，向日葵抬手轻抚胆小菇的脸颊。“好孩子……先好好睡一觉吧。”
　　音落，胆小菇只感觉自己两眼一黑，没由来的昏厥了过去。
　　“如果只是静默着想起来寒冰射手，那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像这样非常执着于找我确认真相的话，那没有办法了……彻底忘却了寒冰射手也好。”
　　向日葵走向一旁的洗手台，把手上让人昏厥的烈性药物洗掉。“像这样的言语我不会感到开心，我只会觉得，你们不接触我知道的那些信息会更好。”
　　阳光菇在一次开会途中，对着来开会的植物们起了闲暇的情绪，笑着穿插了一句话。“真奇怪啊，好像从未有人真正了解过向日葵呢！”
　　紧接着，阳光菇调整好状态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路过的向日葵也只是路过，顺嘴说的话算是回应，也像是对阳光菇的警告。“注意言行。”